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上海電影譯制廠有兩位著名的“老太”配音演員,一位是蘇秀,一位就是趙慎之。記者第一次見到著名配音演員蘇秀是2004年的夏天,她專程從上海來到中央臺錄制連續劇《基因之戰》。配音師忱雁老師跟她搭檔。蘇老看上去精力非常好,非常幽默,氣質特好,也愛開玩笑。1950年起她先后任上海電影制片廠翻譯片組、上海電影譯制廠配音演員和譯制導演。1984年退休后在上海電視臺和上海音像資料館任譯制導演,這一干又是10年。《化身博士》、《孤星血淚》、《紅與黑》、《第四十一》、《尼羅河上的慘案》、《為戴茜小姐開車》等是她的代表作,從貴婦、王后、太后、女王一直到小偷妻子、囚犯、農婦、修女、女強盜、黃色作家等,她所配音的人物曾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她雖年過八旬,卻依然快樂開朗,愛上網,愛看足球,興趣廣泛,接受起新鮮事物來,一點兒也不比年輕人差,且能把自己的快樂帶給他人。
78歲時竟愛上了上網
蘇秀老師愛上網是在2004年那年才開始的,當時她已經78歲了,這讓我感到十分驚訝。原來,蘇老撰寫的那本書《我的配音生涯》,就是她一個字一個字在電腦上敲出來的。這本書估計有28萬字,竟全是她自己打出來的,很讓人佩服。“怎么說呢?我開始學電腦是因為我老伴去世了。我老伴去世以后,我覺得要找一個什么事來玩兒,好讓自已過得充實些。當時,我又不喜歡打麻將什么的,又沒有精力去逛街。那我找件什么事給自個兒玩呢,正好因為外孫女學電腦了,就這樣,我也就開始了學電腦。”老人很高興地說,自己學電腦的師傅是她可愛聰明的小外孫女。
“我開始學(電腦)的時候總是很懶散,時斷時續的。好在有我那寶貝外孫女‘監督’我。孩子先讓我打那個固定的(字母、符號等),久了就覺得沒意思了。因為老打打那個固定的字母,速度也很慢。原來是我想用哪個手指頭打就用哪個手指頭打,所以就亂套了。后來我學會了盲打,速度就快了。”蘇老說學電腦竟讓自己覺得生活一下就充實了很多。比如上網查個資料什么的就感覺特別方便。“現在有互聯網,輸一個名詞進去就可以查。過去你連想找一個參考資料你都不知道應該去找什么樣的,也都不知道該找哪本書來參考。”“那玩聊天或游戲嗎?”“不,我平時從來不在網上用OQ聊天的。”
其實,蘇秀老師身體一直不太好,因為從30歲開始就開始有點哮喘,因此她于此病作斗爭好幾十年了。但老人透露,“我這病也挺配合我的。工作時一般不發作,不發病,結束就來了。可能就是精神吊在那兒,所以可以把工作做下來,工作完了精神一放松就不行了。為什么我退休又去了上海電視臺譯制部,就是想讓自己不停下來,盡管那份工作幾乎比正常上班還忙。想來,我這一輩子做的全是我自己最喜愛的,能把世界上很多國家的一些大師的作品介紹到中國來,太有意思了。我們看這些電影,不是看一遍,看兩遍,是掰開揉碎地反復看,去理解這些片子,然后用我們的中國文字,中國語言,把它傳達給我們的觀眾。工作是一種享受。我在電影里頭配過的每一個角色,都是我的一次人生體驗。我覺得我這一生還是很幸運的。”
曾半夜里爬起來看女足比賽
蘇秀從小愛運動,她表示自己在上學期間就是學校的一名體育全能冠軍,幾乎各項運動她都很喜歡。年輕時代,她還是上海電影局乒乓球代表隊的成員。她說,“平時要練球,有時還要去打比賽。那時早上八點上班,我經常七點鐘到廠,練三刻鐘的球。中午休息時,我倒不去和大家搶著打。如今,我還是老球迷。我太喜歡看球了,還曾經半夜里爬起來看女足(比賽),看那個鏗鏘玫瑰……”點球啊,越位啊,倒勾啊,看上幾場以后,就能大致明白。足壇的不少帥哥,好比上帝之手馬拉多納,梳著小辮兒的巴喬,光頭羅納爾多,老人家倒能一下子蹦出一串名兒——大腕們的特點,記得門兒清。家人在一旁會開起玩笑,這是看球啦,還是看帥哥啦!老太太樂了:“嗨,連人帶球一塊兒搞定,呵呵,說白了,就是找機會把全家人攏一塊兒,圖個樂呵。”在她的相冊里留有一張她參加上海全運會的照片,人顯得非常精神。“那是1954年上海市運動會,也許正因為我是個水平還不錯的運動員吧,局里推薦了陳述和我去了,很有意思的。”回憶往事,印著很深的歷史烙印和時代特征的運動會依然能給她帶來樂趣。老人說,“記得當時除了打球、唱歌,我還響應陳敘一廠長大家都要學一點外語的號召,正跟著廣播學習俄語呢。反正能參與其中就會得到很多的樂趣!人生很短,開心過好每一天比什么都重要。做一個陽光老太,不訴苦,而是把快樂和開心帶給別人,這樣自己也會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