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很多朋友聊目前的經濟形勢,大家常提到“危機”這個字眼。剛才看一篇關于倫敦同業拆息弊案的文章,里面有一句話,Never waste a crisis,永遠不要浪費一個危機,頗有所感。既然是危機,假如是危機,那就不要浪費了這個特殊的“機會”吧。
所有的動物都有一個特征,當它對前途不清晰的時候仍會盲目地往前沖?!皠游锞瘛边z傳到人的行為中,就會出現盲目盲從、在“利益最大化”驅動下不惜犧牲常識與規律的狂熱神話。只不過從神話到破滅,用時并不長。
有些繁榮,不過是延遲執行的災難。
比起印度背景的商業領袖的修為與他們“高度利他主義的經商哲學”(合益2005年對印度CEO調查中發現的一種特質),中國企業家“唯利是圖”的機會主義導向是明顯的。我們跑的是比印度快,但兔子輸給烏龜,不是輸在速度上,而是輸在心上。
無論是與教條主義、管制主義相結合的計劃經濟,還是原始資本主義和原教旨型的放任經濟,抑或權貴經濟或不斷透支未來的高碳經濟,都不是中國的未來選項。中國真正需要的,是現代化的,能激發更多人民群眾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同時也盡可能地惠及更多人群的符合公平、開放、可持續原則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凱恩斯說過,“快還是慢,真正對一個社會產生好與壞影響的,不是既得利益,而是思潮或思想”。一旦社會形成了推動歷史進步的強烈共識,就能超越已有的路徑依賴,爆發出新的活力,抒寫新的軌跡。
楊玉良建議大學新生:“我希望你們有足夠的自信,與主流體系保持理性的距離,在相對的孤立當中來完善自己?!?/p>
6年多前,一個想抵制“中國制造”的美國家庭最后發現,沒有中國你也可以活下去,但是生活會越來越麻煩,而且代價會越來越大最近一些到美國出差的人卻發現,商場里的“中國制造”越來越少,東南亞制造的越來越多。
位投行背景的經濟學家最近到美國出差了一個多月,有一個發現,就是在每個酒店結賬時,都不會被服務生問:“你用了酒吧里的酒水嗎?”這其實是信用的作用。服務生相信,如果你用的話會主動結賬。
什么是領導力?它往往是在社會陷入錯誤、疑慮、絕望時,激勵人們克服它們的力量。撒切爾夫人上任時引用一段禱文表白心跡——“在那些混亂的地方,我們才可能帶來和平。有錯誤的地方,我們才可能帶來真理;有疑慮的地方,我們才可能帶來信任;有絕望的地方,我們才可能帶來希望?!比銮袪柛母镫S之而來。
“風大的時候,豬也能飛上天”,但那不是企業真正的能力,所以要謝“天”謝“地”。未來的新周期,企業要靠自己的能力飛起來,能力低是低飛的燕子,能力高是高飛的老鷹,只要能飛,都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經濟總有升降曲線,面對困難時的勇氣和創新,將帶給我們光榮。而數字游戲只是虛榮和空洞。
法國思想家蔚五海(Patrick Viveret):當世界上225人擁有的財富相當于25億人的財富總和,這就是無度;當世界首富所擁有的財富是世界貧困線標準530美元的5500萬倍,這就是無度;當世界上97%的金融交易用于投機而非實體生產或服務,這就是無度。
群體性的投機浪潮,結局往往是一場零和游戲。群體不會勝出,勝出的是某些利益小團體,他們其實是在生產“內幕加杠桿”的吸血經濟。
階級社會的驅動力可以概括為這樣一句話:我餓!另一方面,風險社會的驅動力則可以表達為:我害怕!”貧困是等級制的,而化學煙霧是平等的,現代風險的擴散就像化學煙霧,“它以一種整體的、平等的方式損害著每一個人”。
生命中的每一次苦難經歷,都是上帝給我們的特別禮物。之所以要我們領受,是為了考驗我們對外界有更多更好回饋的勇氣和能力。失去這種勇氣,也就浪費了機會。
尤努斯說,如果你把全人類的創造力放在一邊,再把全人類的所有問題加起來放在另一邊,那么前者無疑會比后者更有力量。
【秦朔】上海文廣集團副總裁、《第一財經日報》總編輯。曾任《南風窗》總編輯,使之成為全國影響最大的政經雜志之一。曾被評為“可能影響21世紀中國的100位青年人物”,被湖南衛視“新青年”評為“2002年中國十大新銳人物”之一,著有《大腦風暴——文化工業探尋》、《傳播成功學》、《大變局》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