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金融機構來說,我一定是最不受歡迎的客戶,因為如果我有100萬元,我會把80萬元存到銀行。我不買任何投資產品。”一見面,潘長江就以一貫的潘氏幽默,自嘲自己在投資理財上的“不作為”。
采訪地點是在“長江工作室”——北京北四環一幢4層的高級別墅。一樓的客廳寬敞明亮,身處其中,人顯得更加“嬌小”。這樣的對比是潘長江喜歡的范兒:“別看我個子小,就喜歡住大房子,寬敞!開車也喜歡開大車!我這是因為個子矮,報仇嘛!”
說這樣一番話的同時,桌子上7寸屏的大手機應景兒地響起……
房產:誤打誤撞出的不菲收益
這些年,要說中國投資收益最高的產品是什么,房子毫無疑問會名列前茅。
自詡不善理財的潘長江搭上了這趟“財富快車”。
當然,用他的話說:“誤打誤撞!”
“我買這幾套房子都是單純地因為喜歡,就是為了改善居住條件,單純地想要住在更大、更好的房子里,從沒想過有一天它能賺大錢。”
潘長江的房子都在北京,最讓他得意的是其中兩套。
1998年,潘長江看中了一套緊臨長安街的房子。“是那個時候還不多見的樓中樓設計,一共是266平方米,一進門就是100多平方米的大客廳,天井及三面落地的大玻璃窗,外面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空中花園,當時就被那種陽光普照的溫暖感打動了。”他毫不猶豫地買下了這套當時還只是紙上的建筑。事實證明他相當有眼光,現在這里的房子至少5萬元一平方米。如今被他租出去,回報相當可觀。
而2003年非典期間購入的這套別墅,則是他引以為傲的另一件“杰作”。
“當時非典,大家都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而這別墅是一梯一戶,地點在四環,不遠,小區環境卻是鬧中取靜,在當時特別受歡迎,我買的時候已漲了50萬!”如今,這套別墅被潘長江用來做“長江工作室”:“太大了,就我們老兩口和阿姨住,太空,沒有家的感覺,打掃衛生也很麻煩。”
這些年,中國的房價,尤其是北、上、廣一線城市的房價飆升,北京房價甚至擠進世界前十,潘長江幸運地趕上了這段中國房地產發展最好的時期,收入頗豐。
“你買房子有什么標準?”
“窗戶和客廳要夠大,小區綠化要好,建筑要漂亮,購物要方便……”潘長江一直稱自己不善于投資,但提到選房子,對自己的眼光還是有著小小的得意。
“有錢還會再買房嗎?”
“再不想買了,再買不合適了,升值空間很小了。”
拍戲:趙本山的商業模式我做不了
“3部戲收益都不錯。”潘長江介紹,“長江工作室”成立5年來,先后投資拍攝了3部戲:《清凌凌的水藍瑩瑩的天》(1、2)、《能人馮天貴》。“都是與央視合作的,央視領導讓我們幫忙制作一部農村題材的電視劇。”
“央視為什么會找你拍?”
“可能是因為我剛到北京闖天下時就與央視合作,這么多年了,我知道央視要什么樣的東西,央視也信任我,知道我能拍出他們要的東西。”
潘長江果然也不負央視重望,雖然是“政治任務”,但這3部劇在央視播出后,無論收視率還是老百姓的口碑都非常好。
“趙本山的影視公司規模和影響力現在已經很大,你們倆當年一起出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把工作室做得規模更大一些?”
“本山的模式我做不了,一是我頭腦不行,經商理念不行,不愿做冒險的事,而且我的人脈關系也不行。但本山適合,我們倆在縣劇團就在一起,在鐵嶺也是,本山的頭腦、思維能做成很大的產業鏈。我做不了那么大,我只能一點一點做,這個項目來了,我覺得適合我做我就做,不行我就不做。
“不過,我們也正在轉型,今年想往市場里闖一闖,打算做一部都市喜劇,講一個從農村到城市的人發生的變化和故事,劇本正在創作階段。”
投資界的“旱鴨子”
采訪中,潘長江不止一次地說:“對于投資來說我就是個旱鴨子,我根本就不善于理財,也不適合做生意。”
他評價自己是個典型的“巨蟹”,超級保守型投資者,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安穩平淡。
“踏踏實實做人,夾著尾巴走路,穩穩當當前進,爭取不做失敗的東西。”潘長江總結自己的性格,“這也是巨蟹座的一個特點,我做事首先會考慮到責任,要有的放矢,例如做一部劇,首先得確定必須有平臺播才會拍。”
這種性格特點在潘長江做投資理財決策時顯現得淋漓盡致。
“股票、基金、期貨、信托……這些東西我都本能地抗拒,都有風險!”潘長江說。
作為金融機構眼中的大客戶,每次去銀行辦理業務,潘長江總少不了被各種客戶經理“纏住”介紹業務。每當這個時候,潘長江就會“打哈哈”:“不用了,謝謝。”
其實,潘長江也不是沒有心動過。
2000年,他當時的銀行客戶經理介紹說,有一款基金,一年的收益能有10%左右。“有風險沒?”“沒多大風險。”“他是我的客戶經理,總不能騙我吧?”于是,潘長江買了50萬元這款基金。兩個月后,他給客戶經理打電話:“怎么樣了?”“降了一點兒。”又過了兩個月:“怎么樣了?”“又降了一點兒。”再過兩個月,他第三次打電話:“怎么樣了?”“現在又降了一點兒。”“你就說我那50萬,現在還剩多少?”“45萬。”
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投資嘗試,以潘長江立即趕到銀行,把基金全部贖回告終,時間:6個月。
對于保險潘長江更不買賬,他的邏輯非常簡單:“我好好的,干嗎要買那玩意?多不吉利啊。”
“那你在演戲之外,從沒想過做點兒什么?”
“想過!頭八年就有這個念頭了,我想開個餐館。有時候一個人坐那兒,就會在頭腦中勾勒我的餐館應該是什么樣子的,但都被我太太給打消了。”
因為此前不是沒有這樣的嘗試。
早在1996年還在鐵嶺時,潘太太和3位朋友,每人出資25萬元合伙開了一家夜總會,結果不到一年半的時間悉數賠盡,還欠了一堆債,潘長江又掏了七八萬元還上才算關門了結。“我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朋友來了,一個電話,肯定免單,結果最后夜總會肯定是賠錢了。開餐館多半也是如此,朋友這么多,免單還免不過來呢。”潘長江笑道。
欠錢的感覺很難受
潘長江的保守在他的房產投資上也有充分發揮。
“雖然房子賺了錢,但我也有后悔的事,都是傳統觀念害了我!”聽著是訴苦,可由潘長江說出來,還是讓記者覺得有點搞笑:“怎么會?”
“我這幾套房子,都是貸款買的,可每次我都是提前還清。當時不明白啊,現在很后悔,貸款這東西,越早還越不合適,利息越高。因為前面還的都是利息,本金根本沒減多少。”
潘長江舉了個例子,買第二套房子時,他貸了200多萬元,利息71萬元左右。第五年的時候,想到自己每個月要還3萬元壓力太大,就湊了所有的積蓄去銀行提前還貸,結果發現利息已經還了50多萬元了,“前幾年凈還利息了”。
“我太傳統,老覺得欠別人錢不舒服,總想趕緊還完了拉倒。現在要是再買房,有錢也不先還了。不過話說回來,能不貸款就不貸款,有錢干嗎給銀行?”
非投資者心態的購房,也讓潘長江錯失了一些獲取收益的機會。一次在大連拍戲的時候,當地一個非常漂亮的海景房開盤,一推開窗戶就是藍藍的大海、沙灘、游艇碼頭,樓盤所處位置非常具有升值潛力。潘長江和太太商議后,考慮到“我買了也只是度假住,可能兩年才去一次,一次一個星期左右,為此買一套房子放在那里還要找人管理和看護,太麻煩了,于是放棄了。”而現在,這套當時售價1000多萬元的房子售價已翻倍。
但是潘長江坦言自己并不后悔:“因為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會理財、會做生意的人,而這樣的安穩生活也挺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補助10元錢和5萬元手表
童年的經歷在潘長江的生活中一直留有陰影,“只是你們看不出來”。
“不怕你笑話,上高中的時候,我穿的衣服從上到下都打著補丁,即便是在那個年代,在同學們中間也算‘貧寒’的學生了。”
父母雖然都是著名的評劇演員,但是家里負擔很重,“我父母兩人一個月的收入加在一起不到90元錢,而這些錢要養活16口人。”那個時候,除了自己家8口人之外,大伯一家8口人每月也要等著潘長江父母接濟。
“我到高中了,衣服、鞋子還全都是撿姐姐剩下來的穿,所幸母親手很巧,一條褲子的某個褲腿膝蓋有補丁,她會在另一條褲腿的相對位置也打個補丁,還會剪些造型,有的時候看上去還挺時尚的。”潘長江笑稱。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1985年,潘長江和趙本山合作演出《大觀燈》時開始有所好轉。那個時候一天要進行6場表演,每場有10元錢的補助,每天算下來就是60元,在那個年代相當可觀——當時普通家庭一個月的收入也只有60元左右。
與鞏漢林合作《對縫》開始,潘長江的演出酬勞升至每場800元到1000元,成為那個年代“先富起來”的一批人。高收入讓潘長江開始有能力幫助父母,改善家人的生活條件。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對自己“狠不下心去消費”。
談到自己最奢侈的一次消費,潘長江舉起手笑道:“身上這塊表是我最奢侈的消費。前一陣我看上了這塊手表,非常喜歡,3個月的時間,那個商店我去了不下十幾次,終于一咬牙一跺腳,買了!”
“多少錢?”記者很好奇。
“5.3萬元!”
“啊?!這對您來說,應該不算太貴吧?”面對記者的感嘆,潘長江并沒有流露出舍不得購買自己喜歡東西的尷尬。“我是有能力承擔這種消費,可我覺得,就是看看時間,帶幾千塊錢的手表也不錯呀!”“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塊手表,方方正正,黑白分明,簡單,還帶點青春活力,跟我一樣。”潘長江笑了。
但如果是在家居用品的消費上,潘長江的態度則截然不同。在北京購買的幾處房子,總是會花費很高的價錢來置辦家居用品。“裝修材料、床、沙發等我都會挑選最好的東西來買,而且是毫不猶豫的。”
潘長江認為,對于自己這樣一個“宅男”來說,把錢花在家里非常劃算,因為利用率很高。“如果我這一天沒有工作,那么我可能會窩在沙發上一整天,恨不得粘在上面。”潘長江笑稱每當這個時候,只有上廁所這種事情才會“親自”去做。
只希望女兒做自己想做的
“如果孩子在國內讀書挺有潛力,千萬不要送出去,在國內一樣有發展。”雖然在女兒的要求下,潘長江曾送潘陽出國留學兩年,但他實際上不太贊成將孩子送出去,“現在都一個孩子,父母需要孩子,孩子也需要父母。正和孩子交流拉關系的時候把孩子送出去,又擔心,又搭錢。”
在潘長江的力勸下,潘陽回國參加高考,被解放軍藝術學院錄取。
2007年,潘陽在《清凌凌的水藍瑩瑩的天(1)》中以錢多多一角正式出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在潘長江看來,他已經正式把潘陽帶進此行當,剩下的就靠潘陽自己的努力了。
談到女兒,潘長江滿眼都是寵愛,“她和我很像,她對財富、對一些事物的態度和我一般無二,都是非常謹慎保守,也很少會主動去爭取什么。”
在潘長江看來,如果一個人在很短的時間內獲得巨額財富,那么他會無所適從,會找不準自己的定位和方向;但是如果這個人過過苦日子,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從貧窮到富有的,那么他的身上肯定會留有此前艱苦年月的烙印,他對財富的理解也會更保守。正如他自己。
財商酸堿度
情人節到了,你打算買什么花送給太太?
A. 傳統的火紅玫瑰
B. 溫馨的粉色康乃馨
C. 時尚的香水百合
PHO A 你的性格偏向保守,喜歡做有充分把握的事情,所以對于你而言,最好的理財方式是將大部分投資放在比較穩當的投資方向,小部分錢用于中等風險投資。
PH7 B 你是個相當傳統的人,喜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進行并且特別熱切地期待收益,因此對你來說最合適的投資方式莫過于將一半的錢用于中等風險投資,其余用于風險投資。
PH14 C 你常有新鮮的念頭,喜歡變化,熱愛冒險,做事時沒有太多顧忌,想到就做到。對于投資也一樣,一聽到好的項目往往沒多想就往前沖。所以對你來說務必要留出一小半兒的錢存起來。
明星快問
M:《錢經》
P:潘長江
M:有報道說你和趙本山因為爭搶央視黃金檔反目,你女兒結婚他都沒去。
P: 我不知道這個報道,我們也沒有反目,關系一如既往。潘陽結婚本來就沒想大辦,我只請了一部分朋友。本山、郭德綱我都沒有告訴,怕他們太忙。事后他們知道了都有祝福,郭德綱為此還埋怨了我一陣。
M:現在很多演藝明星去讀商學院之類的,你會去嗎?
P: 我不會,我讀我自己的“長江商學院”。(笑)
M:如果需要合作,你會挑什么樣的伙伴?
P: 太冒險、太激進的不行,我會覺得對我不負責任;太保守的也不行,我們倆一樣,那就什么也干不成了。我喜歡和膽大的人合作,但必須得有眼光,有判斷力。
M:您和女婿石磊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情形?您對他的第一印象如何?
P: 第一次見到石磊的時候,是他到家里來正式拜訪。第一印象是很高大、健壯,好像摔跤手一般。除了他比我高,剩下的我都特滿意。(笑)
M:您和太太在家里一般都誰拿主意?
P: 我是我們家的聯合國安理會,享有一票否決權。她聽我的,一般涉及大額的花銷或者是女兒出國這種事情都是我來拿主意。讓她投資,能把我整個家都賠進去。
M:平時喜歡買奢侈品嗎?
P: 我喜歡過很平淡的生活,對奢侈品一般般。以前喜歡,虛榮心作怪,覺得自己大小是個腕兒,不能穿得太一般了,別人該笑話了。
M:你的衣服都是誰給你買?
P: 我自己買。選適合我年齡的,但因為在演藝界,又得時尚點兒,又不能太招搖,又不能太“柴火”了。
M:如果你突然有了一大筆錢,可以不加考慮地消費,你最想給自己買什么?
P: 我會去買艘游艇,閑暇時間在海上待幾天。我特別喜歡海,我有個毛病,無論多么開心的事、憂愁的事,看到海,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M:您業余時間會做些什么?
P: 每天老三樣:喝茶水、看電視、抽小煙。我特別喜歡宅在家里,誰要請我吃頓飯,我會恨死你。我不喜歡喝酒應酬,好容易休息半天,讓我喝點茶水吧,看會兒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