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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訪江姐

2012-04-29 00:00:00陳軍
名人傳記 2012年8期

在革命斗爭年代犧牲的諸先烈之中,有這樣一位女性,她犧牲時才二十九歲,但不管老人還是孩子,都尊稱她為“江姐”。江姐即江竹筠,曾用名江志煒。從193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到1949年11月14日被敵人殺害,江姐的革命事跡早已通過小說、電影、電視劇、歌劇等形式,傳遍祖國大地,遠播海外。

本文作者從有關江姐的藝術作品中走出來,走向她生活、學習和戰斗過的地方,試圖找尋一個真實的江姐,一個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江姐,一個作為女人、作為母親的江姐,一個與丈夫和另一個女人有著感情糾結的江姐……

重慶是長篇小說《紅巖》的誕生地。自20世紀60年代初問世,《紅巖》即在全國引起巨大轟動,一時洛陽紙貴,一版再版,成為具有世界性影響的名著。

筆者原來以為小說和電視劇《紅巖》、長篇紀實文學和電影《在烈火中永生》、歌劇《江姐》中的江姐,就是實際生活中的江竹筠女士。可事實上,藝術作品里的江姐與生活中的江竹筠有著很大的出入,那些作品中存在著許多訛誤與錯漏。通過作品,我們對有關她的私密情感生活知之甚少,僅大略知道她的丈夫是彭詠梧,他倆擁有“唯一”的兒子彭云。實際上,彭詠梧與江竹筠結婚之前,早已有了結婚八年相濡以沫的妻子譚政烈(后改名譚正倫)和長子彭炳忠,只是因為那個年代的特殊原因,都在刻意回避江竹筠、譚正倫和彭詠梧這三人間的關系,人為地設置了數十年的歷史謎團。

在筆者翻閱資料的過程中,江姐——江竹筠曲折的舊事,猶如一幅凄美、浩大的畫卷,漸次鋪展在眼前。筆者開始多次尋訪重慶江竹筠的生活、工作和關押、犧牲之地,開始與這個身高僅一米五八,才華橫溢的民國女青年進行心靈的對話。

從助手到妻子

1941年夏末,重慶。二十一歲的江竹筠從中國公學附屬高中和中華職校會計訓練班畢業,被川東特委調任重慶新市區區委委員,負責組織學生運動、發展新黨員,同時兼任市委機關報《挺進報》的發行工作。

1943年5月,一個淫雨霏霏的日子,江竹筠以后生活中的伴侶彭詠梧先生來到了重慶,他的掩護職業是國民黨中央信托局職員。彭詠梧比江竹筠年長五歲,在老家四川云陽已與譚政烈(后改名譚正倫)結婚八年,并且已有了一個叫彭炳忠的兒子。彭詠梧從地下黨云陽縣委書記調任萬縣縣委書記后,譚正倫帶著小炳忠離開云陽老家,前去陪伴和掩護他工作。半年后,彭詠梧受命到重慶擔任市委委員,負責將《彷徨》雜志改版為《挺進報》作為重慶市委機關報、建立《挺進報》特支、組建電臺特支等工作。他本來打算在重慶站穩腳跟后,就把妻兒接過來一起生活。誰知道在這節骨眼兒上,兒子炳忠得了麻疹,譚正倫又剛剛開辦了為地下黨籌措經費的家庭紡織作坊,一時無法動身到重慶去。不久,重慶市委鑒于重慶的危險局勢和彭詠梧的自身安全,要求他割斷與下川東的所有關系。從此,這對夫妻鴻雁斷絕,音信杳然。

那時,彭詠梧和江竹筠交叉負責著同一地域的工作。由于是單線聯系,兩人雖然同在重慶,卻沒有見過面。1943年年底,中共重慶市委書記王璞出于安全考慮,認為彭詠梧需要一個良好的掩護環境,要他在重慶安一個家。然而他一時無法與云陽的妻子譚正倫取得聯系,但這事牽涉到工作,又不能久拖不決。于是,市委在重慶的女同志中間反復物色、挑選,最后決定指派江竹筠接受這個令她驚詫而又羞澀不已的任務——給彭詠梧做“妻子”兼助手。這兩個相互知道名字又彼此欣賞的地下工作者沒有料到,他們一開始相見、共事,竟然是在一起假扮夫妻,朝夕相處,共同生活。

“新家”安在重慶市機房街。那是一座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多大小不等的房間。從這時開始,身高一米五八、年二十三歲的江竹筠永遠留存在重慶地下黨的史冊里,也留存在二十八歲的彭詠梧的記憶中。

江竹筠很快進入角色,她大大方方地與人周旋,強化了自己的“彭太太”身份。雖然工作忙、事務多,她仍然忙里偷閑,以女性的細心,在房間里這里放一盤點心,那里插一束野花,使房間變得溫馨而生機盎然,透出居家過日子的氣息。

閑暇時,彭詠梧也會選擇一家與自己公開身份吻合的排檔,和江竹筠吃一回重慶火鍋,然后攜手登臨枇杷山看江上夜景。有時候,兩人雇一輛人力車,清晨到郊外游玩,江竹筠也會公開帶著彭詠梧去訪親會友。兩個人扮演著丈夫與妻子的角色,自如得沒露出一點兒破綻。連江竹筠的母親都一直以為彭詠梧這個身高一米七、風流倜儻的小伙子是自己的真女婿哩。由于他們的戲做得太像真的了,漸漸產生出彼此相依、相互愛戀卻又無法言說的情愫。一到夜晚,回到機房街,他倆都明白,這個看起來像真的一樣的“家”其實是假的,彭詠梧恪守著傳統的道義,江竹筠克制著內心的情感,都沒有輕易表白自己的心跡,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1944年春節到了,一個突發性的變故,使這個溫暖的“小家庭”不得不暫時“離散”。大年初一,穿戴一新的江竹筠與女友何理立逛大街,她們轉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身后不遠處有人跟蹤,江竹筠知道遇上了保密局特工,于是同何理立交換了一下目光。她倆沉著地融入人群,轉過幾條街巷,終于擺脫了盯梢的尾巴。這樣一來,在重慶是待不下去了。于是,江竹筠只得在彭詠梧的安排下撤到成都,考入四川大學農學院植物病蟲害系學習。在川大,她既是本系學習最刻苦用功、成績優異的學生之一,又是學生運動中最隱蔽的幕后策劃者和組織者之一,但她的組織關系依然留在重慶,對外身份依舊是“彭太太”。

在重慶,由于缺少了江竹筠這個“太太”的掩護,彭詠梧工作起來很不方便,也很不習慣,接二連三地出了不少麻煩。他知道自己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他的內心發生了某些改變,他竭力克制自己,但理智說服不了內心,還是情感占了上風。

彭詠梧在情感上陷入了兩難境地——既和妻子譚正倫聯系不上,又不能與江竹筠真正成家。當他正準備另做打算時,中共上海局和重慶市委鑒于工作需要,秘密通知彭詠梧:批準他與江竹筠正式結婚。

這是1945年暑假將臨的時候,二十五歲的江竹筠在成都得悉這個秘密通知后,既有驚喜也有憂慮。能與深愛著的彭詠梧結婚生子,她一直覺得是奢望,因為如果夢想成真,她覺得無法面對譚正倫。一個女人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痛苦之上,這個道理,她懂。經過一個個不眠之夜,她也未解開這個心結。放暑假了,她在成都一家理發店把長發剪了。她懷著歉疚而幸福的矛盾心態回到重慶,在機房街那座熟悉的小院里,和彭詠梧匆忙地結婚了,他們沒有舉行什么儀式,不過是和幾個同窗、同事一起吃了一餐簡單的飯。

一直到后來,江竹筠才明白,由于她與彭詠梧以前的假夫妻扮得太真,太忘我,太投入,以至于彭詠梧要解脫與她的“夫妻”身份,唯有離開重慶。而重慶的地下工作仍需要他繼續留下來,組織上才決定鞏固他和江竹筠的“夫妻”關系。這也是組織上對彭詠梧的理解和照顧。

在度蜜月期間,彭詠梧和江竹筠經歷了抗戰勝利的歡樂。度過了這段人生中最難忘、最甜蜜的日子后,江竹筠再度返回成都四川大學。這時,她已經懷孕了。

1946年4月,江竹筠難產,被班上的女同學送進了醫院,此時彭詠梧不在她身邊,她自作主張作出了剖宮產和絕育兩個手術同時進行的決定。彭詠梧事后趕到成都看望她和剛出生的兒子小彭云時,為她的勇敢、果斷和犧牲精神感動不已。

彭詠梧犧牲,江竹筠被捕

內戰全面爆發,重慶籠罩在一片血雨腥風中。

江竹筠輟學回到了彭詠梧身邊。她一邊照顧孩子,一邊負責市委對外的通聯工作。1947年1月6日,根據中共四川省委的指示,江竹筠協助彭詠梧具體負責組織領導了重慶市六十三所大中學校的六千多名師生參加的抗暴大游行,即反內戰、反饑餓、反迫害,聲援南京“五二○”血案受害師生的學潮,這場斗爭持續了近兩個月。

江竹筠大膽機智地把中共重慶市委機關報《挺進報》投進了許多國民黨要員的信箱,連西南長官公署主任朱紹良上將也連續收到了好幾份,這位封疆大吏一掌拍在辦公桌上,大怒:“豈有此理!共產黨送報紙竟然送到我朱紹良手上來了,簡直欺人太甚,自尋死路!”當即一個電話,把二處(負責黨政情報)少將處長徐遠舉叫來,寫了一張限期破案的手令。回到辦公室后,徐遠舉叫來陸堅發、雷天元、漆玉麟(本名宋玉成)等特工共商對策。

徐遠舉此時并未料到,這個被他命名為“天字第一號匪諜案”的《挺進報》案,后來被國民黨保密局稱為在全國偵破的“四大共諜案”之一,其成果可與告破的“北平地下電臺匪諜案”相比。

那段時間,彭詠梧的原配妻子譚正倫正委托弟弟譚竹安在重慶多方探聽彭詠梧的下落。一天傍晚,在重慶國泰電影院大門前,譚竹安和姐夫彭詠梧相遇了。這次相遇是尷尬的,無論彭詠梧怎樣解釋,譚竹安都難以理解彭詠梧拋棄發妻“另覓新歡”的事實,這更加劇了彭詠梧的歉疚、自責和負罪感。江竹筠知道這件事后,一面安慰彭詠梧,一面設法與譚竹安接上了頭。當譚竹安情緒激動地說出自己的種種不解,并把她為彭詠梧所作的辯護理解為一種托詞時,江竹筠直率地道明了自己“彭太太”的身份,一點兒也不回避自己的真實情感。

經過一番交談,譚竹安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僅從此對親姐姐隱瞞姐夫的下落,自己也追隨江竹筠從事起地下工作。

1947年10月,彭詠梧受命擔任川東臨委委員兼下川東地委副書記,重返下川東組織武裝暴動,牽制國民黨兵力,開辟第二戰場。因為小彭云剛一歲半,組織上并未考慮江竹筠隨行,但江竹筠不愿放棄這個同丈夫一起工作的機會。可要一起下去,只有把小彭云托付給人代養。把兒子托付給誰呢?她看著在屋子里蹣跚著走來走去的兒子,把一個個同志和朋友都在腦子里梳理了一遍,他們不是有困難就是不方便。

最后,江竹筠建議,把云兒托付給幺姐。幺姐即譚正倫。彭詠梧頓感意外:“不行,不行,這樣做只能是自找沒趣,她不會答應的。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讓正倫幫我們帶孩子,這無異于往她流血的傷口上撒鹽。”江竹筠急切地說:“時間來不及了,要是你覺得難以開口,信我來寫。”

江竹筠在托譚竹安轉交的信中,不僅將她與彭詠梧的一切和盤托出,還請譚正倫盡快到重慶來幫助照顧小彭云。彭云后來回憶:“那是我的兩個媽媽唯一的一次通信,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面。”在這之前,江竹筠先把彭云托付給何理立、蔣一葦、王珍如等同志暫時照看。就這樣,在兒子還沒安排妥當時,江竹筠爭取到了川東臨委的認同,作為下川東地委委員與川東臨委的聯絡員,與彭詠梧一起趕赴下川東。

彭詠梧與江竹筠沿著長江下行,1947年11月下旬終于隱秘抵達彭詠梧工作多年的下川東。在那里,他們隱姓埋名,彭詠梧化名“張經理”和“彭老師”,江竹筠化名“陳邦宇”,來到暴動中心地區奉節縣青蓮鄉。他們夫唱婦隨,走村串戶,以拉家常、串門子、走親戚的方式,發動群眾。

11月下旬,彭詠梧和江竹筠來到云陽縣農壩鄉的鹿塘坪,討論在下川東開辟第二戰場,開展武裝斗爭的大事,正式成立了中共川東游擊縱隊,彭詠梧兼任縱隊政委。

1948年1月8日,彭詠梧在青蓮鄉召集會議,確定了游擊縱隊暴動計劃實施方案,下川東武裝暴動的序幕很快就要拉開了。在這次會議上,彭詠梧拍板決定讓江竹筠單槍匹馬潛回重慶,一方面向川東臨委匯報工作,一方面選調精兵良將。誰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彭詠梧與江竹筠的生死永訣。江竹筠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僅僅過了六天,她的親密愛人、同志和戰友,小彭云的父親彭詠梧就永別了人間。彭詠梧殉難的時間是1948年1月15日晚間,地點在奉節縣竹園坪場鎮一片開闊地上,遇難原因是掩護突圍的同志,年齡三十三歲。

1948年2月,譚正倫來到重慶,從王珍如手中抱過一歲零十個月的小彭云。此時距上一年10月江竹筠托譚竹安捎信給她,已有近四個月時間。

彭詠梧不在了,這對江竹筠來講無異于天塌了。川東臨委的負責同志經過再三考慮,決定讓江竹筠留在重慶,照料兒子彭云。但已抱定九死一生決心的江竹筠請求留在老彭倒下的地方,繼續堅持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

在萬縣,江竹筠的公開身份是萬縣地方法院會計,配合地下黨萬縣縣委書記雷震、副書記李青林等負責人開展農村工作,尋找和解救暴動失敗后離散流亡的同志。當她接到譚竹安的來信,知道彭詠梧的結發妻子譚正倫帶著兒子炳忠到了重慶,開始撫養彭云時,她激動得提筆回信,稱幺姐是自己“不能忘懷的人物”。

不久,風云突變。重慶市委機關報《挺進報》遭到了保密局二處少將處長徐遠舉的破獲,由此帶出了重慶市委正副書記劉國定、冉益智的先后被捕和變節。跟著,冉益智帶著漆玉麟等一批保密局特工星夜兼程,直赴萬縣,逮捕了川東臨委副書記兼下川東地委書記涂孝文。涂孝文變節后,江竹筠暴露了。

江竹筠本來是有機會逃離虎口的,但在危難時刻,她首先想到的是其他同志的安危。那天,她腳步匆匆地去通知同事轉移,剛走下法院門前的石梯路,突然遭遇了變節者涂孝文和漆玉麟等特務。這一天是1948年6月14日。

最后的日子

江竹筠被捕后,譚正倫帶著兩個孩子,時而隱藏在偏僻小巷,時而棲身于郊外野地,頻繁變換住址,巧妙機智地與保密局特工周旋,躲過了一次又一次劫難,使特工抓捕彭云、威迫江竹筠就范的詭計無法實施。江竹筠殉難后,譚正倫又和弟弟譚竹安一起,在歌樂山電臺下面的荒野里扒出了江竹筠的遺體。這都是后話。

彭云在接受《北京青年報》記者采訪時說:“剛解放時,重慶成立了幾個‘脫險同志登記處’,譚媽媽背著我一個挨一個找(母親)都沒有找到。后來得知母親已經被殺害在歌樂山‘中美合作所集中營’,譚媽媽又背著我到埋有被殺害烈士的地方去找。不久后我們又得知,父親早在一年前就犧牲了。”

江竹筠被押解到重慶后,先在西南長官公署二處審訊室受到了二處處長徐遠舉和偵訊股長張界(張凌翔)等保密局資深特工的最嚴苛的“禮遇”。

關于審訊江竹筠的過程,原保密局總務處少將處長、起義將領沈醉先生在其所著《軍統內幕》(文史資料出版社,1984年2月版)中這樣記述——

那天我去重慶找徐遠舉,到他的辦公室,他的副官告訴我說,他在隔壁審案。我便走了進去。他看到我,點頭笑笑,便指一下,要我和他一起坐在一張長沙發上,他審訊的那個人正是江姐。

徐遠舉等我坐下后,繼續審問江姐,他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江姐一句話也不回答。徐遠舉性情暴躁,看對方不理他,便又想拿出他審訊女犯人用的一套老方法,那就是把她全身衣褲完全剝掉,弄得一絲不掛,使之害羞而招供;如果剝去衣褲還不招,那就用竹針去刺奶頭,用小藤條抽打陰戶。根據他多年的“經驗”,用這些刑法審訊女人是十有八九要招供的。所以當江姐一再拒不回答時,徐遠舉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了一聲:“給我把她的衣服都剝下來。”

十幾個站在兩廂的行刑特工,便嬉皮笑臉地朝江姐走去。

這時,一直不肯講話的江姐,突然大喝一聲:“不許你們亂來!”

徐遠舉以為江姐害怕了,就得意地說:“你害怕了?那就趕快說吧!”

江姐怒目而視,指著徐遠舉說:“我是連死也不怕的人,還怕你們用剝掉衣褲的卑劣手段來侮辱我嗎?不過,我要告訴你,你不要忘記,你也是女人養出來的,你媽媽是女人,你老婆,你女兒,你姐妹都是女人,你用這種手段來侮辱我,遭侮辱的不只是我一個人,而是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連你媽媽,你老婆,你女兒,你姐妹也在內,也在被你侮辱!你只要不害怕對不起你媽媽,你老婆,你女兒,你姐妹和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那你就叫人脫吧!”

江姐這一連串像炮彈一樣的斥責聲,使徐遠舉十分尷尬。

我便輕輕用腳尖碰他一下,小聲說:“你不會用別的方法來對付她?”

徐遠舉命令行刑的特工用竹簽插進江姐的十個指頭的指甲內,因為十指連心,比什么痛都難過,但江姐還是沒有招供。

筆者手頭有的一些資料記載,朝江竹筠手指上釘竹簽的就是二處偵訊股中校股長、冷血特工張界。接下來就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特務們把江竹筠折磨得死去活來,但她醒來后還是那句話:“你們還有多少刑具都拿出來吧,要想叫我出賣組織,你們永遠也辦不到!”

江竹筠被酷刑折磨得一次又一次昏死在審訊室里,連張界也感嘆說:“這是我遇見的骨頭最硬的女共黨了。”

徐遠舉無計可施,于是下令將江竹筠押解到渣滓洞看守所關押。那已是1948年7月里的事了。

這天正好是曾紫霞(劉國志未婚妻)的老鄉黃茂才輪值。他和善地讓江竹筠填了表,將她帶到樓上四室,輕聲說道:“你有什么要求或者要買什么東西,告訴我一聲。”

江竹筠有些疑惑地點了一下頭。

一周后,江竹筠同李青林、曾紫霞等人關在了一起。曾紫霞告訴江竹筠:“黃茂才是我們基本爭取過來的看守,我們對他做了許多工作,他已開始為黨做事。”

這段時間,黃茂才為江竹筠送出了幾封信,在這些信中,有江竹筠殉難前夕寫給黨組織的,她在信中表示:“寧死我也不會出賣黨組織和同志們。”并鼓勵獄外同志好好工作,爭取早日解放。

在這些信中,還有一封著名的“示兒信”,這封信是江竹筠寫給譚竹安的。此時,她的兒子彭云才三歲零四個月,寄養在譚正倫那兒。1949年8月27日,這封信由黃茂才送到重慶朝天門譚正倫家。譚正倫讀了信后,潸然淚下,她知道江竹筠掛念兒子。她找出一張彭云的照片,托黃茂才帶給江竹筠。當黃茂才將照片親手交給江竹筠時,她把照片捧在手心里,一聲不吭,長久地凝視著。

江竹筠的老家自貢市大安區大山鋪朱家溝,距黃茂才的老家榮縣楊家場半邊山,僅二十多公里,算是地地道道的老鄉。她因此很想給黃茂才留下一件有意義的東西。她把這個想法對曾紫霞說了,兩人商量好為黃茂才織一件毛衣。

一周后,當黃茂才從曾紫霞手中接過毛衣時,感激得不知說什么才好。

又過了兩個月,黃茂才因母親病危,請假回老家看望。就在這段時間里,國防部保密局長毛人鳳派國防部高級法官毛惕園、保密局法官徐鐘奇前往白公館和渣滓洞清理“人犯”。于是,江竹筠、李青林等三十名“匪諜”被保密局二處特工“奉令密裁”。

江竹筠犧牲的日子是1949年11月14日——這天黃昏,江竹筠、李青林等三十名“匪諜”,由渣滓洞監獄看守長徐貴林指揮特工分四人一批提出,由他和特工五花大綁后,交給陸堅如、雷天元、漆玉麟、張界等特工,乘坐刑車秘密押往行刑地點——歌樂山電臺下的一個秘密刑場,執行槍決。

江竹筠身后事

江竹筠被保密局特工殺害之前,曾在獄中給譚竹安寫了一封信,即著名的“示兒信”。信是用竹簽子蘸著用棉花灰燼兌水制的“墨水”寫在極薄的毛邊紙上的,全信共五百五十四個字。

竹安弟:

友人告訴我你的近況,我感到非常難受。幺姐及兩個孩子給你的負擔的確太重了,尤其是現在的物價情況下,以你僅有的收入,不知把你拖成什么個樣子。除了傷心而外,就只有恨了……我想你決(絕)不會抱怨孩子的爸爸和我吧?苦難的日子快完了,除了希望這日子快點到來而外,我什么都不能兌現。安弟!的確太辛苦你了。

我有必勝和必活的信心,自入獄日起(去年6月被捕),我就下了兩年坐牢的決心,現在時局變化的情況,年底有出牢的可能,蔣王八(介石)的來渝,固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管他若何頑固,現在戰事已近川邊,這是事實,重慶在(再)強也不可能和平、京、穗相比,因此大方地給它(他)三、四月的命運就會完蛋的。我們在牢里也不白坐,我們一直是不斷地在學習。希望我倆見面時你更有驚人的進步。這點我們當然及不上外面的朋友。

話又得說回來,我們到底還是虎口里的人,生死未定,萬一他作破壞到底的孤注一擲,一個炸彈兩三百人的看守所就完了。這可能我們估計的確很少,但是并不等于沒有,假如不幸的話,云兒就送你了。盼教以踏著父母之足跡,以建設新中國為志,為共產主義革命事業奮(斗)到底。

孩子決不要驕(嬌)養,粗茶淡飯足矣。幺姐是否還在重慶?若在,云兒可以不必送托兒所,可節省一筆費用,你以為如何?就這樣吧。愿我們早日見面。握別。愿你們都健康!

來友是我們很好的朋友,不用怕,盼能坦白相談。

竹姐

八月二十七日

譚正倫、譚竹安姐弟倆一直把彭炳忠和彭云帶在身邊,悉心撫育成人。彭炳忠曾擔任四川大學黨委副書記。彭云在1965年考上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1970年畢業后分配在沈陽一家工廠工作。1973年,彭云與在北京工作的大學同學易小冶結婚。小冶的外公是楊開慧的舅舅。1975年,彭云調到北京四機部一個研究所工作,1977年考取了中國科學院計算所研究生,隨后又考取第一批公派留學生赴美國留學,先后在密歇根州的韋恩州立大學和馬里蘭大學學習,取得碩士和博士學位。現在彭云是馬里蘭大學巴爾摩分校計算機系的終身教授,他的妻子易小冶也在美國取得了社會學的碩士和博士學位,目前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他們的兒子彭壯壯由姥姥姥爺撫養長大,高二到美國讀書,獲得美國中學生“西屋獎”。中學畢業后,彭壯壯考入哈佛大學數學系,后又入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博士畢業后,回到北京工作,現為麥肯錫全球董事合伙人及大中華區電信及高科技行業的核心成員。彭壯壯的妻子名叫仲倚,仲琦的奶奶何理立就是前文提到的江竹筠的中學同學和好友。

彭云說:“為了能和我的親生母親相區別,我稱她譚媽媽,而實際上,我和譚媽媽的感情與親生母子沒有任何區別,我一直就叫她媽媽。”“譚媽媽退休后和我哥哥一起住在成都,1974年我的兒子壯壯出生后她很高興。1976年就在準備到北京來看孫子的前一天,親友們在成都為譚媽媽餞行,她突發高血壓去世了,那年才五十九歲。我們在北京聽到這個消息非常悲痛,當時房子都準備好了,一切安排妥當,沒想到譚媽媽會在上火車前的最后一刻突然離世,沒能在我這里享受到天倫之樂。”

(責任編輯/穆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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