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中旬,紐約市市長布隆伯格走進布朗克斯區的一座高中,向孩子們發問:“你們有誰讀過約翰·勒·卡雷的《鍋匠,裁縫,士兵,間諜》嗎?”
市長的聲音里透出些許期待,臺下的學生們把眼睛睜得老大,掩飾不住好奇的光芒。遺憾的是,過了許久,班上始終沒有一個人出聲。面對令人尷尬的冷場,布隆伯格的回應相當平靜:“我喜歡間諜小說。”隨后,他又對卡雷的另一部作品《榮譽學生》大加贊賞:“這本書足有600頁。大部分是描述性的,幾乎沒什么造作的詞句,但依然非常吸引人。”
事實上,布隆伯格還喜歡一本小說,并不時引用其中的內容,那就是《自由戰士》,是以二戰時期的一個小男孩為主人公的小說。據說。他的個人藏書里有幾本第一版的《自由戰士》,還是當年朋友們作為禮物送給他的。
然而,據市長先生的助理、同事和朋友們透露,布隆伯格的大部分閱讀材料仍然是新聞和學術著作——把時間視為金錢的工作狂不會總是沉迷于虛構的故事。無論在車上還是床頭,最受這位億萬富翁青睞的是《經濟學家》《金融時報》《航空周刊》等報紙刊物,還有羅伯特·卡洛的《權力經紀人》,以及哈佛商業學院教授克萊頓·克里斯坦森的得意之作,有“企業家圣經”美譽的《創新者的窘境》。
閑暇時,布隆伯格會擺弄自己的平板電腦,不過比起電子書,他對紙質書的感情明顯更深。他有個保持了一輩子的習慣,就是經常把每本雜志當中自己喜歡的那幾頁撕下來,放到一個專門的文件袋里,以便“經常復習”。
據傳記作家喬伊斯·珀尼克回憶,他曾有機會和布隆伯格一道游覽他的書庫,看到所有書架上都堆得滿滿的。“我問那些書他是否都讀過,布隆伯格有點不高興地回答:‘當然。”’
在公共場合,布隆伯格經常向朋友或同事推薦的,大多是公共政策題目的著作,如紐約市政府公共事務辦公室主任弗朗西斯·巴利的《改革丑聞》,以及關于以色列經濟的《新成立的國家》。要說比較特別的,那應當是他最近送給副市長霍華德·沃夫森的禮物——幽默故事集《別鬧了,費曼先生》,出自一位文風滑稽的理論物理學家之手。
布隆伯格不太喜歡呆坐在電視前或電影院里,他曾經跟朋友提到,自己一輩子只看過10部電影。然而,改編自約翰·勒·卡雷作品的片子例外,他這兩天正在欣賞的便是英國廣播公司拍攝的《鍋匠。裁縫,士兵,間諜》的DVD影碟——元旦前夕,就有人看到他和幾個朋友跑到洛伊斯林肯廣場劇院,觀看這部由加里·奧德曼主演的電影。市長先生事后表示,片子拍得不錯,當然,如果看過原著后再進電影院會更好,那樣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里面的人物。
盡管閱書無數,在布朗克斯區的高中教室里,布隆伯格依然稱自己“從來就不擅長文學”,相比之下。他更喜歡數學和工程學,“因為科學有正確答案和錯誤答案。”
當然,身為一市之長,布隆伯格還是努力闡釋了自己對文學與人類認知能力關系的理解。“每讀完一本書——隨便哪本書,你都應該坐下來,花幾分鐘想想,‘我從其中學會了什么?’對于那些有煩惱的朋友,你讀完書后或許就能理解他們的處境了。這并不意味著非贊同對方不可,但我們將因此變得更富同情心,或者在別的方面有所長進。”
那天的英語課剛好講到關于“美國標準”的一個經典故事——《人鼠之間》。有學生問布隆伯格有沒有讀過這篇故事,后者的回答很干脆:“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