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響

松尾芭蕉是個日本詩人，他有一首俳句叫《古池》寫得很好，譯成中文是這樣的：“閑寂古池旁，青蛙跳進水中央，撲通一聲響。”這“撲通一聲”如嬰兒的初啼，是生命之聲，打破了四周的沉寂；既有童趣，又充滿了禪意!初讀起來，意味平平淡淡，細細體味則越來越濃。

早些年，即使在城市的郊區，因為有農田的存在，在這樣的五月天氣里，也已經能聽到蛙聲了。及至暑氣漸暄，螢火蟲飛舞，這一片的蛙聲便是那寂靜的夜色中最動聽的音樂，齊白石題在畫上的“蛙聲如鼓吹”這樣的詞，可以說是最好的比喻。這些年來國家城市化進程加快，如今不要說城郊，連農村也不太容易聽見了。

齊白石的畫之所以能打動我們，主要是畫出了許多身處噪雜都市里的人的鄉土情結。都說他的蝦畫得好，我卻最喜歡他畫的墨蛙，更能體現生命的涵義，尤其有一幅是這樣的：在一張狹長的條幅之上，所有的青蛙都由上往下跳了，只有一只被水草纏住了腳，想掙脫又掙脫不掉，真叫人著急，那精靈的窘狀被擬人化了，描繪得很滑稽，很有意思!可與松尾芭蕉的俳句同為不朽!

這樣的場景，只有在農村生活過的人才會有同感；這樣的畫而，從小在泥土里生長的農村孩了才會有共鳴!

(撰文及圖片供稿：浙江師范大學附屬中學 高旭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