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侖樹總是保持著永恒的崇高,讓亙古無綠意的高原蓬勃起了生命的風景線,把原本惡劣的自然環境撫動得溫暖而富有詩意。在我的感覺中,它們就是高原軍人的化身!
汽車箭鏃般在青藏公路上飛馳。
這時你如果把目光投射車窗外,馬上會覺得自己置身于一個大自然的動物樂園中,目不暇接地看不夠動態中的野生動物——藏羚羊從荒灘匆匆跑過,野驢在河邊悠然飲水,雪豹滾在雪中自樂,蒼鷹展翅飛翔在低空。
遠處,在藍天與雪山銜接的地方,浮現出一片生動百態的海市蜃樓:靜立的樓閣,游動的船隊,野獸追逐,水鳥戲飛……
可是,亙古以來,昆侖山沒有樹,在汽車未進入拉薩河谷之前一路上看不到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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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不能沒有樹。
那一年,“青藏公路之父”慕生忠將軍從日月山下湟源縣買了100棵楊柳樹,栽在了當時還沒有一棵樹的格爾木。兩大片,楊柳分栽。
第二年,這些小苗大都落地生根,一場春風吹過,枝頭的嫩芽就探頭探腦地拱了出來。戈壁灘變得翠翠的綠,好像畫家涂抹出一幅生動的水彩畫。
望著這些可心的樹苗,將軍高興得當下就分別命名兩片樹林為“望柳莊”和“成蔭樹”。
有人問:首長,這名字有啥講究?他咧著嘴爽笑:望柳成蔭嘛!
畢竟,它們是正在成長中的柔弱苗,很難與高原惡劣的自然環境對峙。有時殘雪壓在枝上,有時暴風肆虐在枝上……它們甚至被那氣勢洶洶的飛沙蓋住。
有幾棵柳樹只綠了短暫的生命,像走累了的人,臥在了戈壁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