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春秋時,衛國的州吁弒兄篡國,鬧得眾叛親離,人心不附。為了改變這種孤立困境,他與心腹石厚商議對策,石厚說:“我父石碏(què)做上卿時,人人服他,現告老在家,若能請他出來輔政,您的君位就穩了。”
2.州吁取出白璧一雙,命石厚去聘請石碏。石碏卻推托有病,堅決不肯入朝。州吁無奈,又命石厚去向石碏求教穩定君位的妙計,石碏說:“諸侯接位,應得周天子許可,只要他點頭,眾人就不能不服。”
3.石厚點點頭說:“好主意!可就怕周天子不允,若有人從旁說情就好了。”石碏感到除惡的機會到了,就巧妙地說:“陳桓公與周天子很親密,跟我們也有交情,你先去陳國,請他在周王面前周旋,然后再去朝見,還怕此事不成?”
4.石厚把父親的主意告訴州吁,州吁聽了拍手叫好。君臣倆帶了厚禮,親自來到陳國。陳桓公命大夫子鍼接待他們。
5.子鍼早已收到好友石碏的密信,要求他為民除害。他向陳桓公請示后,立即把州吁和石厚帶到事先安排好的太廟。門首掛著一塊白牌,上面寫著:“不忠不孝、無德無義者,不準入廟!”
6.州吁和石厚大吃一驚,問子鍼立這牌子是什么意思。子鍼說:“這是敝國先祖遺訓,沒有別的意思。”他們這才放心進廟。
7.到了廟堂,州吁剛要鞠躬行禮,站在陳桓公上首的子鍼大喝一聲:“周天子有令:捉拿弒君亂國之賊!”
8.話音剛落,兩邊武士立即上前捕捉。州吁先被逮住,石厚想拔佩劍,一時不能出鞘,只得用手格斗。左右伏兵一齊擁上,將石厚綁縛。
9.子鍼拿出石碏的信,當眾宣讀:“外臣石碏百拜致書陳侯:衛國不幸,出現弒兄篡權丑事,鬧得眾叛親離,這都是州吁和石厚的罪孽。我老了,無力處治他們,只求貴國秉持正義,為民除害。”
10.州吁和石厚這才知道中了石碏之計。陳桓公想把他倆就地正法,子鍼說:“且慢,石厚是石碏的親兒子,我們殺他怕不好,還是讓衛國自己處置吧。”陳桓公吩咐把他倆分兩處關押起來,一面派使者通知石碏。
11.使者來到衛國,石碏召集眾大夫商議,大家一致請元老石碏做主。石碏果斷地說:“他倆犯的都是死罪,應馬上派人去陳國執行!”有位大臣說:“亂臣賊子,殺了大快人心,我愿去執法處斬州吁,不過從犯石厚還請從寬處理。”
12.石碏大怒:“豈有此理!州吁的罪過全是我那個逆子造成的,你替他求情,豈不是疑我有私?我縱有愛子之心,也不能顧私情而忘大義!不要多說,誰去執法?”
13.問了幾聲,沒人響應。石碏氣喘吁吁地說:“沒人去執法?我老骨頭自己去!”說罷拿起拐杖要走,幾個家臣攔住他,表示愿意代勞。
14.家臣來到陳國,先斬了州吁。石厚央求說:“我雖該死,但求你們讓我向父親求個情。”家臣說:“我們是奉你父親之命來執法的。”說罷,手起刀落,將石厚斬了。當時人們贊揚說:“石碏,純臣也……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