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穿衣打扮改頭換面是電影慣用的手法——不管是摘掉眼鏡的女秘書還是《風月俏佳人》中從放蕩不羈的女士最終變成品味十足的俏佳人——由梅里爾·斯特里普飾演的最新影片也概莫能外，這是一部關于瑪格麗特·撒切爾的傳記影片。

影片中，斯特里普扮演的瑪格麗特·撒切爾打算競選保守黨黨魁，黨內策略家建議她不要再戴單調乏味的帽子以及已婚女士佩戴的珍珠項鏈，因為這樣的打扮可能會讓選民對她望而生畏，有所分心。

結果如何呢？撒切爾夫人放棄了那頂帽子，卻依然佩戴著珍珠項鏈，因為這是她于1953年生下雙胞胎后，丈夫丹尼斯給她的禮物。

她在這件事上的我行我素預示著她將來出任首相的執政風格。在精心挑選自己的行頭時，她不但打造了強力女性的全新裝束——珍珠項鏈、胸針、大圓耳環、長袖襯衫、藍泡泡套裙裝、得體的高跟鞋——而且為女性從政人士確立了新的傳統。

撒切爾打造自己裝扮的過程也是古往今來眾多拋頭露面女士已經經歷的必修課。比方說，在18世紀的法國，如果瑪麗-安托瓦內特不對牙齒進行整形（未用麻醉）、并請巴黎頂級理發師處理她那一頭蓬亂頭發的話，法王路易十五絕不會同意他的兒子、未來的王位繼承人娶其為妻的。差不多2個世紀后，為了防止別人說三道四，說自己服飾的品味不夠愛國，當時的美國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聘用美國設計師奧萊格·卡西尼仿制自己最喜歡的法國時裝款式。

撒切爾夫人的裝扮，對于讓她從雜貨主的女兒經過一路奮斗，最終變成令人望而生畏的政客至關重要。其著裝風格以及一整套小配飾（比如她那刻板的手提包）的改頭換面，讓強加于其身上的這套行頭到頭來很好地服務了她的政治生涯。

同意擯棄大媽式帽子的撒切爾轉而留了一頭標志式的蓬松發式，重度油、一成不變的頭盔式發型昭示著她不折不撓的堅毅性格。撒切爾夫人頭盔式的發型能抵御任何大風大浪，她本人曾說，“本夫人絕不會退縮半步。”而對自己的發型，她也可以很容易地表示出這層意思。

撒切爾夫人的裝扮可以看作是她像釘子般堅強個性的反映。與其發型一樣，她那大寬肩的雅格獅丹套裙折射出的是一副令人生畏的形象；這種震撼裝束，在男性主宰的政治環境中顯得必不可少。

撒切爾時代雅格獅丹創意總監瑪麗安尼·亞伯拉罕證實說：她這位著名的客戶對自己著裝的每個細節費盡心思，并說：“當時撒切爾夫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該穿什么，尤其對自己衣服的肩墊上心。”

最終的造型讓撒切爾夫人在男性主宰的政府精英階層如魚得水。設計師艾薩克·麥茲拉西回想起撒切爾夫人與美國前總統里根的友誼時說：“上世紀80年代，我常與人打賭：撒切爾夫人與里根總統屬于同一類人。如果給里根總統套上假發，不就成了撒切爾夫人嗎？”

當時法國密特朗總統也有流傳甚廣的一句名言：他說撒切爾夫人有“卡里古拉的眼睛和瑪麗蓮·夢露的嘴巴”。

在如此形象下，即便是女士配飾的最終落腳點——手提包，也成為撒切爾夫人政治生涯過五關斬六將的拿手工具。圍繞著英國前首相沒有裝飾的黑色愛絲普蕾大手提包，引發了種種神乎其神的說法，以至于在今年初的一次慈善拍賣會上，它被拍出了2.5萬英鎊的高價。

1990年，撒切爾夫人自己曾開玩笑說：政府的絕密信息都擱放在她的手提包里，因為在她看來，這是最好的防泄密地方。雖然以俏皮話的口吻說出來，但是，這也許強調了撒切爾夫人選擇行頭的最顯著之處：完全屈從于自己從事的工作。

當被問到自己是如何看待時尚的，撒切爾夫人曾透露說：她理想的裝扮是自己坐飛機去與國外政要會面時，不要“滿是皺皺巴巴”的。她在家里的穿衣風格也講究整潔、體面的定制服飾，“因為諸位知道，我每時每刻都在上班……我一周七天都得穿上最好的衣服，因為你們知道我經常要會客。”

如同她頭盔式的發型以及墊肩，撒切爾夫人強調“自己去會客”而不是對方來與她會面，這完全顛倒了女性在政治生活中的傳統預期。撒切爾令人稱道的是緣于她“甚至不會挖空心思讓自己扮相性感”，她關注的是處理更為棘手的問題，而不是在意里根或密特朗總統覺得她迷人與否。

這也許是鐵娘子對著裝的第二大重要貢獻。它讓我們想起不同于現在的那個時代，面對一大堆需要優先處理的國事，女政客不在自己穿衣打扮上費心思似乎很容易做到，盡管德國強勢總理默克爾也不對自己的穿著打扮刻意講究。

（附注：卡洛琳#8226;韋伯是《時尚女王：瑪麗-安托瓦內特穿什么衣服上斷頭臺》的作者。）

編輯 劉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