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隨想

9年前，大女兒出生。那時的我正忙得天昏地暗，每天早晨七時即起，深夜兩點方休，幾乎日日如此，從沒顧得上多瞧女兒一眼。女兒讀幼兒園了，我不知道那幼兒園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大班還是小班。女兒讀小學四年級了，鋼琴過了四級，我不知道；參加比賽在東莞賽區得了金獎，要去北京比賽了我不知道；成了東莞青少年文化藝術節的小形象代言人及主持人之一，我還是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偶爾在某琴行門口看到她的大幅宣傳海報……怪不得女兒總不大理我，偶爾親我一下也像是在演戲，轉過頭就跟她媽媽說我身上有一股男人味（煙味），胡子也扎人。

6年前，母親才66歲，身體也好，心情也好。那時的我也是忙得不分日夜，每年只有過年才回一次老家，而且往往是年三十才到家，年初五就走了。平時里也少電話問候，有時一兩個禮拜才打一個電話回去。那一次間隔時間最長，兩個多禮拜了也沒打電話回去，總想等忙完這一陣子再打。突然有一天晚上接到父親電話叫我們幾兄弟速回，原來母親不小心感染了狂犬病。我們連夜趕回老家，母親已快不行……母親過世后，我前后有40多天沒上班。6年來每念及此，便會潸然淚下。

后來，我調整了作息時間，不再熬夜，也不再讓妻早上送女兒上學，每天早晨都親自將女兒送到學校門口。我希望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還來得及，不至于令自己哪一天老了，照鏡自憐時，除了感嘆滿頭的白發，還有滿心的后悔。

年輕時，我們豈止不懂愛情，更不懂親情。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