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企改革、收入分配、金融開放等所有方面,已經到了不改不行、不改就不可能有效率與制度紅利的程度。目前改革已經成為共識,但在利益博弈下,一些地區、行業的改革還會出現倒退。
中國經濟企穩,但對經濟上行不可過于樂觀。
10月的官方和匯豐制造業PMI數據上升,證明大型企業與中小型企業情況在好轉,雖然反映中小企業的匯豐采購經理人指數仍處于萎縮區間,但49.5的數據離50的榮枯警戒線只有一步之遙,創8個月新高。股票市場已經在炒作四季度的業績預期,包括水泥、地產、保險、券商、有色、汽車、銀行等權重板塊紛紛上升。
首先,我國的經濟結構調整遠未完成,相反,在經濟下行的逼迫下,出現了房地產杠桿、投資的回潮。
相對于其他板塊的起伏不定,房地產板塊今年總體表現尚可,尤其是資金豐富、具有品牌號召力的房地產而言處于上升通道。如萬科從去年10月開始反彈,在今年7月到達高位,9月份似乎又進入反彈區間;招商地產、保利地產等走勢大同小異。
調控政策正在微調,一些地方將限購、預售的審批權下放給開發商,貴陽出現購房入戶,多地嘗試公積金可異地貸款、子女貸款,有投資者歡呼鄂爾多斯、溫州等房價的下挫,大謬不然,正因為以鄂爾多斯、溫州為代表的城市房地產下挫造成當地經濟凍結,才倒逼出寬松的房地產政策。從去年底開始,國信證券一直推薦房地產股票,他們的政策邏輯是對的。
正因為對政策的信心,對城市化的信心,開發商從二季度開始大批量拿地,開始新一輪豪賭。以典型代表綠地集團為例,《21世紀經濟報道》披露,今年以來,綠地集團投資了17個超高層項目,累計投資總額1000億元以上,在建規模達到4700萬平方米。今年7月,集團董事長張玉良先生表示,綠地已經把40%的開發量放在商業地產上,已建面積達到3000萬平方米。加上三季度開工的項目,在建面積則超過4700萬平方米。按照張玉良的規劃,2012年,綠地商業地產投資額將達1500億元。以土地撬動地方投資的模式重啟,引擎轟鳴。
與此同時,華強北電子指數、義烏小商品指數上升乏力,而廣州市外經貿局局長肖振宇在10月的最后一天表示,出口同比增長10%的目標難以實現,向省政府申請下調到5%-6%。并稱廣東省大部分地級以上市要完成10%的目標都很困難。不僅廣東一省如此,看看波羅的海干散貨指數,從25年最低慢慢爬升,仍在1000點左右,離萬點高位相去何止萬里。所以,中國遠洋還在虧損。
而從新經濟來看,新能源在手術臺上等待拯救、智能行業鹿死誰手還不可知,高鐵技術未能大規模應用于民生,政府集中千億資金試圖攻克發動機技術。值得關注的是,在新興產業中,主要的、核心的配件依然依賴進口,包括中國具有一定實力的智能行業。
宏觀數據與微觀數據的背離,固然有傳導時滯因素,有季節性因素,也說明投資、房地產對中國經濟的控制力之強。
其次,經濟信心是否企穩,貨幣是否逃離是個衡量指標。《華爾街日報》10月做出預測,截至今年9月的12個月中,流出中國的資金達到2250億美元,這其中既包括合法流出的資金,也包括一些非法流出的資金。一些經濟學家也試圖計算資金外流的規模。隆巴德街研究所的經濟學家查爾斯·杜馬估計,同期中國資金凈流出量為3000億美元。中國此前最大的一次資金外流,是在金融危機爆發后,《華爾街日報》估計在截至2009年3月的12個月中,資金外逃規模達到大約11D0億美元。
資金流出很可能是合法境外投資,在出口下行時境外投資必然成為重點,考慮到中國資本項目并未完全開放,考慮到中國的外匯儲備,考慮到經濟企穩后國際資金涌入,相信中國不會出現東南亞金融危機時印尼、泰國這樣的資金外出巨流,但其中的財富轉移風險,尤其是官員的財富轉移依然不容小視。
我國香港地區、新加坡、加拿大、美國等地的內地人購房數據,可以作為這些權貴高凈值人群對中國信心的風向標,他們在對沖未來風險。
最后,也最重要的是,改革推進處于臨門一腳的關鍵階段,中國經濟未來成敗如何,看此一腳的質量。
在國企改革、收入分配、金融開放等所有方面,已經到了不改不行、不改就不可能有效率與制度紅利的程度。目前改革已經成為共識,但在利益博弈下,一些地區、行業的改革還會出現倒退。目前得出明確的結論為時尚早。改革成,則經濟升,改革退,則無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