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們家從網上購買了一臺豆漿機。打開包裝,媽媽拿出說明書,很仔細地閱讀,不知是不是那豆漿機身赤紅的顏色將媽媽的臉映照成一抹粉撲的紅。
豆子是頭天晚上就要用水泡著的。對于泡豆子,媽媽的說法是“豆子軟,對機片的刃好,可以多用幾年”。每天晚上,媽媽洗完衣服后已經九點多,此時,她才拿出豆子。豆子不能拿多。也要防有一些豆子是壞了的,會影響豆漿的味道。媽媽便舀出一小杯豆子,攤在一張白紙上,仔細地篩選。媽媽是近視眼,所以頭離紙很近。看著媽媽那微胖的身影,我不禁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慚愧——媽媽從來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中午回家,也每每是被我吵醒……把篩選好的豆子放在量杯中,兌水,泡好,這才算完事,而此時早已過了半小時。媽媽方才安心地上床睡覺。
翌日清晨,一陣豆漿機運轉的噪聲將我從睡夢中吵醒。我極不情愿地睜開睡眼,摸了摸床頭的鬧鐘,才五點多。外面的天氣還是霧蒙蒙的,這種天氣人總會產生一種惰意。在這種天氣這么早起床我認為是件難事。
那噪聲依然沖擊著我的耳膜,我那殘余的睡意也已煙消云散,于是,干脆起來。我拖著拖鞋“嗒嗒、嗒嗒”地來到廚房。一個熟悉的身影守在豆漿機旁邊——媽媽!“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啊,我明明幫你把房門關上了,怎么還是把你吵醒了呀!”從聲音和樣子來看,媽媽是疲憊的,那軟軟的臉頰上還印著清晰的睡痕,然而媽媽為了給我打豆漿,卻這么早就起來了。媽媽將豆漿給我倒在杯子里,“嘗嘗,我親手打的,趁熱喝了!”那疲倦的臉上印著一個微笑。豆漿流入了我的嘴里,溫暖了我的全身。喝完后,我對著正在洗豆漿機的媽媽說:“謝謝您,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