全世界都在看你?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周圍的人都是演員，你正在讀的雜志和其他物品也只是道具。一切的精心編排，為的只是把你這個“真人秀”主角蒙在鼓里。

好萊塢早在1998年就以此為原型拍了電影《楚門的世界》。金?凱瑞飾演的 Truman Burband 從在媽媽肚子里就被隱藏的攝像機記錄下一舉一動。他居住的小鎮就是一個巨大的錄影棚，某天，他不小心爬高了一點就差點摸到了“天”，把劇組嚇壞了。最終，真人秀主角終于發現了這一切，想辦法沖了出去。

《楚門的世界》“喚醒”了很多人。在這部電影之前，紐約貝勒維醫療中心的心理治療師 Joel Gold 和 Ian Gold 兄弟很少接到類似的妄想癥，而現在，他們專門發表論文把這類妄想命名為“楚門妄想”（The‘Truman Show' Delusion），也稱為“現實電視妄想”（Reality TV Disorder），但該病癥目前還沒被納入《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當中。

這個世界是很大的一盤棋，所以需要妄想癥患者與時俱進。20世紀中期，大量的妄想癥患者報告自己被外星人劫持，大腦被電磁波控制；而到了20世紀后期，他們則多聲稱大腦被植入了芯片。“楚門妄想癥”的患者則小心翼翼、謹慎行事，同時又伺機沖破限制。Joel Gold 的一個病人曾在“9?11”事件后專門跑到紐約，就是為了能夠親眼目睹雙塔廢墟以證實“9?11”事件確實發生過，而不是專門為他制造的新聞；另一個患者為了逃開監控爬上了自由女神像……這些場景其實并不陌生，每個人都想躲開攝像頭，不然導航儀不會提醒“前方有攝像頭”。

對生活和新聞事件，我們和妄想者有著同樣的思考，只是常人瞬間的想法和偶然的行為成了妄想者生活的全部。他們更加極端和堅持——每個人都會經歷認知發展的成長道路，而“楚門們”被困在某一階段就再也出不來。

事實上，每個人剛出生時都不分自己與外物，在成長過程中會逐漸認識到自己的渺小，而這渺小程度常常與知識、見識成反比。兩歲兒童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能看見的東西處于另一個角度的人卻看不見。成年人也未能幸免犯同樣的錯誤，常在電話中聽人說：“我就在這兒，你看見我沒？”殊不知由于角度不同，一個人的顯而易見于另一個人卻是大海撈針。從這個意義上說，人類歷史也不過是個走出自我中心的過程。從地心說到日心說，到現在有些科學家認為人類的存在不過是宇宙中的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這對習慣于給所有事物找原因從而獲得安全感的人類來說簡直是太殘忍了。

不過“無意義”本身聽上去就像是編排出來的劇本。目的無非是勸你別折騰。你可以相信你的人生是被編排的戲，你是活體小白鼠；也可以相信你是被封禁在一個人的夢里；或者相信自己是被虛擬出來的……這些無法被證偽的假說實在不是科學能解決的。

不過，“楚門癥”也不全是壞事，對該癥的研究表明：

以為自己被監控錄像看著的人或者以為自己被卡通人物看著的兒童會表現出更多親社會行為和更少不道德行為；以為自己被“選中”的人也更容易成為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