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世上有一種人,其特征可以用三個字概括:想太多。每個人都會遇到需要跟世界談談的時刻,這種人會思考得更多,想不明白不罷休,拒絕模棱兩可的生活。孫寒冰即是如此,把旅行當做生活方式,在旅途中重新發現自己的意義和價值。
挑釁與挑戰
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寒冰受家人影響,從小就喜歡旅行。父母都是醫生,休假時間不多,但每年寒暑假都帶他出去玩,不跟團,鍛煉他做各種事情,所以很早就具備了自助行的常識。剛開始是去自然的風景名勝,基本走遍了祖國的中東部。
2005年寒冰開始進入戶外的圈子,走進山里、住帳篷、野營,這讓他覺得更加能夠釋放自己。剛開始時沒走過長線,為了打破太白山菜鳥級別不可登的神話,他和另外一個沒有戶外經驗的朋友,用四天的時間穿越太白山。“我一直在用一種挑釁的態度走自己的路。”這種挑戰讓他發現,不需要循規蹈矩地做所有事情。當然,前提是要有對自己負責的態度。“可能遇到的問題我都會考慮,但在它發生之前,不能杞人憂天。”
后來接觸自駕,才真正開始長途跋涉。2007年單人單車走西藏、尼泊爾,40天。看到西部的風土人情,也有很多時間去冥想,身體在地獄,靈魂在天堂。“這是開始真正意義上旅行概念的轉折,一種持續在路上的生活,一種態度:風景不是目的,而是在人生路上的成長——面對畏懼,也學會勇敢。”隨后是更多的挑戰:川滇黔渝,甘南藏區、川北,黑龍江,騰格里沙漠……
寒冰從來都是獨行俠,每次都做好獨自旅行的準備,“當你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時候,就是你不幸的開始。但我發現,路上從未孤獨過,因為會遇到很多跟你一樣的人。”
走入世界
2011年,是孫寒冰海外旅行的一年,也是他遲到的“間隔年Gap Year”。
出國旅行前他會做更多軟性的準備,去了解那里的文化、歷史、經濟。所以旅途更是對歷史文化的一個貫穿,就像在穿越時空。當他帶著文化的眼光行走,一個祠堂已不單單只是祠堂,一個鎮子亦不再是普普通通,都有了屬于它們自己的故事。而每到一地,他都會用當地最普通的交通、生活方式,跟當地人混在一起,去體驗,而非走馬觀花。“真正走入世界,讓我發現它真的很有意思。調動了自己的潛意識,覺得這就是我人生想要的東西。也有了更多對比性的思考。”他喜歡這種旅行中的成長。要么讀書,要么旅行,身體和心靈總有一個在路上。
微笑的泰國,帶著宗教的虔誠,尼泊爾也是如此。“而在土耳其,我感受到東羅馬帝國延續下來的貴族感,跟西歐的貴族不同,有一種心理上的優越,但并不高傲。”整個社會氛圍很安逸,很寬松的文化。說起期間有意思的事,他有一次在公車上為搭伴的女孩拍照,在數一二三的時候,旁邊一位看報紙的老大爺,一下子跳進鏡頭作怪。還有看到路上警察騎著摩托巡視,在國內偷拍時,被發現了就會趕緊扭頭走掉。在這個國家,結果往往出乎意料,那個警察徑直走過來說要看照片,然后翹大拇指就說拍得好,能不能再幫我拍一張。在國外旅行的途中,他也把自己作為一個中國形象的使者,努力給遇到的人留下不錯的中國印象。
旅行一定要有意外
很多人說起旅途中必需的東西,有美食、同伴等等。而他覺得,旅行中一定要有意外,它可能是困難,可能是邂逅。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的發生,才會留下更多的記憶。
2007年的西藏行,中尼公路最后20公里,是他走過最糟糕的一段路,在晚上開了3個小時才通過。本以為國際運輸線路,再糟糕也不會怎樣,后來發現,卡車確實沒問題,自己就只能在深深的車轍里前進。回程的時候在暴雪中穿過可可西里,時速二三十公里慢慢走,連夜翻過昆侖山。到達沒有風雪的北坡時,已經連續開了近20個小時。“回想起來很后怕,但當時沒有別的想法,也沒有別的選擇。”
再出發 從漢唐到波斯
看到寒冰在自己ChinaFace上寫的一項2012年計劃:漢唐到波斯的穿越之旅,從新疆出發,獨自穿越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伊朗、伊拉克、敘利亞、以色列、約旦,到圣地麥加,再跨越紅海進入埃及,最后從開羅回歸。最合適的方式是自駕,如果行不通就以陸路交通為主。這依然是他對自己的挑戰,希望在這條路上,能有新的發現。
身邊的人總是很羨慕,但無法去實現。他說,不過是“舍得”,不可能什么都得到,我把精力和金錢都用在旅行上,也放棄了很多其他東西。待在自己習慣已久的空間,如同溫水煮青蛙,每天只看著頭頂的天空,這是他無法忍受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幸福的生活目標,“如果你做不到,也不必羨慕,或者你其實不是真正羨慕我。”
這個想太多的人,對幸福的思考結果是,當欲望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最小時,幸福感也就最強。所以當他拋卻生活中的其他欲望投入旅行,得到的閱歷和成長,已經讓他覺得幸福滿溢。
一直以身體非常健康而自豪的他,在2010年體檢時發現了一點問題,還不是很嚴重。但由此他更意識到有質量的生命是有時間限制的。所以更加灑脫地拋開其他的東西,去實現自己旅居生活的夢想。
2012年,辭職,賣掉房子,去旅行。計劃已經開始,祝他旅行愉快,“追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