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納利曾是一名曼聯邊鋒——弗格森邊鋒軍團的前輩。他的繼任者們包括了耶斯佩-奧爾森、安德烈-坎切爾斯基、瑞恩-吉格斯、大衛-貝克漢姆和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馬特-巴斯比爵士在1964年將他從伯恩利買來。他此前在伯恩利曾隨隊贏得過一次聯賽冠軍,來到老特拉福德后的第二年他又贏得了一次冠軍。但是他在英格蘭足壇的歷史地位卻要歸因于他是1966年那只英格蘭代表隊中的為數不多的邊鋒之一。他們僅在世界杯決賽階段的前期比賽中登場亮相,隨后拉姆齊爵士在贏下阿根廷的那場四分之一決賽中正式推出自己的無邊鋒442陣型,從而徹底棄用了這些邊鋒。
曼聯的傳統邊鋒
康納利出戰了對陣烏拉圭0:0的開幕戰,南安普敦的特里-佩恩在第二場2:0贏下墨西哥的比賽中頂替了他的位置,利物浦的伊恩-卡拉漢則在小組賽最后一場對陣法國的比賽中登場,那場同樣以2:0獲勝。但他們的參與也就到此為止,因為在舞臺上另一種劇本即將上演。在拉姆齊準備使用的體系中沒有位置給那些在不直接參與比賽時心不在焉地游蕩的球員。
但是這個決定本身并沒有成為邊鋒時代結束的標志。許多新一代的偉大教練將邊路專業戶融入了他們的442陣型:比爾-尼科爾森(Bill Nicholson)使用的克里夫-瓊斯(Cliff Jones)和吉米-羅伯特森(Jimmy Robertson),唐-里維(Don Revie)使用的皮特-洛里默(Peter Lorimer)和埃迪-格雷(Eddie Gray),博蒂-米(Bertie Mee)使用的喬治-阿姆斯特朗(George Armstrong),鮑勃-帕斯利(Bob Paisley)使用的史蒂夫-海威(Steve Heighway)和布萊恩-霍爾(Brian Hall),布萊恩-克勞夫(Brian Clough)在德比郡時期使用的阿蘭-辛頓(Alan Hinton)和在諾丁漢森林時期使用的約翰-羅伯特森(John Robertson)。特里-維納布爾斯在1996年歐洲杯4-1擊敗荷蘭的陣容中包含了史蒂夫-麥克馬拉曼和達倫-安德頓。
他們現在在哪里——這里不是指的這些過去的球員而是他們的繼承者?英超聯賽的頂尖球隊一個接一個地屈從于這不知不覺的誘惑,促使他們收起自己的雙翼而去追尋新的戰術理念。
切爾西的兩翼齊飛
曾幾何時在切爾西,何塞-穆里尼奧會排出達米恩-達夫和阿爾揚-羅本緊貼邊線下底,將對方的邊后衛攪得心煩意亂。而今排在鋒線球員身后的是三名相似的,可以被看成是過去所謂“內鋒”典范的球員:胡安-瑪塔、艾登-哈扎爾和奧斯卡。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具有超凡的天賦、技巧和適應性來擔當任何攻擊性前場的位置,但是他們的教練可能有時候會發現——比如說這周中切爾西面對頓涅斯克礦工隊的失利——球隊因此而犧牲掉了一種進攻維度。當切爾西和曼聯本周日在斯坦福橋對抗時,作為一場榜首兩支相差4分的球隊之間展開的焦點戰役,在兩隊接下來在下周三同一場地參與的聯賽杯比賽之前,這將是一個絕妙的機會去觀摩弗格森和羅伯托-迪馬特奧會采取什么樣的戰術。
切爾西主帥看上去可能會堅持使用他這個賽季的慣用陣型,派遣上他用8000萬英鎊打造中場三人組,并可能在比賽需要更加身體化的打法時用拉米雷斯替換奧斯卡。對手方面,弗格森球隊的人員選擇則沒有那么固定,這并不僅僅是因為后防人員被延續不斷的傷病所蹂躪。在弗格森對自從上次世界杯以來爛大街的4231陣型的偏愛下,他的邊鋒們在球隊中的重要性被大大降低了。
年齡迫使吉格斯改變了自己的位置,他現在在比賽中的活動基本上限制于中場中路。但是納尼似乎是被當成緊急備選方案來使用,例如本周對布拉加的比賽;而阿什利-揚則在場邊花費時間打磨飲水機。安東尼奧-巴倫西亞在維岡轉會而來的那個賽季,曾經是能右路持續制造威脅的人,卻在兩年前歐冠對陣流浪者的比賽中腳踝骨折,之后一直未能獲得穩定的首發位置,而且能在自己天然位置上首發的幾率與拉去當填坑右后衛的幾率一樣大。
飛翼不再翱翔
在其他球隊,純種的英式邊鋒正在受罪。斯圖爾特-唐寧在周四為利物浦進了一個世界波,但是那是在他從首發邊鋒的位置后撤到了左后衛之后完成的。在邊鋒位置,他并沒有能證明自己來到安菲爾德所花費的2000萬鎊的身價。另一名米堡青訓產品,亞當-約翰遜,沒有能在曼城打出名堂,今夏轉會去了桑德蘭。熱刺的亞倫-列儂也在為持續制造出威脅而掙扎。
到底發生了什么?阿爾塞納-溫格也許開創了窄進攻寬度的風氣,常規性地使用那些逆足邊鋒,如馬克-奧維馬斯和羅伯特-皮雷。他們從邊后衛防區內側切入,以圖用利足傳球或射門。比起從外側繞過邊后衛然后試圖給出一腳還不錯的傳中,對于一般前鋒來說他們的工作會輕松一點。這樣的戰術被廣泛山寨,直到4231陣型的廣泛使用,它變成了正統戰術。
但是即使連溫格現在都在懷疑邊路專業戶對球隊的價值。那里是他放置西奧-沃爾科特和亞歷克斯-奧克斯萊德-張伯倫的地方,雖然兩者都不把自己看成是此類球員,但是他們在中路射手位置的不穩定表現無法改變他們的現狀。
逆足邊鋒現象并非發明于海布里,也不是梅西在諾坎普創造的,甚至在溫格開始利用它獲得成功時,它已經不是新鮮事物。正如克里斯-沃德爾自己所說,連續拋10次球到他身前,他10次中都會用左腳去踢球。但是這位邊鋒喜歡在右路活動,在1985年到1991年他為英格蘭出場62次。他通過艱苦訓練將右腳的劣勢最小化,這樣他的對手就知道他有能力從任意一邊過人。
沃德爾認為現在英國足球的戰術變革中缺失了重要技巧,他對此感到憂慮。“我們仍然與其他國家有著本質的不同,”他說道。“我們的足球不是關于控制球權和擊敗對位球員。它更像是籃球,高速來回奔跑。但是擊敗對位球員是你能做出的最有威脅的事情。你終止了對手對比賽的參與,并創造出空間。
“當我在馬賽時,我從未被要求去回追。而在這個國家很少有教練告訴邊鋒待在對方半場。但是我們總是將邊鋒視為奢侈品,并不去培養具有這類才華的球員。我們現在沒有能帶球突破的球員了。”
他把曼城球員和英格蘭國腳詹姆斯-米爾納視為這一問題的典型。“他是一個良好的球員,能為場上帶來改變,而且他非常全能。他能出任中場中路和邊路,也許也可以擔任左后衛和中鋒。但是如果要叫他去讓邊后衛感到恐懼,他無法做到。他沒有邊鋒的才華或技巧。但那不是這個小伙子的錯。”
沃德爾把問題歸咎于青訓體系,后者專注于要求球員將球盡可能快地轉移。“我們為什么要如此執迷于兩腳觸球的足球(譯注:停球和傳球)?在對方腹地你會期望能看到一點特殊的東西——而我們正在教授球員戒掉這些東西。當薩米爾-納斯里在馬賽時,你可以打賭沒有人會去要求他停止嘗試過人。當利昂內爾-梅西14或15歲時,在巴塞羅那沒有人會向他吼著要他去改。沒有什么比過掉一名防守隊員然后傳中更具威脅的事情了。但是我們的青訓只要求球員們團隊配合和迅速傳球。”
而且如果那些持戰術板的巫師們(即教練)拒絕使用那些緊貼邊線奔跑、具有傳出致命球的非凡技能的球員作為自己的戰術選擇,足球將變成一個缺乏色彩的世界。但是在足球的領域中,任何被遺棄的思想都有可能在合適的時機下重新回歸。雖然邊鋒戰術似乎會有同短褲長靴搭配潮一樣的命運,也會有回歸的一天,但不太可能會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