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
母親上床休息,
總是等孩子們
在火炕上睡了,
等進(jìn)了窩的雞睡了,
等掛在屋檐下的鐮刀睡了,
等爐灶里冒著煙的火睡了,
等儲藏室里的叉子和盆子睡了,
等對著井水照影子的蘋果樹睡了,
等白鸛鳥巢(cháo)上空的云睡了,
等被莊稼起伏搖蕩的田野里的路睡了。
今晚,我怎能入睡?
既然想起了母親,
一切往事便都醒了,
我的記憶
怎能安然入睡?
賞析
母親偉大的愛往往不表現(xiàn)在愛撫、親吻和唱搖籃曲上,而是在她的操勞上。
這首詩以它不斷加長的句子、不斷延綿的韻律,訴說著母親在照顧家人休息之后、在一切屋里屋外的活計忙完之后、在天空和大地都安靜了之后才去睡覺的辛勞。回憶中,仿佛母親的愛依舊彌漫在那兒時的家中,彌漫在井水映照著蘋果樹的庭院中,彌漫在故鄉(xiāng)高遠(yuǎn)的田野上空……這樣想著,越來越心潮起伏,令人難以入睡。詩的最后一節(jié),又讓激動的心情回到平靜之中,但回憶仍在繼續(xù)……這就是母親的愛,能滲透生死的阻隔,永遠(yuǎn)活在兒子的心間。
(選自《兒童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