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們一起“坑”的中概股

從某種程度上說，中國概念股已變成華爾街“做空者”最肥美的大餐。有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在美國上市的中國企業(yè)只有1家，而從美國市場退市的中國企業(yè)卻多達19家。另有數據顯示，兩年間已有至少50只中概股因被指責財務造假而被停牌或退市。一連串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成為了待宰的羔羊，而獵殺者則是以香櫞、渾水公司為代表的做空機構。

香櫞的毒氣

香櫞創(chuàng)始人安德魯·萊福特已累計發(fā)布了150多份針對上市公司的負面報告，其中包括20家中國公司。今年6月，這個傳說在資本市場獨來獨往的冷血殺手對廣州的地產富豪發(fā)起了一次突然襲擊，一度讓恒大地產的市值在不到兩小時內蒸發(fā)了130億港元。幸而在以花旗銀行為首的8家投行展開護盤行動后，恒大地產股價反彈回升，當日漲2.61%，收報3.93港元。

可是，不是每家被香櫞“相中”的公司都可以“幸運”地脫身，它的每篇報告幾乎都可使相關公司陷入暴跌甚至摘牌的悲慘命運。

“看看東南融通70%左右的毛利率，除了剛從火星回來的人以外，沒人相信。”這是美股網友對東南融通利潤率問題的討論。2011年4月26日，香櫞發(fā)表文章質疑東南融通涉嫌造假，稱東南融通60%～65%的毛利率遠高于文思信息、海輝軟件、軟通動力等海外上市的同行，它驚人的利潤率水平很值得懷疑。同時，其還對東南融通的員工聘用模式、管理層背景、管理層交易和審計等方面也提出質疑。就在香櫞研究發(fā)表文章的當天，東南融通股價大跌12.92%。

接下來等待東南融通的是連續(xù)不斷的壞消息。2011年4月27日，東南融通的股價繼續(xù)暴跌20.28%；5月4日，有關事務所宣布對東南融通欺詐一事展開調查；5月9日，香櫞研究再次發(fā)表文章稱東南融通的人力資源管理存在問題，而且美國OLP Global研究機構也加入獵殺行列，東南融通股價再次大跌8.26%；5月17日，東南融通被臨時停牌。停牌前，東南融通股價從28美元下跌至最低點16.7美元；5月23日，紐約證券交易所中國上市公司東南融通公告稱，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正式對東南融通展開調查。

此時，東南融通已是四面楚歌。最終，東南融通于2011年8月16日正式摘牌，退至粉單市場交易——但這并沒有結束。從紐交所主板到退至粉單市場，以收盤價計算，東南融通市值不到1.43億美元，相比停牌前的10.8億美元市值蒸發(fā)了9.37億美元。

就這樣，東南融通淪為一個空殼公司。目前，東南融通的客戶已不對其支付后面的項目款抱有任何希望，上班時間幾乎沒有人工作，大量裁員的小道消息滿天飛，東南融通已基本停止正常運營。

只不過是短短的3個月，此前還頭頂“中國第一家在紐交所上市的軟件企業(yè)”光環(huán)的東南融通，“退市”進程之快仿佛一出跌宕起伏好萊塢大戲。有人戲稱，“這出大戲由東南融通領銜主演，香櫞研究為總導演，東南融通的審計公司德勒為編劇，全球統(tǒng)一票價18.93美元。”

渾水“摸魚”

在做空中國概念股的先鋒中不能忘了渾水機構，它只用了23天便讓中國的新能源企業(yè)大連綠諾以退市告終。除此之外，渾水研究還成功獵殺了東方紙業(yè)、中國高速傳媒和多元環(huán)球水務，這幾個案例已成為做空一方的標志性戰(zhàn)果。

2011年11月，渾水又將槍頭指向分眾傳媒，給予了分眾傳媒股票“強烈賣出”的評級，原因是分眾傳媒過分夸大其商業(yè)樓宇聯(lián)播網當中的液晶廣告屏幕的數量。渾水公司研究總監(jiān)卡爾森·布洛克還指責分眾傳媒在“知情和故意”的情況下，在多次收購中支付了過高價格并造成虧損。此外，渾水揭發(fā)分眾傳媒內部人士和其商業(yè)伙伴通過出售分眾傳媒資產大發(fā)橫財，令股東損失慘重，并聲稱分眾傳媒存在內幕交易，在買入和賣出分眾傳媒子公司好耶時，有內部人士以低于市場價入股，數名內部人士至少獲利7010萬美元，股東虧損近1.6億美元。“一家漏洞百出的企業(yè)，其運作完全是為了向內部交易者提供便利及利益。” 這是布洛克最終對分眾傳媒的評價。

受此負面消息影響，11月21日分眾傳媒股價盤中一度大跌39.49%，報價15.43美元，創(chuàng)下52周新低。分眾對于渾水的質疑表示非常憤怒。“做空的人放謠言以圖利，是我們業(yè)績太好，令做空的機構太難堪而要亂放謠言嗎？”分眾傳媒CEO江南春在其微博上說。

據分眾當時最新的財報顯示，該公司第三季度總凈營收為2.107億美元，同比上漲53%；凈利潤為6220萬美元，較上一季度的4280萬美元增長了45%。面對財報形勢大好卻遭機構做空的反差，江南春在微博中質問：“為何沒人告這些惡意圖利的做空基金？”

對于渾水的質疑，摩根士丹利發(fā)布報告表示，維持分眾傳媒“增持”評級，將目標股價定為46.5美元，并表示分眾的并購并未給公司帶來遺留問題，不理解渾水為何這樣做。高盛也發(fā)布報告稱，“在約100個城市核實具體的廣告顯示屏數量有些難度”，暗指渾水對分眾的質疑沒有依據。

有意思的是，今年8月14日，分眾宣布私有化，這與江南春之前表示“絕對不會私有化”的結果截然相反。面對這樣的消息，業(yè)界猜測這與渾水曾想做空分眾傳媒的事情有關。一名美股分析師表示，在美國的中國概念股難以忍受當地監(jiān)管部門越來越繁瑣的要求和其他負面影響，譬如小股東集體訴訟或者機構惡意做空。“未來越來越多的優(yōu)質中國公司會選擇在國內上市，越來越多的中概股公司也許會選擇私有化退市，這是趨勢，也是必然。”分眾傳媒獨立董事、經緯創(chuàng)投管理合伙人張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