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國人應該從過多聚焦于經濟發展的視野適度地偏轉到文化和藝術的角度上來。那是一片更加廣闊和深邃的“美學優存”的藍色海洋。
新的藝術觀可能為我們的藝術創作打開一扇時代的心靈之門,然而創造總是需要付出努力與代價的。整體上的文化和藝術創新更需要規模、需要過程、需要痛苦的探索甚至需要經歷無數的坎坷。
為了寫出對這種新的藝術觀的認知,我先后閱讀了近百本不同的圖書,競發現了一個十分令人擔憂的現實,那就是在我們今天如此宏大的建設熱潮中,幾乎找不到一本書在系統地研究和表述關于新時代的民族建筑藝術或者其它藝術的書。在建筑類書架上充斥著大量津津樂道歐陸建筑或者現代建筑的圖書,它們共同描繪著一段建設大躍進中虛幻的藝術史。我還發現,在我們這個行業各種會議和論壇之中,絕少關于這個神圣命題的高水準機會。這種現實所反映出“新東方主義”藝術觀在其認知和實踐中需要突破的藝術創作舊習的重圍。
“新東方主義”不只是一種藝術觀念或者創作手段,而更加是一種藝術態度和思維方式,是一種認識觀和社會觀。只有在藝術家和相關人士都自覺地甘愿在創造的探索中付出心血的時候,我們的民族和本土的藝術才有可能在未來的文化博弈之中煥發活力和青春。只有當那些有決定權的、有創造力的、有資本的各種力量結成文化聯盟,才可能使新的藝術觀真正成為一種思潮和流向。
這是一種對傳承民族文化負責任的態度,一種勇于挑戰文化對手的態度,一種敢于和勇于藝術創新的態度。如果我們對創造前路的崎嶇程度缺乏認識,將有可能在行路中怯于和乏于挑戰。如果我們對未來創作的艱難程度畏懼和怯場,將可能會放棄一次民族文化藝術變革再發展的絕佳機遇。
今天的世界正處在一個由于文化的多元而迷茫的時刻,歐美文化藝術正伴著經濟全球化在全世界無情地蔓延。然而,民族肯定需要有自己的個性,這種個性可以使它擁有自己最為擅長的某種文化能力,民族藝術精神決定著民族的命運和國家的品格,民族文化能力的充分發揮有可能使中國在更大的領域內稱雄世界。
在人類進化的時間歷史和空間地域中,文化和藝術從來是新社會的融合劑和新思想的催化劑。新的社會觀念的產生往往是在新的藝術觀念的產生之后,藝術總是扮演著創新動力之角色,藝術的形式和內容從來就影響著科學技術和哲學思想。解放思想、變革文化是社會前進永恒的主題。
今天的世界之于文明的進化又十分幸運。物質文明改變了世人對文化和藝術的關注度。電腦和互聯網改變了工業文明的成長方式,“體驗經濟”改變了文化和藝術的價值和價格。
美學大師李澤厚說:“時空從人們現實地把握世界的感性知覺變為體驗人生的心理途徑,它直接喚醒和塑造人的自覺意識,豐富人的心靈,去構建這個藝術——心理情感的本體世界,以確認人類的生存與人的存在。”新的藝術觀產生并且植根于特殊的地域和特殊的時代,乃是歷史的必然和文化的必然。今天的中國人應該從過多聚焦于經濟發展的視野適度地偏轉到文化和藝術的角度上來,那是一片更加廣闊和深邃的“美學優存”的藍色海洋。
一百年多前,歌德在一首詩中寫道“逃走吧,逃往東方那塊純凈的土地,去品嘗部落酋長們創造的奇跡!”這似乎是一種跨時代的暗合。19世紀法國著名文學家羅曼·羅蘭說過“中國這個巨人,早晚會重新要站起來屹立在世界上。”這肯定是一個偉大的預言。“在今天,在中國”正在成為一個宏偉的哲學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