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我被國家漢辦派往美麗的中美洲國家哥斯達黎加做漢語教師志愿者。此前我對這個國家的印象,還僅僅是2002世界杯上他們國家隊贏了國足兩個球。此后一年多的志愿者生涯讓我受益匪淺,處處感受到哥斯達黎加與中國不同的文化氛圍和生活習慣。希望用文字,記載這里的點點滴滴。
哥斯達黎加,一個坐落在中美洲,面積和臺灣省差不多大的西方小國。這里是個被自然和上帝眷顧的國家,處處是讓人心曠神怡的自然景色,美到讓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嘆人類詞匯的缺乏和蒼白。
這里是《福布斯》雜志評出的世界上幸福指數最高的國家,不是因為人們生活水平有多高,而是這里人們壓力太小,工作太輕松,生活太悠閑。
這里是一個國窮民富的國家,公共設施一塌糊涂,城市規劃破爛不堪,社會治安一片混亂,貧富分化嚴重,有錢人豪宅名車,貧民窟也比比皆是。但是那里人們不在乎,他們似乎只要能填飽今天的肚子,就能開開心心地跳舞唱歌曬太陽,享受生活。
沒有海盜的加勒比海
哥斯達黎加西鄰太平洋,東臨大西洋,因此很幸運地見識了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美麗風光。碧海藍天,一望無際,海水清且漣漪,海鳥自在飛翔,赤腳走在沙灘上,暖暖的海水輕拂著腳底,清新的海風吹起頭發,閉上眼睛,呼吸著咸咸的空氣,感受著大海的氣息,說不出的愜意舒適。
還有當地的最有名的森林公園mondeverde,去時正好下著小雨,雨滴輕輕打在雨衣上,打濕頭發,漫山遍野的綠更加青翠欲滴,各種藤蔓植物自由生長,滿眼滿目的綠。空氣清新,停下腳步,好好做幾個深呼吸,沁人心脾,被自然擁抱親吻的感覺,徘徊林間,從肌膚到心靈都被自然洗滌了一番,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遺世獨立,羽化登仙。
修道院改造的酒吧
Le monastele,西班牙語就是修道院的意思。這是100多年前的一座修道院改造成的酒吧,坐落在哥斯達黎加著名的富人區。酒吧旁邊就是五星級酒店,基本上是富人和觀光客才會來的地方。酒吧外面是巨大的十字架,里面也有很多帶著宗教色彩的壁畫。服務生一律穿著修士服,所以雖然酒吧里音樂聲雜亂,人很多,但還是給人一種神圣的感覺。
酒吧外面專門建了露天的陽臺,讓客人可以俯瞰整個區的夜景,這是這次酒吧之行給我的最深印象。從山上看下去整個首都一片燈火輝煌,向遠方延綿不斷的燈光,讓我想起了在上海時俯瞰城市的場景,一樣的震撼,看著萬家燈火,忍不住要發表一番人生感言。
以前的修道院上面是一個小教堂,現在那個小教堂基本上保存了下來。開始還在嘈雜的酒吧內聽著樂團的演奏,一上樓,進了教堂,頓時周圍安靜了下來,到處是耶穌受難時的壁畫和雕像,正中央供奉著圣母瑪利亞像,耳邊音樂也換成了唱詩班的圣樂,優雅婉轉,跟樓下的重金屬完全不是一個風格,難以想象這居然是在同一座建筑內。
非典型斗牛
感覺這個可以不叫斗牛了,純粹是一堆人在欺負牛。這里沒有什么限制必須是斗牛士在場內做出各種華麗麗的動作啥啥的,有志想進去欺負一下牛的同志們都領上一套標記然后經過一點培訓,就可以進去了。據說西班牙正規的斗牛到了最后是一定要把牛刺死的,非常殘忍,相比之下這邊就人性化的多了,只是刺激一下牛,讓觀眾感覺好玩兒就行了,牛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在凌晨等待火山噴發
在哥斯達黎加去看了四座著名的火山,風格各異,每座都很值得一看。
最經典的是阿萊娜火山,這座火山是哥斯達黎加最著名的活火山,幾乎每天都在噴發,游人是不允許被進入火山近處的。當地人都知道這座火山噴發時山上的熔漿像是火焰般沿著火山石流下,景色非常之壯觀,大家都希望有運氣親眼目睹。
我們去的第一天整整泡了一個下午的溫泉,差不多晚上11點多才回到賓館。老板和老板娘跟我們聊了會天,就問:“要不要去看火山?很漂亮的。”然后開車帶著我們一堆人深更半夜到了火山底。結果運氣不好,她今晚偏偏沒有噴發。之前見過火山晚上噴發時的照片,簡直就是人間美景,紅紅的熔巖在夜幕的襯托下鮮艷欲滴,甚至能感受到巖漿的流動。此行最大的遺憾就是火山沒噴發。
這座活火山上次大規模噴發時貌似是在1969年,據說當時整座小鎮都被掩埋了,火山口也因為劇烈的運動變成了兩個。我們就在凌晨時分站在火山腳下的一個小溪邊,四周萬籟俱寂,只有溪水潺潺,晚風涼涼,聽老板娘講著當年火山大爆發時的歷史,好像整個人都變得滄桑了。夜晚真是個能讓人沉浸下來思考問題的時候,一直都太浮躁,好久沒有像這樣真正靜下來。
凌晨1點多才回到賓館,大家不停地說我們就是一群locos(瘋子),這還只是我們瘋狂的第一天,后面瘋狂的事情更是數不勝數。
卡奈瑪公園露天演唱會 要習慣等待
去年年初,我們去看了西班牙歌手Juan Manuel的露天演唱會,地點在哥斯達黎加最大的公園,卡奈瑪(sabana)公園。下午3點多達公園時已是人山人海。幾個給演出捐款的大公司,包括BCR(哥斯達黎加銀行)等,還有圣何塞市政府,露天搭建了幾個看臺,公司員工可以坐在看臺上觀賞,我們這樣的普通平民只能站著看。
幾個朋友先沿著公園的湖泊散了會兒步。湖邊有很多小鴨子,鴿子,還有哥斯達黎加的國鳥王鷲,嘴巴長長的,渾身漆黑。這里的動物也不怎么怕人,六七只小鴨子就在岸邊跟著媽媽趴著,大概才孵出來一周左右,全身柔柔嫩嫩的,我們走近了也只是睜著小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們。坐在湖邊靜靜的看會兒鴨子,又去旁邊的足球場里歇了一會兒。足球場很大,有幾個小伙子在踢足球,還有一對夫婦賣風箏。兩棵樹之間栓了繩子,不同圖案的風箏掛在上面。竟然發現其中還有孫悟空,我們頓時大為欣慰,中國文化傳播真是無處不在啊。于是也買了一個風箏在草地上玩了一會兒。
一直等到快5點半,演出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觀眾一點不著急,一個個自得其樂不慌不忙。不準點不可怕,可怕的是當地人都這么習以為常,難怪人家常說這邊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明知不會準點,還是從早上就過來,把等待當成一種樂趣,這得修煉到多高的覺悟。
6點多,舞臺上開始稀稀拉拉的吹起了薩克斯。那薩克斯完全沒有一點柔和連貫的音律感覺,吱吱啦啦堪比噪音。旁邊一個帶孩子的父親還熱情介紹說這位是哥斯達黎加最有名的薩克斯手,讓我又頓時心生敬意不敢妄加評論生怕唐突了大師。就保持著這種矛盾的心理聽完薩克斯獨奏最后那段使用循環換氣法堅持了好久的結尾,我唯一的感覺就是憋得喘不過起來。結果越是期待人家越是堅持,那個難聽無比地音吹了十幾分鐘,最終在大家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中結束。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在演唱會正式開始前就窒息身亡。
6點半左右,期待已久的西班牙歌手終于登場了。本以為至少舞臺布景燈光會和剛才不一樣的,結果什么都沒有,舞臺上還是一樣的昏暗的黃色燈光,擴音設備比國內差太多,感覺還不如自己那破破爛爛MP3的效果。兩邊各有一個投影儀,將演唱者的臉投在大屏幕上供大家瞻仰,無他。除了舞臺上有一點亮光外,一片漆黑,再加上黑壓壓的興奮的人群,吹著口哨,踮著腳尖,我實在無法體驗他們那種澎湃的激情,無法領會他們那種高漲的情緒從何而來。同行的朋友也都帶著一樣的困惑。
最后,我們三個中國人就帶著三副驚詫、困惑、吃錯藥的表情,在演唱會開場20分鐘不到的時候離開了,路上還碰到了一家人在公園的草地上搭起了帳篷支起了篝火,聽完演唱會后要在這里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