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創作中的各類題材,遲子建都駕輕就熟。她認為,作品“容量”的大小,決定著體裁的長、中、短。比如做《偽滿洲國》和《額爾古納河右岸》的資料,她就知道,手中握著的,是長篇的種子,因為它容量大。可是像《清水洗塵》、《逝川》和《親親土豆》那樣的題材,它出現時,就是短篇的姿態。
遲子建的散文和小說呈現完全不同的風格。小說大氣凝重的文字背后,始終暗含著一種淡淡的憂傷。而散文,卻像她的笑容一樣明媚燦爛。她聰慧敏銳的目光關注著身邊,包括小人物的世俗生活和悲歡離合,也包括友人和親人。在《阿來的如花世界》中,她為我們描述了一位鏡頭或訪談文章背后真實的阿來。
在她生動的敘述中,阿來“像一首精短的抒情詩”,幽默,睿智,豪爽,率性,大氣而唯美,用開闊而富有韻致的筆,給讀者帶來泉水般心靈的滋養。她說,如果說好小說是露珠的話,阿來的文字幻化成的就是露珠,熠熠閃亮,有著經典的光澤。其實遲子建這么描寫阿來的時候,這文章也如水滴折射陽光,透視的是遲子建本人對于友人親密純潔的感情和作品背后人文關懷的深度開掘。阿來的西藏立場,為何深刻而獨特,何以只有阿來才能褪去西藏那層“外人”幻想的神秘色彩,還原出歷史的西藏,現實的西藏,文化的西藏。通過遲子建的散文,我們大概能觸摸到《塵埃落定》和《空山》系列作品中阿來真實的創作脈搏。
遲子建說:“阿來不知道,他穿行于這樣的風景當中時,自己也成為了風景。”在我看來,在遲子建寫阿來的時候,她也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