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份,日本的天氣乍暖還寒,自然界的第一場春風還沒有到來,日本市場上卻卷起了一場頗有規模和力度的“春一番”——中國大米突破日本的綠色壁壘(僅是農藥檢查項目就達580項之多)和稅收壁壘,殺進日本市場,3月10日首次以“中國吉林米”的品牌在西友系統的149家超市開始銷售。這些超市分布在東京等關東地區的6個一級行政區及中部地區的靜岡縣。
“中國吉林米”5公斤定價1299日元,比日本國產低價米還要便宜20%以上。1993、94年,日本曾因大米歉收而臨時性地緊急進口過一批外國大米。除此之外,大零售商店正式銷售外國產大米尚屬首次。有人認為這開了農產品貿易自由化的先河,關注著消費者對此將做何種反應。
1995年以后,根據世貿(WTO)的農業協議,日本必須從國外進口不加關稅大米70多萬噸(最低進口份額米,俗稱“MA米”),約占日本大米總生產量(糙米860萬噸)的9%。但日本為了保護農民的既得利益,把大部分MA米用于飼料等,只有10萬噸用于主食。而西友這次就是利用這個份額進口的中國大米,所以,其價格經得起市場競爭。
由于經濟不景氣,日本國內的餐飲業陷入激烈的價格競爭漩渦,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大眾餐廳,是專賣牛肉蓋澆飯和咖喱飯之類快餐的連鎖店,價位以前一般都在500日元左右。在日本吃一頓飯,只需要花500日元,那是很便宜的。可是,3年前,這些快餐連鎖店把菜單中最受歡迎的牛肉蓋澆飯和咖喱飯的新價格降到300多日元。很難設想,當這家店把牛肉蓋澆飯和咖喱飯賣到300多日元時,還能確保多少利潤空間?”可是,今年這些菜單中的有的商品的價格再次大幅下降到了280元。
激烈的價格戰給中日的食品貿易帶來了意外的打破僵局的機會。早在幾年前,長期從事食品行業的日本人就強調:“再不恢復從中國進口食品和食材,日本的食品行業就要出現大規模的倒閉風潮了。”
而一家大食品公司的干部更是斬釘截鐵地說:“經過層層檢驗和把關進口來的中國食品要比沒有人監管的一些日本自己產的食品要安全。”
日本不少地區的公立中小學最近相繼修改規定,允許學生攜帶盒飯上學。其背景就是家長們在“311地震和核電站事故”之后,對學校供餐(日語稱做“給食”)所用食材感到不放心,懷疑其使用受到核污染的大米和蔬菜等。有的地區的家長甚至提交請愿書,要求當地政府加大進口外國食品的力度。
西友解釋這次銷售中國大米的動機時,避開了對這方面的解說,而是聲稱:“311事件后,國產米價格上漲,市場缺少低價米。”表示在今年新米上市的秋天到來之前,會在商場上持續陳列一定數量中國大米,以后則視市場反響再定。
日本企業一般不愿冒險帶頭,害怕被輿論攻擊,害怕出現“槍打出頭鳥”的結果。大家都企盼著有人來打破僵局。現在,西友刮起了第一場春風,就看這場進口外國大米的大風能否在日本,在其他大型超市集團持續地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