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菲軍演意圖升級 南海問題結果難斷

2012年4月16日，菲律賓和美國開始了為期兩周代號為“肩并肩”的聯(lián)合軍演，與此同時，中菲黃巖島對峙仍在繼續(xù)。

繼落實在澳大利亞達爾文軍事基地增派2500名美國海軍陸戰(zhàn)隊成員后，美國又與新加坡協(xié)商部署最新型的美國瀕海戰(zhàn)斗艦，同時還向菲律賓磋商增加駐軍事宜。這些動作包括眼前正在進行的美菲“肩并肩”聯(lián)合軍事演習，其目的都是為美國介入南海問題制造輿論和條件。

隨著美國介入南海問題，日本和印度等區(qū)域外大國亦相繼介入，他們分別給越南、菲律賓以資金上與軍事上的支援，遂使越南與菲律賓在南海問題上屢屢做出一些強硬的表現，使南海局勢不斷惡化，南海問題變得越來越復雜。

加之近日來美國與澳大利亞計劃在印度洋的科科斯群島部署無人機以監(jiān)視南海，連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帕特里克?沃爾什也“擔心南海領土爭端會升級為范圍更大、更嚴重的對抗”。

美菲聯(lián)合軍演的三個異常

4月16日至27日，美菲開始在呂宋島和巴拉望島以西的南海海域舉行第28次“肩并肩”聯(lián)合軍事演習。

菲律賓軍方發(fā)言人在新聞發(fā)布會上宣稱，軍演將分三個階段進行，目的在增強美菲兩國在傳統(tǒng)和非傳統(tǒng)軍事訓練中的互動。美國駐菲律賓大使在發(fā)給媒體的一份新聞稿中亦強調，聯(lián)合軍演“旨在通過保障美菲兩軍協(xié)同與備戰(zhàn)水平，促進地區(qū)和平與安全。”

自2002年以來，所謂“肩并肩”美菲年度聯(lián)合軍演，一直是標榜“為了加強兩國應對恐怖主義、海盜、走私以及自然災害等方面的合作”。然而，此次軍演卻表現出一些反常之處。

首先，軍演首次引入多邊參與機制。除了來自美軍太平洋司令部的4500人和菲律賓武裝部隊的2300人參加外，還有來自其他東南亞國家的20名代表列席軍演，美國的盟國也派代表參加模擬指揮演習。

據日本共同社早前披露，日本防衛(wèi)省就計劃派出2名校級自衛(wèi)官參加，越南與新加坡等部分東盟成員國也計劃派人參加。這種多國人員參與的現象，意味著“一直以來旨在反恐的美菲雙邊軍演，已朝著著眼于中國的多邊合作框架轉變。”

當然，相對于美方出動的4500人和菲方的2300人來說，這20名他國代表在如此大規(guī)模的演習中很難起到什么作用。但是，這些代表參與的政治意義遠遠大于軍事意義。

他們人數雖少，卻表示在菲律賓與中國發(fā)生的南海爭議中，除了美國外，還有日本、越南、新加坡等其他國家的支持，這實際上是為了把中菲南海領土爭議和南海問題進一步地區(qū)化甚至國際化，為美國介入南海問題制造輿論，創(chuàng)造條件。

其次，聯(lián)合軍演確定的地點不同往年。往年軍演地點是在菲律賓北部的呂宋島及其附近海域，而此次軍演卻選在靠近南海的巴拉望島舉行。盡管菲軍方一再強調，此次演習不會在南海爭議地區(qū)進行，但巴拉望島直接面對中國南海，已十分靠近與中國有爭議的南海海域。菲方所說的演習地點可能已進入中菲爭議海域，這說明此次軍演也許已逐漸演變成美國重返亞太，試圖多邊化制衡中國的一步棋。

再次，演習內容異乎尋常。此次演習是在菲律賓巴拉望島西面海域“真正的油氣田開采平臺”上舉行，演習內容是模擬油氣鉆井平臺受到“恐怖襲擊”等安全威脅之下，美軍指導和訓練菲律賓海軍如何保衛(wèi)并重新奪回油氣田。菲律賓西部軍區(qū)司令部司令薩班少將稱，菲律賓需要這種特殊訓練，“我們有很多類似的鉆井平臺需要保護”。

軍演地點在巴拉望油氣田附近，這是菲律賓最大的一個天然氣田，荷蘭殼牌石油公司、美國雪佛龍石油公司都有投資。但中方認為這個海域已侵入中國的南海斷續(xù)線之內，故他們所謂的“恐怖襲擊”顯然是有所暗指。菲律賓外交部長羅薩里奧曾透露過，往后美菲聯(lián)合軍演的地點可能會移到南海區(qū)域，因為兩國合作重心已由“反恐”轉移到“領土防衛(wèi)”。

可以看出，美菲“肩并肩”軍事演習并非真正為了加強美菲應對恐怖主義、海盜、走私以及自然災害等方面的合作，而是企圖在南海海域搶奪油氣資源，強占別國的領土。

美國強化與盟國的軍事同盟

美國為確保其在亞太地區(qū)的軍事存在，除了與東南亞國家頻繁在南海海域進行聯(lián)合軍事演習外，還致力于強化與盟國之間的軍事合作。新加坡雖然不是美國的軍事盟友，但卻是美國的最好朋友。由于新加坡地處馬來半島南端，扼守馬六甲海峽，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故成為美國加強軍事關系的主要對象。

2011年6月，美國國防部長蓋茨在新加坡表示，美國海軍將在新加坡建設一個軍事基地，以永久性停泊美軍即將服役的最新型瀕海戰(zhàn)斗艦。這種瀕海戰(zhàn)斗艦屬于淺水船，可以在沿岸水域操作，且可以對抗沿海水雷、寧靜的柴油潛艇，以及快速、小型的武裝船只。美國海軍作戰(zhàn)部部長格林納特在美國海軍學院出版的2011年12月號院刊中寫到，在未來數年，美國海軍將把重心放在亞太地區(qū)具有戰(zhàn)略意義的“海上十字路口”。最新型的瀕海戰(zhàn)斗艦部署在新加坡，“將協(xié)助海軍以數目較少的艦船和飛機，維持它的全球前沿姿態(tài)。”

2011年11月16日，美國總統(tǒng)奧巴馬在堪培拉與澳大利亞總理吉拉德舉行會談，強調進一步加強兩國的同盟關系，并確定雙方的軍事合作計劃：從2012年年中開始，將有200至250名美國海軍陸戰(zhàn)隊隊員進駐澳大利亞北部的達爾文，并逐步增加至2500人。

美國在澳大利亞的駐軍計劃普遍引起關注，大量分析都認為其目的是在牽制中國，插手南海問題。因澳大利亞北部城市達爾文距離印尼僅820公里，美國在此駐軍，可以更快地到達南亞地區(qū)和印度洋，使美國在亞洲的軍事勢力可以從韓、日地區(qū)擴展到南亞地區(qū)，而該區(qū)域對于中國經濟發(fā)展和戰(zhàn)略利益有著重要影響，且對于南海存在的領土爭端來說，美國因此會大大縮短其全方位的軍事力量與南海的距離。

美國為了達到遏制中國的目的，亦將增加在菲律賓的美國駐軍，在菲律賓駐扎美國海軍軍艦，定期輪流部署軍隊，以及更加頻繁地舉行聯(lián)合軍事演習。同時還有可能在菲律賓部署偵察機，以加強菲律賓巡邏南海領土的能力。

美國的這些做法，正迎合菲律賓當局的需要，菲律賓總統(tǒng)阿基諾日前在接受法新社采訪時就表示，歡迎更多的美軍輪番駐扎。他還表示，在南海紛爭的背景下，菲方希望美國幫助菲律賓加強國防力量。菲律賓外交部長羅薩里奧更直截了當地說：“菲律賓希望能與其殖民地統(tǒng)治國有更多的聯(lián)合軍事演習，和更多的部隊在菲輪防。”

然而，美菲強化軍事同盟，不斷增加美國在菲律賓的駐軍人數以及聯(lián)合軍演次數，必然給南海地區(qū)帶來新的不安全因素，使原來已不甚穩(wěn)定的南海地區(qū)局勢有可能進一步軍事化。美國亞洲協(xié)會高級項目官員安德魯?比勒分析道，美國駐扎在澳大利亞的海軍陸戰(zhàn)隊、在新加坡的瀕海戰(zhàn)艦，以及同菲律賓、越南日益頻繁的軍事合作，雖然可能有助于增強亞太地區(qū)的和平穩(wěn)定，但也增加了該地區(qū)沖突的風險。

日本、印度介入南海爭端

自美國公開宣布“重返亞洲”，高調介入南海問題后，日本、印度等區(qū)域外大國亦隨之介入，使南海問題更趨復雜化。

日本介入南海問題似乎與其自身利益有密切聯(lián)系。日本從中東進口的石油有88%是經過南海，南海是日本重要的海上運輸航線。如果中國與越南、菲律賓在該地區(qū)的爭端越來越激烈，日本則可能無法確保其石油運輸的安全，故日本希望介入南海爭端。

另外，日本政府內部也存在一種危機感，認為如果中國在南海的活動既成事實，肯定會影響到東海的釣魚島問題。韓國媒體指出，日本與菲律賓分別在釣魚島和南沙群島的主權問題上與中國存在爭議，日本想通過同越南、菲律賓等與中國存在爭議的東南亞國家加強合作，以達到對中國施壓的目的。日本首相野田佳彥曾于2011年9月27日在首相官邸與菲律賓總統(tǒng)阿基諾進行會談，針對中國在南海尋求擴大海洋權益的現象，兩國首腦一致強調要強化日本海上自衛(wèi)隊和菲律賓海軍的定期磋商，以加強海洋安全保障合作。

到2012年3月底，日本政府向越南提供的ODA（即政府開發(fā)援助）資金總額已達到2.7萬億日元，創(chuàng)下迄今為止日本政府提供給越南的最大援助金額紀錄。之所以積極向越南提供資金援助，日本政府有其特殊的戰(zhàn)略考量。

2011年10月，面對中國在南海地區(qū)力量的增長，日本和越南簽署了安全保障協(xié)議，日本期望在南海問題上與越南開展軍事合作，以牽制中國。日本亦決定通過同樣的援助方式向菲律賓提供大型巡邏艇。

日本政府決定為此事提供數百億日元規(guī)模的貸款，同時還將通過大約10億日元的無償資助，對菲律賓海岸警備隊的機動能力提供支持，以協(xié)助在南海問題上與中國激烈對峙的菲律賓提高海上安保能力。此外，日本還將通過與美國以及東盟各國在海洋安全保障方面進行合作以牽制中國。

對于印度來說，介入南海問題亦在所難免。目前，印度與東亞國家的貿易總額已超過與歐盟或美國的貿易總額，且印度當前有一半以上的貿易要航經馬六甲海峽和新加坡海峽，因此，印度提出了“向東看”的戰(zhàn)略，并把保護能源安全和海上航線列為其優(yōu)先事務，加之美國也一直在鼓勵印度制衡中國，慫恿其插手東南亞事務。

印度已逐漸將越南作為其戰(zhàn)略部署的一部分。越南允許印度使用其具有戰(zhàn)略意義的芽莊港，而此港以前是供美國使用。印度也正在考慮向越南出口少量武器，以滿足越南對導彈的需求，同時還將訓練越南使用原子能技術。有消息稱，一個由印度國防秘書帶領的高級代表團已前往越南，探討加強雙邊軍事合作事宜，以“應對中國在亞太地區(qū)的戰(zhàn)略行動”。

印度計劃幫助越南海軍進行潛艇和水下軍事力量訓練，以擴大與越南的軍事聯(lián)系，牽制中國。包括印度海軍潛艇學院利用先進的潛艇訓練模具，為越南海軍提供專業(yè)的軍事訓練。據了解，越南海軍士兵將首先在俄羅斯接受培訓，然后前往印度海軍潛艇學院接受潛艇培訓課程。

菲律賓、越南垂涎油氣資源

區(qū)域外大國的介入給菲律賓、越南等南海爭議國家壯了膽，近年來他們屢屢在南海問題上做出一些強硬的表現，致使南海局勢不斷惡化，南海問題亦變得越來越復雜。

菲律賓在南海爭議中的利益訴求，主要是南沙群島的部分島礁和南海海域蘊藏的石油，特別是南沙群島禮樂灘蘊藏的石油和天然氣。

最近菲律賓宣布對位于南沙群島禮樂灘附近的油氣開發(fā)進行招標。菲律賓能源部長阿爾門德拉斯2012年2月27日向投資者做出保證稱，菲律賓巴拉望島西北部的2個油氣區(qū)塊屬于菲律賓領土，外資可以在南海水域勘探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但是，據了解，這2個油氣區(qū)塊是菲律賓能源部2011年6月啟動的第四輪能源承包項目中，允許外資勘探油氣資源的15個區(qū)塊中的2個區(qū)塊。

由于第三、第四和第五區(qū)塊完全進入中國管轄的海域之內，故中國于去年就為此向菲方提出過嚴正抗議。而菲方無視中國的抗議，認為這三個區(qū)塊并非位于“爭議地區(qū)”，是“位于巴拉望”。菲律賓能源部副部長拉約格稱：“有關中方聲索的合法性，會由菲外交部處理，而菲能源部由總統(tǒng)授權負責油氣勘探，會繼續(xù)推動能源承包項目。”據了解，到目前為止，已有25家石油勘探公司確定參與這15區(qū)塊的投標。

對于菲律賓的蠻橫行為，中國外交部發(fā)言人雖一再表示，“任何國家或公司未經中國政府允許，在中國管轄海域從事油氣活動，都是非法的。”但如果未及時采取措施以解決問題，勢必使爭議更趨復雜化。

而目前，越南在南海每年開采石油大約2000萬噸以上，產值幾乎占越南國內生產總值(GDP)的30%以上。而且在越南的經濟結構和國家戰(zhàn)略中，海洋經濟已成為其新的經濟支柱和發(fā)展方向，可見南海對于越南來說，戰(zhàn)略意義已遠遠超過一般的海洋權益。

近來，美國與澳大利亞又在考慮進一步擴大彼此間的軍事關系，其中包括在科科斯群島部署無人機。原因是美國目前租借了距離印度南端大約1600公里的英屬迪戈加西亞島，并在該島建有海軍和空軍聯(lián)合基地，但是由于該島的租借時間將在2016年到期，美方對是否能繼續(xù)租借無把握，故決定將目光轉向迪戈加西亞島東部的科科斯群島。該群島位于澳大利亞與斯里蘭卡之間的印度洋海域，屬于澳大利亞的海外領地，主要由兩大環(huán)狀珊瑚島組成。美澳官員都認為，在此地方部署美軍偵察機和“全球鷹”無人機是理想地點，正好可用來監(jiān)視南海。倘若此設想成為現實，無疑將使南海問題復雜化更蒙上一層陰影。

由于南海爭端日趨復雜，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最終結果很難預料。中國政府一直期望雙方談判能有好的結果，但是菲律賓政府并不買賬。而且從1997年開始，黃巖島一直是在菲律賓的實際控制之下，現在它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筆者認為，目前是收回黃巖島的最有利時機，中國應該采取較強硬的手段。之前，中國政府一直認為采取一些低調的，諸如經濟上的手段能使菲律賓在這方面有所克制，可是現在來看這些手段很難奏效，如果再繼續(xù)下去，在南海問題方面中國將越來越被動。不過，“十八大”馬上就要召開，中國政府目前還是以穩(wěn)為主。所以，中菲黃巖島對峙最終會以什么方式收場還很難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