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明
一個不殘酷的笑話演員
關于張達明的最近新聞是,他不僅不幸患了癌癥,并且還因為化療而重金屬中毒。以他自己的話來說,如今他是一個“鉑金俠”,體內鉑超標60多倍,“出外吃飯,忘記帶銀包也沒問題,隨便抽兩滴血便可以埋單啦。”
這是一個能讓人笑出來的好笑話。像幾年前,他的婚姻被媒體曝出有問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否認或者遮掩,而是苦惱,怎樣才能回應得搞笑,怎樣才能把這變成一個段子一個包袱。承認婚姻有問題并不丟臉,但一個畢生致力于搞笑的藝人,板起面孔才算丟臉。
香港棟篤笑(類似于單人相聲)的歷史其實很簡單,從黃子華開始,然后有張達明,接著有林海峰、詹瑞文。黃子華算是張達明的師傅,二十多年前把張達明從香港演藝學院里挖了出來,排了《性本善》。而一旦成為一個笑話演員,生命的一切——無論是婚姻、重病還是死亡,或許都是為了成就一個劇本,要瞬間將其轉換成一個說得出口,可以和觀眾分享的感受,還要讓對方覺得好笑。也唯有掏心掏肺的感受,才會給觀眾以“命中感”。像黃碧云曾經給黃子華的書寫序,標題是《一個殘酷的笑話演員》,把黃子華寫得極其“愴惶”。黃子華也曾經給張達明的書寫過序,寫得不太好,沒有黃碧云的那篇好。
張達明也沒有黃子華那么好。身為哲學系畢業生的黃子華,人生觀和生活姿態都比張達明要沉重得多,作品笑著笑著,也能感覺到一絲憤懣的苦味。張達明是香港式的,從小在筲箕灣木屋區長大,作品LOW一點,卑微一點,都不太介意。如今因為要做明星,四十多歲的人出門也會穿陳冠希那個品牌的CLOT大碼T恤,帶著黑色大烏蠅鏡,無論如何,他有擺出“潮人”姿態的自覺。他每年會回母校做一次演講,反反復復告誡學弟學妹們不要嫌機會差,“《古惑仔》捧紅了多少人,但最初卻是沒有人想去演,你不去做怎么知道效果?”所以,對他來說,為了搞笑扮女人沒有問題,扮女人沒有人笑才是問題。或許你也能記得他夾緊兩片屁股扮肚子疼的鏡頭?
以媒體慣例,我們通常是要在一個人離開后才開始追溯他的生平,懷念他的作品。但我很怕如果有那么一個時刻,張達明自此就會成為“香港著名甘草演員”(他們會給你列舉那些他給周星馳做配角的電影),甚至是,“抗癌斗士”。死亡后的懷念通常是一種罐裝食品,氣味與氣味之間極為接近。所以,不如讓我們此刻,就想念一個還活著的人,一個不殘酷的笑話演員。
(文 koekje)
阿黛爾
文藝青年的脾氣
9月4日,英國流行歌手阿黛爾在男友的陪同下去醫院做例行檢查,第一張辣媽街拍由此曝光。同樣是孕照,阿黛爾沒有米蘭達·可兒的身段,也沒有杰西卡·阿爾芭的甜美。她形體豐腴,一身黑衣,倒是不少《中國好聲音》的粉絲恍然大悟,那個鄭虹和她長得還真挺像的。
阿黛爾歌曲的靈感最初來自前男友的劈腿。在她兩首最著名的代表作Rolling in the deep和Someone like you里,她非常情緒化地回憶了前男友拋棄自己的經歷,傷感“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一切”,并發誓要“再找一個像你一樣的人’。一段維持了18個月的感情破裂之后,成就了一張熱賣超過千萬的專輯。2011年,她登堂入室,在英國皇家艾爾伯特音樂大廳開了自己的個人演唱會,盡管演唱間隙不斷對自己的情史插科打諢飚臟話,但唱到Someone like you的時候,臺下數千^眼含熱淚,陪著臺上這位23歲的女人抽泣不能自己。她前男友沒有想到,甩掉一個文藝女青年的后果就是讓自己成為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ex。
阿黛爾從未年輕過。16歲那年被英國的XL Records唱片公司在My Space上發現,隨后推出的單曲Chasing Pavements就大氣成熟。在如今,Lady Gaga吵著要拿男人精液做香水,Kate Perry假發比歌曲炫目,Nicki Minaj干脆把MTV變成“維多利亞的秘密”秀場,阿黛爾在《19》、《21》兩張專輯中居然不穿華服不跳舞地演唱一個女人的苦情路,這真比女權主義者當初要穿褲子還驚世駭俗。感情上的不可挽回,生活中的無可奈何,在阿黛爾的歌曲里,抽離成一種樸素的經驗和有力的情緒,這才讓她的歌曲脫離Taylor Swift式的青春傷痛,而被更廣大的聽眾欣賞。
如阿黛爾這樣一碰就老了的女人,金融家西蒙看起來是個不錯的搭配。他38歲,事業有成,有過一次會令他更加成熟的失敗婚姻,并遠離娛樂圈——one direction橫行的英國樂壇,簡直像個小孩子的游樂場。阿黛爾甜蜜地說:“他可比前男友好太多了。”23歲確定關系,24歲懷孕準備生第一胎,歌手阿黛爾絲毫沒理會女藝人的年齡禁忌。30歲之前,她想生三個兒子,“我最好從現在開始著手”!沒有人覺得吃驚或難過:“她看起來難道不已經是個母親了嗎?”或者“即使失敗了,我們還能聽到好聽的歌”。
(文 易珥)
伊能靜
女明星最愛的臉
每逢周五,當人們提及《中國好聲音》的時候,總會順便提及伊能靜。比如,伊能靜會看電視嗎?看到她的前夫在電視上如此魅力四射感覺如何?要知道,庾澄慶可比身為《中國達人秀》的伊能靜討人喜歡多了。無數的@每周定期涌向伊能靜。終于,伊能靜回復了,她說,“我不傷心,深深祝福。我喜歡此刻自在的自己,不會為他人的眼光而改變。”雖然很快,她就刪除了這條微博。
剩下留在她微博上的,是無數的照片。她的微博背景由眾多自己的照片拼成——小格子狀,一間一間的,每間里都住著一個她所喜歡的自己。她的微博發言,也無比的自
我欣賞,動輒抒發這是“最好的女子”,“此刻最愛的臉”。
一張照片比一本書、比一篇采訪更適合女明星。你看她那些“此刻最愛的臉”,比她寫的《索多瑪城》那么啰嗦的小說,更能知道伊能靜所自認的自己。那些穿著華服,畫著上挑眼線,眼神不屈極了的照片。在這里,她終于變成一個客體,變成一個符號。
拉康的鏡像理論:由鏡子指認自己的人生。從鏡子里認識自己,引導自己,約束自己,鏡我與自我反復混淆,終于成為自己。而女明星這個行業,毫無疑問,就是這個世界上擁有著最多鏡子的職業:她們的電影和電視劇,她們的照片,她們的廣告。她們無處不在的,并不在自己肩膀上的臉,構成了她們自己,終于最愛的臉。
1996年,當年站在2字頭尾巴上的伊能靜,曾出了一張原創專輯,叫《自己》,并在臺北的大小報紙上刊登廣告“尋找18歲的伊能靜”。那大約是伊能靜與她“鏡我”的第一次交融。這個策劃以現在推崇女星“大方爽利真性情”的時代來看,是那么的做作。因為愛一個香港富商,巴巴地趕去又不被召見,還錯過了侯孝賢的《悲情城市》,這樣的故事聽來也嫌做作。是的,做作,她一直是那樣需要戲劇化的人。戲劇化的童年,愛情,人生。諸如此類,人們總是說,哦,做作的伊能靜。Drama Queen的臉。
(文 koekje)
史泰龍硬漢的黃昏
66歲的史泰龍還沒過時。
人們本以為《敢死隊》里面,老一輩銀幕硬漢的集體亮相是一次英雄謝幕,一次集體緬懷。但是史泰龍不這么想,他把他們又帶回來了。
2012年,除了《敢死隊2》上映,還有講述警察復仇的《爆頭》,明年,他還要在一部與施瓦辛格聯袂出演的《越獄》中扮演一名安全系統設計專家。
但是他畢竟已經66歲了,銀幕硬漢的黃金時代早已終結,那些和他并肩戰斗的男人也已遲暮。施瓦辛格、泰瑞·克魯斯、蘭迪·庫卓、大衛·札亞斯、布魯斯·威利斯,還有李連杰。
在硬漢電影的黃金年代,超級英雄屬于幼稚的孩子,硬漢才是普羅米修斯式的痛苦靈魂。30年前,俄勒岡的荒野里,蘭博獨自一人擊敗那些助紂為虐的警察和國民衛隊,用孤獨的背影表達一代人對國家的懷疑和不滿;在越南叢林中,只身救出戰俘的蘭博,把匕首插在放棄營救他們的長官面前,說:“我希望我們的國家能像我們愛他一樣愛著我們。”
他永遠面無表情,他甚至不需要演技。在2007年,最后一部《第一滴血》里,那個20年后的蘭博已經衰老,遠離家園,但是一旦他自認使命降臨,就毫不猶豫地出征。而《洛奇4》里同樣衰老的拳擊手洛奇,也為了榮譽重披戰袍。
但是畢竟已經到了《變形金剛》和《阿凡達》的年代,硬漢的彪悍、堅忍與痛苦,都不得不讓位于火爆的視聽刺激。只有懷念那個硬漢時代的人,才會記得史泰龍在《第一滴血Ⅱ》里的一段對話。
上校莫達克:“時代變了。”蘭博說:“對某些人而言。”(文 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