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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乃珊:祖父是“紅色資本家”

2012-04-29 00:00:00講述/程乃珊整理/密斯趙
名人傳記 2012年5期

1990年,程乃珊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丈夫留守上海,女兒留學美國,而她只身一人重回童年生活過的香港,幫助祖父整理家族史資料。

當年將赴港時,程乃珊曾對來訪的記者說:“我祖父的一生,是一部歷史,也是一部多卷集的長篇小說。我一直在搜集、記錄他的傳記資料,想好好地寫出來。”

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1991年,九十三歲的老祖父辭別人間。通過這位海派知名女作家的筆觸,我們已讀到一部以程慕灝為原型的紀實性小說《金融家》。老上海金融家非但不拜金,其實還很“紅”。

長子是富命,次子是貴命

程家的發(fā)家史猶如《紅樓夢》中的榮國府與寧國府。當年我太祖父程震權曾在杭州竹竿巷張公館做賬房先生。

張公館因張家千金嫁給北洋政府國務總理孫寶琦為妻而聞名杭城,庭園面積達百畝之廣,樓臺亭閣、假山池沼均屬園林之勝。程震權為人忠厚耿直,理財處事快捷,深得主人信任。張家三少爺便允諾讓其子程慕頤、程慕灝兩兄弟從桐鄉(xiāng)來杭州讀書,并解囊資助。程慕灝就是我祖父。

暑假時兄弟倆在張公館小住。張公館內另一位賬房先生會算命,見兩個男孩活潑伶俐,就開玩笑地說幫他們看相算命。豈知看完后馬上起身,連連向程震權作揖:“震權先生,你兩個兒子不得了,長子是富命,將來新房子一幢一幢造得你來不及住,小兒子是貴命,做官一直要做到八十歲。”

程氏兄弟勤儉好學。中學畢業(yè)后,長子程慕頤繼續(xù)受張家資助,后考取公費留學日本,學成歸國,在上海創(chuàng)辦“程慕頤化驗所”,首創(chuàng)用中文填寫化驗報告,頗受市民歡迎,聲名鵲起。同時任浙江醫(yī)學高等專科學校生物學教授,享有“中國細菌學之父”的美譽。伯祖善理財,一有余錢就買房子,果然房子買了一幢又一幢。

我祖父的學業(yè)其實也很優(yōu)秀。然而,我太祖父當時無力同時培養(yǎng)兩個兒子,秉性剛烈的祖父即自愿退學一心成全兄長深造。輟學后,由東家孫寶琦作保,介紹入中國銀行。就這樣,年方十六歲的他被父親送到上海漢口路五十號中國銀行(該建筑現為一家西餐廳)。

當時的中國銀行行長丁道津親自對祖父面試,并當場同意入行任練習生,且為他辦理了寄宿手續(xù)。從此,我祖父在中國銀行服務了七十年,成為中國銀行有史以來服務資歷最長的一位員工和唯一的一位既未受過高等教育也未留過洋的高層管理人員。穎悟踏實的他得到了飛快提升,二十九歲就當上了中國銀行副行長,最終成為一名跨新舊社會的銀行界巨子。賬房先生的話就這樣應驗了。

安排茅盾去中國銀行體驗生活

我的祖父程慕灝與一代文學巨匠茅盾(原名沈雁冰)都是桐鄉(xiāng)人,他們不但是同鄉(xiāng),還是年齡相近的好朋友。

對于茅盾小說《子夜》中斗得不可開交的民族工業(yè)資本家吳蓀甫和買辦金融資本家趙伯韜,有人猜測他們是上海灘兩個銀行家的化身。茅盾自己說過,《子夜》里吳蓀甫、趙伯韜和杜竹齋等人物形象的塑造并無某一個固定的原型,而是他在同鄉(xiāng)故舊之間奔走中,對諸多銀行家、企業(yè)家、公務員、商人進行考察的結果。茅盾在寫作小說《子夜》的過程中,我祖父曾為他提供了體驗生活的便利。

在我祖父的安排下,茅盾到中國銀行體驗生活,就像普通職員那樣上下班。他還和經紀人一起去參觀過交易所的盛況,見識了所謂“沖鋒似的吶喊 ”,熟悉了“空頭 ”、“多頭”等專業(yè)術語,在小說《子夜》中描繪了一幅20世紀30年代初期上海金融界社會生活的宏偉畫面。

茅盾在《子夜》中寫道,金融世家的生活就“像巨大的怪獸蹲在暝色中閃著千百只小眼睛似的燈火”那般。誠然,在那個年代,上海作為摩登都市給人眩暈感很正常,但同時也經常被誤會成浮華。當下一些電視劇描寫老上海金融家的生活也總是紅酒雪茄、紙醉金迷的,實際上,我們家的生活并不奢靡。一個關于“四十塊銀元”的故事就在我家代代相傳。

四十塊銀元讓奢靡走開

我祖父十六歲卷著鋪蓋從桐鄉(xiāng)鄉(xiāng)下到上海謀生,二十九歲成為中國銀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行長,他的事業(yè)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物質生活從來都是量力而行。

記得當時太祖父送祖父到中國銀行學生意時,從懷里掏出四十塊銀元給他應急用,囑咐非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這筆錢。三年后祖父練習生(即實習生)滿師回鄉(xiāng)省親,拜見太祖父母和大哥大嫂時,四十塊銀元不但一個不少如數歸還,又另掏出他省吃儉用攢下的四十塊銀元給太祖母做家用。當時練習生一月包吃包住只得三塊銀元生活費,還要剔除剃頭、洗澡及去夜校補習英語的學費。

說到這四十塊銀元,還有個故事呢。確切地說,在我們家傳遞了幾代的不是銀元,而是程家勤儉治學的傳統。

1991年,祖父以九十三歲高齡去世。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發(fā)現了三方刻著他三個孫子(即我的哥哥及叔叔的兩個兒子)名字的圖章。原來祖父一早就為三個孫子準備好了三份教育基金,留洋深造,以彌補自己年少時的遺憾。

其實祖父原本是想送子女出國留學的,可惜時局不佳,無法實現。先是二戰(zhàn)爆發(fā),全球一片戰(zhàn)火。1949年后,又國門關閉。直到1972年尼克松訪華,中美關系突飛猛進,祖父才看到曙光,但希望只能寄托在第三代身上了。

1991年,我哥哥的兒子以優(yōu)異成績考上康奈爾大學,此時祖父已去世了。雖然他沒有看到曾孫(第四代)拿到康奈爾大學金融專業(yè)碩士,但我侄子卻記住了太公四十塊銀元的故事。他出國時家里同樣給了他一筆五位數的美元,供他急用,但他從本科直到讀碩士整個求學過程靠獎學金和打工維持,這筆錢原封未動。他現為世界某五百強企業(yè)的亞太區(qū)總監(jiān)。

如果以經濟條件為衡量標準,用現在流行的話說,我屬于程家的“富三代”,但祖父卻經常把這樣一句話掛在嘴邊:“若要孩子好,常帶三分饑和寒。”所以在物質上,哥哥和我卻沒有當過現在的“小皇帝”、“小公主”。

祖父愿意支付昂貴的學費將兒女送進上海最好的學校念書,卻從來不用私車接送他們。我的出生地在上海,我們家當時住在延安中路九三一號,是一幢德國式花園洋房(已拆除,現為政府某機關辦公大樓),爸爸和叔叔在清心男子中學讀書,他們每天都騎自行車往返于學校和家里。只有住校的姑姑們因為行李較多,才能享受到每周一次的汽車接送。父親在中法大學就讀時,已靠兼職自掙零用錢。

至于我,雖然沿襲了父母親精致生活的習慣,但也很排斥奢靡浪費。至今養(yǎng)成了不留飯頭的習慣,而且每到一處,必定把喝剩的礦泉水帶走。

曾在家中救治過一名八路軍將軍

我祖父程慕灝當初沒有接受邀請移居臺灣,于是有人將我祖父與榮宗敬等一并稱為“紅色資本家”。

我覺得紅色與資本家之間未必就是對立的兩個概念。有人說銀行家只顧賺錢,不關心政治,這是個天大的誤會。我祖父的愛國之心從未有變。新中國成立前夕他曾與地下黨一起參與“護行運動”,還救過一名共產黨將軍,據說有可能是陳賡將軍。

那時我還沒出生,是后來聽父母講的。據父母回憶,1942年期間,我們位于福煦路(今延安中路)的老宅突然來了位客人,成天躲在三樓不露面。原來他是延安的八路軍將軍,得了嚴重的肺病,到上海來治病。我伯祖程慕頤是個留過洋的醫(yī)學博士,在上海有幾家生物化驗所,于是我們家熱情接待了這位將軍。但因為肺病傳染,故而一應家庭成員嚴禁上樓,只有祖父和“醫(yī)生”允許上樓。

實際上,我祖父和伯祖在抗戰(zhàn)時期也曾捐了很多藥品給八路軍。為了保證將軍的安全,大人的口風很緊,只說是家里來了位客人住一段日子。將軍痊愈離開前,給我家寫了一封感謝信條,藏在火柴盒里。不過為了保證安全,做好事向來不求回報又為人謹慎的祖父看完信就燒掉了。否則,倒是一件十分珍貴的革命文物!

新中國成立后這位客人的身份才真相大白,他可能是陳賡將軍,是通過潘漢年介紹從解放區(qū)來我家治病的。

至于祖父后來為什么沒有去臺灣,我想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潘漢年的影響。潘漢年的岳父也是銀行家,和我祖父是同行。

新中國成立后,沐浴著黨的統戰(zhàn)政策,直到“文革”前,我家生活優(yōu)裕。周恩來、葉劍英都接見過我祖父。祖父還被派往香港任中國銀行副行長,可以說是得到了重用。

母親教會了我如何做淑女

我的祖父一脈是金融世家,我的外祖父潘振緒也是一位銀行家。我外祖父出生在上虞一個富足之家,與我祖父同年,接受過更好的教育,畢業(yè)于圣約翰大學,英文尤其出色。他先是殼牌石油公司的職員,后來進入中國銀行,擔任印度、緬甸、越南海外分行的主任。

我外祖父和祖父的共同點是都很愛國。上海淪陷后外祖父與中國銀行一起撤退至重慶,做了大量支持前方抗戰(zhàn)的工作,抗戰(zhàn)勝利后出任廣州中國銀行副行長至解放。

小時候,我看到祖父有點畏怕,和外祖父卻十分親熱。我母親和我都得到他的言傳身教,受益匪淺。

我的父母親都是20世紀40年代的大學畢業(yè)生,有著很好的文學、音樂和外語造詣。爸爸程學樵是家里的長子,中法大學生物化學系畢業(yè),后為德資拜耳藥廠工程師。媽媽潘佐君是中西女中1940級的畢業(yè)生,從小接受的就是“淑女教育”,對我影響很深。我年少時媽媽十分希望我能入市三女中(前身即為中西女中),可惜我住在靜安區(qū),市三女中屬長寧區(qū),不能跨區(qū)報考。所以,關于中西女中的點點滴滴都是聽媽媽講的。

上海著名貴族女校中西女中,另有一個正規(guī)的、很少人知道的、充滿書卷氣的中文校名——墨梯女中,來自中西女中的英文譯名McTyeireC,可謂音義兩全。中西女中有校歌、校旗、校訓和校色。我媽媽到了晚年,仍能背出校歌全文,記得校訓為:Love Live and Gnow(信、望、愛)。記得中西女中校服為墨綠色旗袍搭配平跟扎帶皮鞋。中西女中校規(guī)嚴謹,雖學生多為非富即貴的人家,但沒人燙發(fā)化妝或者佩戴首飾,校園內洋溢著濃郁的書卷氣。

媽媽自中西小學起,一路在中西初中高中讀書直至畢業(yè),前后十多年學齡,算得上一個名副其實的中西人,為人洋派活潑,與年輕人沒有代溝。中西畢業(yè)后,她考入了圣約翰大學教育系。當時紅透半邊天的女作家張愛玲是她在圣約翰大學的同學。京劇大師周信芳的女兒、《上海的女兒》的作者周采芹,則是我媽媽的同班同學。

圣約翰大學畢業(yè)后,我媽媽受中西母校聘請(此為中西慣例,鼓勵校友回母校服務),任初中二年級的英文老師和級任老師。我后來也做過一陣子英文老師,回想起來和母親的經歷也是息息相關的。

媽媽常教導我,淑女除了要有儀態(tài)有學識,還要善解人意,嘴巴不能太刻薄,順風蓬不能撐太足,在困難時更要表現出人格的風采。

我母親在“文革”時對我說過這么一句話:“人已經倒霉了,如果再不注重儀態(tài),人要垮掉的。”那時,她依舊每個禮拜去“做頭”,即便不能燙發(fā),至少要保持整潔清爽。去勞動的時候,也一定要更換“勞動衣”(工作服)。

母親已經去世了,我想我和我的女兒會把這種精致生活的習慣保留下去的。任何時代,都會有淑女,都需要淑女。

此外,我創(chuàng)作生涯中的第一篇小說《媽媽教唱的歌》發(fā)表于《上海文學》1979年第7期。是媽媽的潛移默化使我邁出了文學之路的第一步。而從小居住的上海老洋房給了我源源不斷的創(chuàng)作靈感,下面就來說說對我寫作影響頗大的花園公寓吧。

花園公寓飛出了一只“天鵝”

1946年,我出生在延安中路程家老宅,那是一棟德式小洋房。這幢洋房已被拆除,舊址現為某機關辦公大樓。三年后,我們舉家遷往香港。一直到20世紀50年代我隨家人返滬,定居在花園公寓。1964年,我高中畢業(yè)后考入上海教育學院英語班,畢業(yè)后被分配到中學教書十余年。 我加入上海作家協會和中國作家協會,從事專業(yè)寫作,那已經是20世紀80年代的事情了。我上面所說的花園公寓是我祖父留下的產業(yè)之一,可以說對我的寫作影響頗大。

花園公寓位于上海靜安區(qū)南京西路一一七三弄,建于1927年,為高檔花園洋房公寓。最初是英資惠羅公司物業(yè),居住的是英僑。1941年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日軍進入上海租界,花園公寓作為“敵產”被沒收。抗戰(zhàn)勝利后,歐美僑民紛紛回國,三位銀行家各出三十萬美金將其買下。我祖父就是其中之一。

20世紀50年代,我們全家從香港回來后一直居住在其中一套公寓里,現今該套公寓產權仍為程家所有。后來花園公寓公私合營了,國家每季向程家發(fā)放定息至“文革”開始。

當年保姆和司機的住處是和主人分開的,往往集中在弄堂底部。我記得是兩層聯排房子,底下是汽車間,樓上是住房,有抽水馬桶浴室,不過是公用的。用人通過后樓梯,直接進廚房,避免了“登堂入室”的混雜和尷尬。這是西方人講究等級制的體現,未必代表著歧視。還有,用人都擁有自己獨立的小房間,保證了私人空間。我認為海派文化所具備的分寸感,正在于此。

上海解放后花園公寓里的住客主要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南下的革命干部,另一類就是原住客。這兩類人以及他們后代的生活可以用井水不犯河水來形容。但我卻喜歡觀察生活和生活在周邊的人,然后把他們寫進故事里。一些鄰居比如樓下天鵝閣咖啡館的老板趙先生,后來就成了我小說《天鵝之死》里的人物。

趙老板家住一樓,我家在三樓,我們稱之為趙家伯伯。他們夫婦倆都是滬江大學畢業(yè),有很深的藝術造詣,堪為一對儀神俊逸的夫婦。他們的兩個兒子,長得白皙文氣,大熱天也必定是短褲長襪,一派小紳士的模樣,人稱“大弟”、“小弟”。

20世紀五六十年代,在溫暖的對老資產階級的統戰(zhàn)政策下,趙家一家四口過著優(yōu)厚快樂的生活。趙太太喬女士琴藝了得,趙先生則擅美聲演唱。雖屬玩票,卻是拜過白俄名師蘇石林為師的。夫妻倆是名副其實的夫唱婦隨,每天練聲,家庭聚會上他們的聯袂演出更屬保留節(jié)目。作為他們鄰居真是福氣不淺:既可飽耳福,又可飽口福。

大兒子“大弟”一直定居在加拿大,是一位收藏家。收藏是趙家門風,趙家宅內收藏有西洋、油畫、瓷器和中國字畫,可謂琳瑯滿目。一代海上名畫家從吳湖帆到劉海粟,都曾為趙家座上客。

小兒子因體弱休學在家,仍天天準時苦練鋼琴。他的琴聲已成我家的自鳴鐘——每天樓下響起琴聲,必已是早上9點整。琴聲結束,準11點半,一分不差。20世紀90年代,我在香港再見到“小弟”時,他已是香港中文大學國樂研究所所長。

滬江大學家政系全國出名,我估摸趙太太會否畢業(yè)于家政系:真正入得廚房,出得廳堂。她的雞絲焗面圈內聞名,再加待客有道,家中客廳已容納不下一批又一批沖著美食、美樂和美好氛圍去的朋友,正因為這個原因,趙老板后來就開了“天鵝閣”。

在老上海,大學生做咖啡館老板,也屬大膽出格之舉。然正因為掌柜的是一對大學生,“天鵝閣”被經營成一個藝術沙龍,吸引了海上各方追求品位和氛圍的客人。

記得當時店面上方黑底大理石上有一只閃閃發(fā)光水鉆樣的展翅的天鵝,典雅又醒目。“天鵝閣”延展了趙家的品位,角角落落都是夫婦倆的收藏,從西洋擺件到中式古玩,小巧精致,直到公私合營后,仍保持原樣。趙家不將其收回,或覺得這正是“天鵝閣”的風格,倒也從未聽說有人順手牽羊……進門當堂一副吳湖帆的對聯:天天天鵝閣,吃吃吃健康。此對聯一直掛到“文革”開始。不知這副對聯今在何方?

趙家全家在“文革”前移居香港。“文革”中,“天鵝閣”改售粢飯、大餅和油條。“文革”后“天鵝閣”曾復業(yè)過,但已不是那店那味那人!

因為綠房子與兩個顧先生結緣

另一個令我感覺有緣并且不得不提的人物,是誕生于1984年的中篇小說《藍屋》中的男主角顧先生。這部小說為我獲得了首屆“鐘山”文學獎。

我的丈夫是上海灘顏料大亨吳同文的外孫。婆婆貝娟琳是吳同文的女兒,因為他們當時住在銅仁路的一棟綠顏色的洋房里,所以我婆婆可以說是“正宗的綠屋大小姐”。而我的小說《藍屋》就是以綠房子里的生活為原型創(chuàng)作的。當時給男主角起名為顧傳輝其實是信筆寫來的,不料卻因此結識了一個來自臺灣的有緣人。

有一天,一名來自臺灣的建筑師來上海找到了我。他自稱顧傳暉,與小說中主人公名字酷似,而且同歲。記得當時,顧傳暉遞出名片時笑瞇瞇地說:“我就是你《藍屋》里的顧傳輝(暉),我回到老屋了。”

原來這位顧先生的姐姐叫顧傳菁,就是當時《藍屋》這本書的責任編輯,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而顧傳暉曾參與建設浦東國際機場、上海大劇院,我想他對于綠房子的建筑之精美一定是頗有研究的。

1999年的一天,當顧傳暉坐車偶然經過北京西路銅仁路的轉角時,被“一道美麗的綠色弧線”迷住了。

顧傳暉認定這是一幢不凡的建筑,因為當時上海的洋房基本都是剪刀墻式的殖民建筑,而綠屋卻是梁柱結構的建筑。在翻閱了相關資料后,顧傳暉得知了這幢建筑的歷史,激動不已。當他翻墻進入綠屋后,里面的情形卻叫他大失所望。一片破敗不說,空氣中還彌漫著阿莫尼亞藥水的臭氣。原來這所豪宅已經易主,先由上海三輪車工會使用,后又成為上海一家規(guī)劃院的曬圖室。

看到鋼筋暴露的慘狀,顧傳暉心頭一熱,斥資一百二十八萬元人民幣取得十年租期,并花了八百多萬元人民幣對房子進行修繕和保養(yǎng)。顧傳暉把綠房子的一樓和二樓租給了別人開餐廳酒吧,三樓和四樓則是他自己的建筑師事務所和居所。

自從顧傳暉入住綠房子后,老宅欣欣向榮起來。當年《長恨歌》劇組來此取景,在樓梯半層過道的墻壁上裝了三扇具有弧型裝飾的假門。那年顧傳暉的女兒正在讀高中,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由香港女星鄭秀文扮演的“王琦瑤”。

根據顧傳暉回憶,建筑大師貝聿銘似乎也曾經到訪。我祖父與貝祖詒(貝聿銘父親)是至交,貝祖詒是上海中國銀行行長。抗戰(zhàn)時貝祖詒在重慶,貝聿銘在圣約翰就讀,周末常住我家——延安中路九三一號。

顧傳暉與貝聿銘的“邂逅”是2007年夏天發(fā)生的事情。當時,顧傳暉和太太正在綠房子對面,準備過馬路回家,他們發(fā)現三四十米遠處有位老先生正在仰望房子,身邊還有一名三四十歲的女子攙扶著老先生。顧傳暉曾經無數次地在建筑讀本上看過貝聿銘的照片,難道是他回來看房子了?想要追過去問,但妻子卻說不可能的,別多事了。結果夫妻倆在當天晚上的電視節(jié)目中看到了“蘇州博物館開館,貝聿銘剪彩”的新聞,這才懊悔與大師失之交臂。

可惜,現在顧傳暉已經搬走了,酒吧也關門了。現在,當我經過易主后的綠屋的時候,那些小說中的情節(jié)還是會浮現在腦海。至于它的未來,是無從猜測的。

如今的生活被咖啡香所圍繞

我如今的生活依然是以寫作為重心,陪伴我筆耕的是彌漫在靜安區(qū)的那從未散去的咖啡香。

我母親以前在中西女校的家政課上就專門學過煮咖啡的功課,她說透過玻璃球觀察咖啡的顏色是相當需要專業(yè)水平的,不同的咖啡豆和不同的烘焙法可以得到不同的口味,一點也偷懶不得。我認為,咖啡文化與上海這座城市優(yōu)雅氣質的形成很有關系。

當靜安還是租界的時代,南京西路(原靜安寺路)就是有名的咖啡一條街了。我住在南京西路花園公寓的時候聽父母講,從茂名路一直到靜安寺,一路上有很多外國人開的咖啡館。現在ZARA(某西班牙服飾品牌)的位置西邊一點以前是一個匈牙利人開的飛達。飛達是老上海最高級的咖啡館之一,顧客多為熟客,每個客人都有自己各自的座位,侍者和顧客的關系相當友好,往往不用你開口,就能報出你喜歡喝的咖啡和點心,甚至能認出經常來飛達找你的朋友。鴻翔現址是沙利文(Hot Chocolate),南京西路泰興路拐角是康生(法文譯音為比揚凱),這幢老公寓現在還在,沙利文對面是甜甜絲(DDS),還有Rosemary等。上海解放后這些咖啡館因為是外國人開的都關掉了,但是南京西路銅仁路口的上海咖啡館和南京西路、西康路口的海燕這兩家咖啡館倒是新中國成立后開的,是國有企業(yè)。至于凱司令,是三個曾在外國餐廳里做boy(男招待)的中國人合開的,當時只能算二流的咖啡館,但凱司令的栗子蛋糕是全上海最好吃的,是他們的金字招牌。凱司令倒是一直開到現在,我現在仍舊是經常去的。

南京西路上的這些咖啡館有著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環(huán)境優(yōu)雅,這和地域有關。南京東路雖然也有東海、德大等西餐廳,但顧客對象基本來自附近銀行洋行,以洽談生意為主,不太講究情調,再說南京東路上電影院、舞廳等休閑場所也沒南京西路上多。

直到改革開放前,咖啡在上海始終還屬小眾消費,不單因為價格,更因為不知如何消費,并且被標上很怕人的“資產階級”標記。但老克勒(上海人對紳士的稱呼)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加上1949年后,我國與非洲國家是同志加兄弟,所以咖啡供應一直是敞開的,即使在困難時期,市場仍有咖啡供應。為促銷咖啡,還規(guī)定買一聽罐頭CPC咖啡,可奉送半斤食糖券。須知當時定量供應每人每月只有二兩白糖券。同樣的,那時但凡去喝咖啡,必另外“奉送”四塊方糖。哪怕那些喝無糖無奶黑咖啡的客人,也必會小心將四塊方糖帶回去。

如今,隨著城市改造步伐的加快,老克勒習慣的消費場所大大減少,他們是不肯與他們的孫子輩們一起擠在“星巴克”、“真鍋”這些連鎖店里的,一般會選擇交通方便的星級酒店的咖啡廊,如波特曼、上海賓館等。因此南京西路上的咖啡館特別講究氛圍和環(huán)境,而靜安的咖啡文化底子也就特別深厚了。

現在,每當有客人來我家,我都會親手沖泡一杯進口的咖啡待客,這種感覺是速溶咖啡所無法取代的。我亦將堅持這份情懷,于我的小說里,在我的生活中。■

(責任編輯/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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