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名遐邇的撫順西露天礦,被譽為“亞洲第一坑”,它的前身是一個寂靜而安詳的村莊。十九世紀初期,“富饒的寶藏”被人們發現,伴隨著煤礦的開采,一種藝術文化也悄然形成,這緣于當地有一種特殊礦產——煤精。煤精,黑而質密,韌性大,與普通的煤炭不同,它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通過藝人的雕琢它擁有了“生命”,可以說,它是煤中的精靈。
煤精雕刻題材可以是動物,也可以是人物,造型多樣質地淳樸,深受當地人愛戴,成為訪親探友的贈禮佳品。無論是煤精琥珀一條街的出現,還是煤精琥珀博物館的建立,都能說明煤精雕刻在撫順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煤精一條街
西露天礦是撫順市一大景觀,是每位游客的必訪之處。
來到觀賞西露天礦風景的東崗觀景臺,發現里面已有不少慕名前來的游客。走向觀景臺的邊緣,西露天礦的雄姿盡收眼底。它猶如一座巨大的古羅馬角斗場;極目遠眺,看不見另一端。礦坑壁上布滿鐵道,不愧為人工挖掘的亞洲第一大坑!此時的我,飽覽了十里煤海的壯景,親見了西露天礦的壯麗。
早在1906年,從京城遷徙到撫順的木雕藝人趙昆生,發現煤精很適合雕刻,便從事煤雕制作,后來煤雕技藝在撫順地區傳承發展開來。產于西露天礦的煤精十分稀有,它只藏于地下的某一礦層,被當時的一些礦工收集起來。由于大部分礦工集中于西露天礦附近的古城子,于是家族、師徒式的煤精雕刻作坊聚集古城子,慢慢演變為煤精琥珀一條街。
現今的一條街聚集了三四十家店鋪,專門銷售煤精雕刻以及琥珀飾品。街道兩旁大部分是平房,每戶都掛著醒目的招牌,放眼望去,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步入一家店鋪,仿佛身臨“動物園”:貨柜上擺滿了大象、駿馬、豹子等煤精雕刻作品,它們的眼睛油光發亮,鑲嵌其中的正是當地特色礦產——琥珀。琥珀與煤精的結合可以說是煤精雕刻的一大特色,黝黑的煤精中閃爍著金色的琥珀光澤,給古樸賦予了一絲靈氣。
據老板介紹,在他們店鋪的后面就是雕刻煤精的作坊,來到作坊,不僅看到了各式的圓扁小鏟以及打磨機,還看到了堆在一旁的煤精。“這些煤精是存了很多年的,客人可以從中挑選用于雕刻。”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撫順這一地域也不例外。西露天礦的煤業帶動了當地經濟的發展,而煤精也造就了雕刻產業的出現。除了煤精琥珀一條街的作坊外,西露天礦周邊還有多家煤精雕刻生產企業。
雕刻之家
2010年,撫順市為了讓更多人了解煤精雕刻,成立了煤精琥珀博物館,位于望花區古城新區。館長關大路曾任撫順市雕刻廠廠長,博物館建成后,他將一部分煤精雕刻藝人召集到博物館,旨在打造出一棟集煤精琥珀工藝品制作、展示、經銷為一體的綜合性博物館,給煤精雕刻藝術一個安穩的家。
館內幽靜而古雅,圓雕、浮雕、鏤雕,各種形式的珍品應接不暇。墻壁上貼有煤精雕刻大師的照片以及資料,下方擺放著其代表作品。騰躍欲沖云霄的駿馬,怒哮兇視前方的猛虎,頓足細聆四周的梅花鹿,個個被塑造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博物館的第五層聚集著煤精雕刻大師以及藝人的工作室,游客不但可以觀看煤精雕刻的現場制作,還能在工作室購買自己心儀的產品。向工作室內打望,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工具、機械占滿了操作臺,煤精雕刻作品擺滿一屋。
耳邊傳來鑿刻聲,循聲走進一間工作室,只見一位藝人正如癡如醉地創作著作品,他旁邊站著一位女性。經交流得知,藝人叫龔振濤,是一位聾啞人,從事煤精雕刻已有26年之久,現為省級工藝美術大師。而他旁邊的女性是他的妻子,名叫邱菊,也從事煤精雕刻工作,丈夫與外人的交流全由她代勞。
融合的技藝
龔先生走到未完成作品前,拿起扁鏟,對準作品的局部繼續進行修飾,全然沉醉在創作中。擺在他面前的煤精已見雛形,是兩只戲耍打鬧的小狗。“煤雕技藝比較獨特,它包含了木雕和石雕技藝。不僅有鏟、刻,還有鑿、鉆等技藝。這是因為煤雕技藝本來就和木雕有淵源,但是煤精質地不同于木頭,反而比較接近石頭,所以在制作煤雕過程中要運用到石雕技藝。”
與邱女士交流得知,煤精雕刻可以量產,但是煤精不像普通煤炭來得那么容易。藝人們一般都是選上好的煤精進行創作,如果需要量產,可能要用合成煤來制作。當然,兩者的價格絕對不能相提并論。因此,要想買好的煤精雕刻一定要注意其材質,認清煤精和合成煤的區別,以免讓一些奸商有機可乘。
“沙沙沙”,龔先生正在用砂紙打磨小狗的鼻子,時不時還咳嗽兩聲。“那是制作煤雕時吸入過量粉塵留下的病根。”邱女士說,“雖然從事煤精雕刻會影響身子,但這并不會降低我們對煤精雕刻的熱愛。現在煤精雕刻作品不僅在本地深受歡迎,還遠銷國外,受到國外人士的好評。有一個湖南小伙子還想拜我丈夫為師學習雕刻,我們正在考慮”。
近幾年,在撫順市政府的支持以及各大媒體的宣傳下,撫順煤精雕刻被更多的人知曉。它那古樸的質感日漸被人們接受,受到青睞。
黑色的精靈雖然沒有鮮艷的色彩,但卻真誠、淳樸;它們快樂地圍繞在“西露”的身邊,歡聲笑語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