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涼的早晨里我們用辭藻煲粥,在躁動的青春中你們用心情煮茶,在你我成長的道路上,《文苑·經(jīng)典美文》給你的晨讀多一種選擇。一粒種子將信念扎根泥土,就有了一樹春秋。而一個人的人生觀像露珠一樣滾動在每天的花開花謝、日出日落,就多了一種別致和幸福。
構圖優(yōu)美,顏色鮮明,用字雅麗。
村庵即事
[張可久]
掩柴門嘯傲煙霞,隱隱林巒,小小仙家。
樓外白云,窗前翠竹,井底朱砂。
五畝宅無人種瓜,一村庵有客分茶。
春色無多,開到薔薇,落盡梨花。
禪修,把心靈中的良好狀態(tài)培育出來。
禪 修
[索甲仁波切]
一切都可以用來成就禪修。一個微笑,地下道的一張臉,從水泥步道的裂縫中開出的一朵小花,一塊懸掛在商店櫥窗的美麗布料,陽光映照窗臺花盆的樣子。隨時發(fā)現(xiàn)美或優(yōu)雅的足跡,隨時保持清醒,對“默然所發(fā)出的消息”獻上每一個喜悅。
慢慢地,你將能掌握你自己的喜悅,調(diào)酌你自己的歡樂,擁有各種方法,可以提升、鼓舞、照耀和啟發(fā)你的每個呼吸動作。
淡墨山水,水墨心情。
山以霧洗夢
[楚 楚]
山以霧洗夢。
霧把整個山林白成桑拿浴室——山色有無中。
隔霧看山不是山,隔霧看水不是水,隔霧看那躲閃而來的小徑,也婉約著唐衫的風情。
蒼茫中山鳥的對話越來越朦朧。
蒼茫中走獸的步履越來越輕盈。
蒼茫中漫山的野花變作漫山款舞的手指,在霧與花的指間,我濯足漱心,洗卻紅塵、脫胎換骨。
然后,毋庸置疑地找到自己在這幅中國水墨中的位置,并自命為點睛之筆。
因風騷動的竹林,私下里閑言碎語,硬說我不可救藥的重量,必將導致這空靈山水的陷落。
又說我本不屬這幅淡墨山水,充其量算是一處敗筆,寧可留白。
點睛也好,敗筆也罷,隨它說去。
不是水墨,而是風景;也非風景,是:一段心情。
跑出去,接受晨光豪華的饋贈。
早 晨
[李廣田]
我每天早晨都怕晚了,第一次醒悟之后便立刻起來,而且第一個行動是:立刻跑出去。
跑出去,因為庭院中那些花草在召喚我,我要去看看它們在不為人所知所見的時候有了多少生長。我相信,它們在一夜的沉默中長得最快,最自在。
我愛植物甚于愛“人”,因為它們那生意,那蔥蘢,就是它們那按時的凋亡也可愛,因為它們留下了根柢,或種子,它們?yōu)樯M了力。
當然我還是更愛“人”,假如“人”也有了植物的可愛。酣睡一夜而醒來的嬰兒,常叫我想到早晨的花草,而他那一雙清明的眼睛,一如日出前花草上的露珠。
四季一棉桃,如果如花。
棉
[鄧康延]
在天是云,在地是花,絮絮叨叨的媽媽、溫暖的家。唯有你,簡簡單單,清清白白,果非果,花非花。藏著太陽藏著風雨,一種百十頃,暖和千萬家。而今相伴,肌膚相親,春秋冬夏。四季一棉桃,如果如花。
有躺著看星星的你,和遠處灌木叢中不斷嗥叫著的消瘦的郊狼。
人生就是存在,“寄”只是存在的一種方式。
人生如寄
[南懷瑾]
小時候我家有個廟子,從宋朝幾百年下來的家廟,曾經(jīng)出過很多高僧,我父親告訴我,其中有位高僧的對子很好:得一日糧齋,且過一日。有幾天緣分,便住幾天。就是說明做天和尚撞天鐘,和尚去了廟子空的灑脫境界。人生有如此解脫的心境,那么對自己一輩子的因緣遭遇便能處理得非常美滿了。
我來了
[(印度)泰戈爾]
我暫且忘記自己,所以我來了。
但請你抬起雙眼,讓我察看是否還有一絲往日的陰影仍未飄散,宛若天邊殘留著一絲被奪去雨珠的白云。
請暫且容忍我,若是我忘記自己。
玫瑰依然含苞待放,它們還不知道,今年夏天我們無意采集鮮花。
晨星懷著同樣惶恐不安的緘默;晨曦被垂掛在你窗前的樹枝纏住,就像在過去的日子一樣。
我暫且忘記了時過境遷,所以我來了。
我不記得我向你袒露心跡時,你是否轉過頭去,使我羞愧難言。
我只記得你哆嗦的嘴唇上欲言又止的話語,我記得你在烏黑的眸子里熱情的影子一閃即逝,猶如暮色里尋覓歸巢的翅膀。
我忘了你已不再記起我,所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