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9月,Gerard O’Connor和他的合作者Marc Wasiak來到中國平遙,在第11屆平遙國際攝影節上展出了自己的20多幅作品。展覽的名字是“再造歷史”。
這些充滿視覺沖擊力和召喚性的作品以巨大的畫幅掛在一個并不寬敞的空間里,讓觀者在感受到它們所展示的強烈諷刺意味的同時,忍不住想要走近并細細觀摩其中的每一個元素,以及它們所隱含的特殊意味。他以油畫的風格非常直接地展示了那些在文本和大眾心目中非常莊重、嚴肅的場面的粗俗和野蠻。這種表現方式與18世紀的英國著名諷刺畫家William Hogarth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具有20世紀地下連環漫畫的風格。
他的策展人Alasdair Foster說:“觀看Gerard O’Connor這些具有電影風格的攝影作品,仿佛騎馬穿過人類混亂、殘缺的社會、文化和道德領域。攝影師對人物、裝扮和情節的每一處細節的關注,使得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成為波瀾壯闊的充滿離經叛道者的眼淚與歡笑的英雄史詩。不論是《海灘一日》還是《戰場》,又或者是《婚禮》《葬禮》,都讓人有一種對紊亂、艷麗、物欲橫流的擔憂。”
Gerard O’Connor的經歷可謂豐富多彩。他做過舞蹈演員,當過夜總會老板,還做過時裝設計師。1992年,他從攝影學校畢業,開始了自己的攝影師生涯。回憶起當年的經歷,他依然非常興奮:“當年的室內光線老師非常嚴格。他教會了我用光線作畫,常常沖著我們大喊:‘不許使用測光表!’我的畢業作品被悉尼最好的畫廊Rosylnn Oxley看中,在我畢業一年后展出了。當時,我興奮得哭了。”
他的那幅畢業作品具有明顯的精心制作的復古特征,卻又充滿美麗而又奇異的狂熱,一展出便引起很大爭議。而這種爭議反而促使他一頭扎進了攝影領域,成了一名職業攝影師。“我知道怎么完美地結合專業技術和藝術冒險。5歲時,我就有了自己的第一次戲劇化攝影實踐。我把我的兩個弟弟分別打扮成西部牛仔和印第安人,并把他們用繩子吊在起重機上拍攝。我也喜歡電影和油畫,它們常常能給我很好的啟發,給我靈感。”
最初,他以拍攝廣告和時尚攝影為主。不久,他就發現,他可以同時將自己的美學理念和對社會的感知運用到自己的時尚和編輯攝影作品中。而一些大公司的藝術總監也很快注意到他的天分,專程請他創作一些有特殊要求的作品。他因此常常往返于歐美、新加坡、日本、中國香港等地。這些藝術總監都知道,Gerard O’Connor總會把自己從世界上嗅到的東西加入他們想要的作品中,交給他們更棒的作業。在拍攝前,Gerard O’Connor常常和設計師Marc Wasiak不知疲倦地選擇、布置道具,從頭到尾不斷調整,一絲不茍,直到它們能夠完美地呈現自己最初的設想。
“藝術總能激發你創作更多的作品,提出更多的問題,去嘗試做你之前從未試過的更大的事情。所以,盡管我已經獲得很多攝影獎項,作品幾乎在所有澳大利亞的著名畫廊展出,但我依然有很多夢想想要實現。”Gerard O’Connor說。
Gerard O’Connor的作品非常復雜,場景龐大,有時候還有眾多不同表情和姿態的人物。他有一個非常專業的創作團隊,Marc Wasiak負責造型和設計,Harry Rekas負責后期制作。有時候,他們會要求所有的模特都到場、上妝并且一次性完成拍攝;有時候,他們也會選擇在工作室里分別拍攝,然后像拼圖一樣將他們都“拼”到一張照片里。“攝影總會有很多選擇,但最后,都是只有一個最佳的選項。每次設計動作、模特形象都像一場戰爭。我們需要非常仔細地計劃,保證每一個細節都能做到最好。照片是所有團隊人員、演員和模特的智慧結晶。我不知道還有誰像我這樣瘋狂地拍攝超大場面組照,那就像是操辦一場巨大的party,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混亂。我的靈感來源很多,比如朋友、社會圖景、卡通、電影、生活經歷、時尚、當代藝術和古典油畫等。”Gerard O’Connor說。
對有些人來說,Gerard O’Connor的這些作品就像某個引誘你期待卻總不上線的超級大片的宣傳海報。照片中的人都處于某個角色中。他們都不是自己,而是在扮演某些角色。這些角色可能適合他,也可能不適合。
Gerard O’Connor說:“把三四十個人裝扮起來,和其他道具一起布置在沙灘上拍攝很酷、很刺激。把每一個人物和道具都安排妥當,妥當到讓觀者看不出是被有意擺放的。這就像拍一場電影,我享受每一個過程,享受每一項創意,喜歡看模特們在混亂的海灘上各就各位。我非常喜歡拍攝人,因為在照片最終拍出來之前,你都無法想象它會是什么樣子,仿佛是照片自己創作了自己。”
有一個朋友說:“藝術歸根結底是發現世界的過程。外部的世界和我們的內心有太多被我們忽視和根本不可能自我發現的空間,而藝術家卻是一群具有超凡感知力的人。他們用自己敏銳的、與眾不同的感知力,向我們展示著這個世界不為常人所知的一面。他們的不懈探索、顛覆和重構,不斷地拓寬我們的感知力,也不停地激發著我們的想象力。而這個世界也因為這種探索而具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也許,這就是Gerard O’Connor作品的意義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