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黃鳴
Q=《中國周刊》
A =黃鳴
Q:有人覺得,處理這場危機,你可以更幽默一點,軟一點,不用現在這么強硬。
A:哈哈,幽默?還是我么?這就是我。怎么軟?我前幾年忍讓了很多次了,結果呢?人家先撓撓癢癢,你不回應,人家又拿木棍子打你,還不回應,現在就拿鐵棍捅你。
Q:一定要站出來反擊?
A:也是給自己一個繼續活下去的理由,社會這么臟,我為啥活著?為名?為利?還是女人?金錢?還是企業傳代,切!我連兒子都沒要。這,就是個理由,不是為了我黃鳴自己,我要呼吁這個社會公平,不能欺負人啊。甲午戰爭要是沒有鄧世昌,抗日戰爭要是沒有張自忠,中國人得輸得多沒尊嚴啊。
Q:可是,鄧世昌和張自忠最后結局也很悲慘。你準備好要承受更大傷害了?
A:有奮斗總要有犧牲啊。我早就準備好了。不被糟蹋的遍體鱗傷就不是中國的創業者。作為戰士,哪里有不被糟蹋,受傷的?
Q:沒得選擇?
A:我黃鳴這輩子最羨慕的人就是道士,不為名利,活著沒有糾纏,輕輕松松的,很飄逸。但是我不是道士,我的性格決定我要改變點什么。
Q:或許,你只需要出來解釋一下就清楚了。
A:解釋?我解釋什么?憑什么要我解釋?哦,舉個例子,你們誣陷一個男人有性功能障礙,他出來解釋說沒有,你們繼續讓他證明。怎么證明?證明等于失去自尊,比死還難受。還不如死了。我就是不解釋,憋死你們。憑什么你們說我有罪,還要我拿無罪的證明?你們調查啊,拿出我有罪的證據啊。說我三千畝地拿地三分之一價,你證據呢?說我和黃勝是兒女親家,我女兒好好地就“被出嫁”了。你說我不要緊,別針對我女兒啊,我覺得對不住女兒,這是侮辱!
Q:向媒體討說法,和整個行業單挑,作為一個商人,有沒有考慮對企業本身的影響,意義多大?會否因為個人性格陷企業于被動?
A:意義?這次意義就在于我站出來了,豁出老命也要討個公道。影響?還能怎么壞?現在已經很壞了,我再不站出來,就被人冤枉死了!我不站出來,下個被冤枉的就是你,他,更多的企業。
Q:有人說,你給皇明集團貼上了太多關于“社會責任”、“愛國”之類的標簽。作為一個企業,這難免讓人懷疑其真實性和目的性。
A:命運選擇了我這么做。德州市要開太陽城大會,中國要開太陽城大會,被我黃鳴碰上了,能說不行么?不能讓德州市丟臉,不能給中國人丟臉啊。即使死了,我也認了。就像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女人一起,路上遇上壞人,那男人有什么選擇?死也得往上沖啊。這就是價值觀,知道什么是最珍貴的。有比生命珍貴的東西,真情!榮譽!Be a man!
Q:建造太陽谷,成了皇明這兩年發展的負擔,也影響了上市。你自己也說,幾乎花掉了所有積蓄。后悔過么?
A:不后悔,后怕。2010年底,有人稍微捅一下皇明,黃鳴就完了。那年過年我都躲到賓館里住了二十來天。現在我喘過氣來了,有人再來誣陷我,想憑幾篇報道就搞垮皇明?才怪!
Q:罵人的時候你會覺得斗志昂揚?
A:那當然,不過要看罵誰嘍。
Q:你內心有多大的憤怒?
A:相反,我很平靜。憤怒只是外表,我要講道理,申冤啊。我現在就是處在風暴中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