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收藏者對于收藏有著怎樣的熾烈情感?
“嗜古者見古人書畫,如見家譜,豈容更落他人之手?見古人墟墓碑版,如見生壟間物,豈容更落樵采,不思呵護?”想必明代文學家陳繼儒的描述頗具代表性,以家譜及祖墳比作想收集的藏品,其說極妙!
縱觀收藏史,明代文史學家王世貞以一座莊園換一部宋版《兩漢書》,早已被傳為佳話,其對收藏的癡迷感染著許多收藏愛好者。
相對于傳統意義上的收藏來說,電腦收藏或許不能囊括其中,因其與文化藝術意涵相關性較低,更多地是記錄與科技有關的歷史。但在我的眼里,蘋果電腦收藏卻有著科技之外的藝術品格。
我的收藏之路始于1995年,那時候我在一家印刷廠工作,碰到有一家公司正在處理舊貨。我發現舊貨中有一臺蘋果電腦,雖然外殼已經發黃,但卻有著蘋果電腦獨特的設計風格。經過一番軟磨硬泡,看守倉庫的人終于答應把這個“舊東西”給我,拿到這臺電腦后,我連夜將它大卸八塊,花費幾天時間對其內部結構進行了研究,這也成了我收藏的第一臺蘋果電腦。
自此開始,我經常去周邊的舊貨市場逛。一天,我發現一個出售二手電腦的攤位剛好有一臺蘋果電腦被壓在數臺PC機下面,于是請求攤主把這臺電腦賣給我,沒想到卻遭到了拒絕,理由竟是這部墊底用的蘋果電腦是要防止上層的PC電腦受潮。終于,我想到辦法,花20元錢買了防潮木板才換來這臺電腦。
看著我的藏品,我也常常會發呆,想想自己打拼的不易。我是1993年來到深圳的,但那時,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個小小的倉庫保管員職位起步,繼而與印刷技術結緣。而那段奮斗的歲月,現在還歷歷在目:在倉庫昏暗的燈光下自學電工初步知識、在切紙機的小燈下學習……從初級電工到高級技師,我一步步地晉升了,但從沒有停下過學習的腳步。廠長辦公室的286電腦就是我早起晚睡的動力,一天一個DOS命令讓我完成了對電腦知識的了解;從傳統印前的拷貝、照相到桌面出版的電分、照排,再到今天的CTP、數碼印刷,所有知識的積累讓我越來越喜歡印刷技術。
伴隨著我工作日子一起增多的,還有我的蘋果電腦。于是,有人不斷問我:“你為什么要收藏電腦”、“你的電腦都從哪里來的”、“存放在哪兒”、“未來怎么處理”……問題雖然不斷被重復,但是在我的心里,答案卻很簡單,兩個字—“喜歡”。
其實,早前收藏量不多的時候,我就放在單身宿舍里,床頭、床底、滿屋子塞滿了電腦。后來實在放不下了,我就把一些電腦放在朋友的宿舍內,朋友的支持也成了我收藏的動力,最妙的是他們還把這些電腦當枕頭、當凳子用。再后來,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專門開辟了一個房間當“電腦倉庫”,它們也算是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我熱愛收藏,也愛技術,當他們相遇的時候,我選擇了持之以恒,收藏就像是“燕子銜泥”般的事情,當你回頭看到200多臺電腦堆在面前的時候,你才會發現燕子壘窩過程是如此美妙。每每收藏一件電腦,我都會興奮許久,同時也會對其進行清理維修,“求知若渴,虛心若愚”,內心的喜悅與體會讓我無比興奮,那種感受,或許只有收藏者自己才能體會。
通過對蘋果電腦的收藏及對蘋果電腦產品的了解,我逐漸領悟到了蘋果“科技與藝術的合壁”這一內涵。蘋果電腦不僅在外形設計、內部結構上有別人無法模仿的個性特色,而且在性能上也無與倫比;除了具有簡潔的操作等特點外,蘋果電腦在無線傳輸、網絡連接、運行速度上始終走在科技前列;此外,蘋果電腦維修起來也極為方便,因為設備多采用人性化的模塊設計,很多時候不需借助任何工具就能輕松打開電腦進行維修。
如今,蘋果電腦不僅是一種電子產品,更多的是一種時尚元素、一種天才般創意的產品,這也延伸了它的可收藏性。
收藏蘋果電腦讓我學到了很多知識,也帶給我很多樂趣。通過接觸蘋果電腦的系統,我從一個不懂電腦的人,慢慢變成會操作電腦,并維修電腦的技術人;通過用蘋果產品完成工業設計工作,我受到了藝術熏陶,發現了美;通過發掘蘋果產品的應用,我掌握了很多信息技術方面的知識,也結交了很多這方面的朋友。
很多收藏者似乎在收藏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都希望辦一個博物館來保留藏品,當初我也有這種想法,但現在沒有了。因為我只是覺得如果能夠讓公眾在適當的時候欣賞到這些電腦,同時能夠把它當作藝術品來看待,在忙碌之余,透過一代代蘋果電腦產品看到一部濃縮的科技發展史和工業產品設計的發展史,并能從中領悟到科技與設計的力量,就足夠了。
蘋果電腦為什么能在數字世界中傲視群雄?高度聚焦的產品戰略、嚴格的過程控制、突破式的創新和持續的市場營銷是其競爭利器,當然,喬布斯的個人魅力也是不容忽視的。今天的傳統印刷和多年前的蘋果在走數字化之路時的窘境,似乎如出一轍,蘋果的戰略值得轉型中的中國印刷業借鑒。
作為一名普通果粉,我癡迷蘋果演繹的故事,熱衷于技術帶來的興奮,從技術中我獲得了靈感,從收藏中我得到了快樂,我享受這份雙重的愉悅。
(作者任職于柯達(中國)投資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