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富士山,已是兩年前的事情,但我仍然無法忘記,在富士山的山腳下,我用泥土的方式歌唱。
富士山蔥郁無比,有著給人以新生之感的綠色。陽光那么奢侈地照耀,隨意在陽光下張開嘴巴,似乎便可嘗到細膩的陽光的味道。而那漫山遍野的綠色之間,完全找不到一絲的空隙,那樣被美酒浸透了一般的色澤,給人以強烈而又柔和的矛盾的視覺感受。
70多歲的老司機駕車載我們沿蜿蜒的山路緩緩上行,車輪像碾在花瓣上一般,不留聲息。老司機不知道多少次看到這樣的景色了,但面對層層的云海,面對陽光下滴翠的枝葉,仍然不住地贊嘆著。山路上偶現幾片飄落的黃葉,掉落的枯枝,也顯出—種靜好的美。
我們來到了富士山的五合目,從這兒放眼向山下望去,是一片片云海,陽光在其中雀躍不止,使得這里看上去似乎在舉行一場光明的盛典。來到這兒,真是實實在在地領略到了日本山色的意象,放眼望去,無論視線落在什么地方,總是一片明亮。當你放心地低下頭時,看到那些透過樹枝篩下來的光斑,你會感覺其中包含著某種明亮的物質。
在這高山之上,寂靜之中,你會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巖石深處長出的樹,被陽光纏繞,像是草原上綿羊的毛一般蓬松。富士山的客流量在這個季節并不算太大,但是那些賣紀念品的小店里仍然聚集著不少游客。一家小店里賣一種色彩誘人的石頭,石頭的顏色令人眼花繚亂,大多都沒有經過過多的雕琢,保持著天然的形態。相比之下,我對石頭店旁邊的郵局更加感興趣。這里聚集著不少游客,大家擠在一間小木屋里,填寫明信片。明信片有紙質的,也有木質的,上面都有富士山的美景,彰顯出濃郁的地方特色。我拿到一張有富士山全景圖的紙質明信片,簡簡單單地寫下了幾句祝福的話和外公家的地址,投進了郵箱。
我們的隊伍漸漸散開來,大家各自忙于拍攝。富士山總歸沒有什么特別的景觀,往上望去是滴綠的樹木,還有長眠的火山口;往下看則是有著瑤池意境的起伏的云海。我只身跑入了一條山間小道,小道由煤灰鋪成,但并不臟,小道兩旁長滿了樹木,郁郁蔥蔥地搭成一片。空氣柔和且令人舒適。只是不遠處的馬棚,使得這里帶上了一絲人間的氣息。
我在山路上走了幾個來回,我要讓這土地記住我,讓這山記住我。要讓他們知道,曾經有一年里,在千千萬萬的游人中,有一個來自中國的少年,在這兒留下了他的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