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2011年的《散文選刊·下半月》上,連續讀到梁曉聲同志的3篇散文:《玉順嫂的股》、《憂傷的印象》、《兄長》。雖然我生長在中原黃河岸邊的小城,兄長生長在北國松花江邊的冰城,因為我與兄長同齡,并經歷過相似的高中畢業相似的報考大學,以及諸多相似的艱辛歲月,于是我更偏愛他的《兄長》。
《兄長》這篇大約12000多字的散文,從始至終寫的是一個“情”字——父子情、母子情、兄弟情。尤其那60多年來深入骨髓的濃烈純厚的兄弟情,一次又一次地令我為之動容。我第一次讀《兄長》時,咋也不能一氣讀完它,但又渴望盡快讀完它,于是就讀讀想想,想著想著就抽泣了,淚水不知不覺就流下來了。那10來歲的兄長為患病的弟弟頂風冒雨去買蛋糕的情景;那工作繁忙的弟弟為患病的兄長到處求醫治病的情景,咋也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如今,《兄長》我已讀過5遍,每遍讀后,心潮都是很長時間難以平靜。
《兄長》更難能可貴的是,并沒有像很多傷痕文學那樣,鞭撻歷史、控訴歷史、詛咒歷史。兄長是母親的“理想之子”,同學老師都認為他是天生可以考上“北大”、“清華”的學生。可兄長在大學里為什么突然成了“政治瘋子”,這里本可以進行血淚控訴,而此文竟戛然而止,留下空白。其實,梁曉聲同志是在誘導人們向前看——看本質、看發展、看未來、看光明。梁曉聲同志愛兄長、愛家,但更愛黨、愛國、愛人民。他在《兄長》之末還在為弱勢群體呼喚:“上帝啊,人間有些責任,哪怕是最理所當然之親情責任,亦絕非每一個家庭只靠倫理便承擔得了的!你眷顧他們吧,你拯救他們吧……這一次,在我意識中,上帝不是任何神明,而是——我們的國……”
我期盼今后能讀到像《兄長》這樣更多更好的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