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棟高76cm、寬77cm的精美竹制閣樓模型擺放在袁中萬家中,模型精美不說,在上面還看不到一釘一鉚,也沒有萬能膠的痕跡,完全是用楠竹條拼接起來的。模型的門窗多達38個,每個都能打開。說到這棟竹制模型的制作者袁中萬,你絕對不會相信,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農民。
吃飯、睡覺、做閣樓
現年48歲的袁中萬家住重慶市江津區德感街道篆山坪社區,只有小學文化的他做過木匠,當過廚師,賣過豆腐腦。后來袁中萬開了包子鋪,收入還不錯。但是在2009年,他的行為卻不為周圍人所理解——關了包子鋪,沉迷于竹制工藝。
由于袁中萬平時愛看介紹古建筑的電視節目,他一直想嘗試著做個建筑模型。“我這人性子直,脾氣倔,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且一定要成功。”隨后他讓女兒幫忙在網上找圖片資料,當查找到滕王閣時,猶豫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復雜了。”經過左挑右選,他相中了故宮的一棟閣樓。將閣樓圖片打印出來后,他把圖片掛在屋子墻壁上,細細推敲揣摩圖片中建筑物的構造。同時,他購買了楠竹以及電鉆、手鉆等工具。
“剛開始做閣樓遇到很多困難,為了鉆研閣樓制作影響了包子鋪生意,我心一橫,關了包子鋪。老婆當時不理解我,經常和我吵架;但女兒支持我,她有工作,在資金方面常給予我幫助。”時間長了,妻子拿他沒辦法,也就任他去做了。
雖做過木匠,有一定木工功底,但是木匠技藝和建筑學畢竟相差十萬八千里。“要仿造故宮閣樓,看起來輕松,操作起來太難了。”回憶起當初,袁中萬搖頭笑道。自從接觸了閣樓制作,袁中萬的生活開始變得極其“簡單”,一天下來主要的3件事就是:吃飯、睡覺、做閣樓。
興趣、個性戰勝一切
“最難的是閣樓底座的結構,想了十多天都沒想出辦法來。直到有一天從電視上看了一個專題節目介紹建筑方面的知識,我才茅塞頓開。”袁中萬深有感觸地說。
看著圖片中的閣樓底座似乎沒什么奧秘可言,但實際動手制作起來相當困難。為了做好底座,袁中萬都記不清自己失敗了多少回,因為一個細節的偏差,足以導致整座閣樓做出來是歪的。“在失敗中總結經驗教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靠著悟性、感覺去做,慢是慢,但終究還是成功了。”袁中萬的話一語中的,標準的無師自通靠悟性。據袁中萬回憶,他光制作閣樓底座就用了大半年時間。
做好了底座,袁中萬心里也算有了底,不過后面的制作并沒有讓他感到輕松。“說句實話,我覺得閣樓的每個部位都很難制作。”在制作閣樓的過程中,他天天都能遇到新問題。有時門窗設計不合理,打不開,遇到這種問題,只有一個辦法——重來!
“要把一整根楠竹劈成細竹條,很費勁。做個看似簡單的門框要在一根不到10厘米的楠竹條上打大大小小數十個孔,孔不能打偏,偏一點都要重來。”因為不用鉚釘,不用萬能膠,閣樓的制作全是拼接的,這就要求在楠竹條上打孔一定要精準。
下一步,做廊橋
故宮閣樓模型的制作足足花了袁中萬3年的時間。今年4月,模型完成,看得街坊鄰里瞠目結舌。72歲的木工丁光德曾是袁中萬的師傅,在觀看徒弟作品時,丁師傅稱贊不已:“這個閣樓做工精細,幾乎用盡了傳統木工的所有技藝。”
為了做閣樓,袁中萬用了近10萬根楠竹條,電鉆芯、刻刀也不記得用壞了多少。如今他的作品得到了周圍許多人的賞識,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他的作品,同時也希望有人和他合作開發制作竹制建筑模型。
“現在我正在制作浙江那一帶的廊橋,預計長達1米。”從袁中萬的口氣中聽出,他信心十足。“因為做閣樓積累了不少經驗,我相信做廊橋應該會輕松一些,時間也不會用那么久。”對于袁中萬來說,3年的故宮閣樓已不是夢,浙江廊橋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