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語》英譯本中對“君子”“小人”的翻譯

摘要：“君子”和“小人”在《論語》中出現頻率極高，體現出政治立場、地位出生等多方面的對立，正確理解并將它們充分翻譯到異質文化目的語具有重要意義。本文統計了理雅各、辜鴻銘兩個全譯本中“君子”“小人”的翻譯，探討了它們的翻譯方法，以期對《論語》核心概念詞的翻譯提供參照。

關鍵詞：“君子” ；“小人”

[中圖分類號]：H059[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4-0129-02

一、引言

《論語》是儒家經典著作之一。國內學者對《論語》進行的注疏或集注數不勝數，如朱熹的《論語集注》，劉寶楠的《論語正義》。西方人對《論語》的譯介，也可追溯到16世紀。第一個具有廣泛影響的譯本是英國著名漢學家理雅各的“Confucian Analects”。此后，翻譯過《論語》的著名中西學者先后有辜鴻銘、Arthur Waley、Ezra Pound、劉殿爵等人。節譯過《論語》的有林語堂、丁道往、等人。《論語》研究聲勢由此可見一斑。然而將《論語》譯介到異質文化目標語的過程中，整體翻譯質量不高，問題層出不窮。常見且重要的概念“君子”、“小人”、“仁”等并不難懂，但不好譯，甚至不可譯。本文竭盡統計了理雅各、威利和辜鴻銘三個《論語》全譯文中出現的107次“君子”和24次“小人”，并從目的論的角度做了定量和定性分析。

二、“君子”“小人”英譯概述

《論語》共二十篇五百章，談及‘君子’、‘小人’者共計八十八章，其中‘君子’一百零七次，‘小人’二十四次。對“君子”和“小人”的翻譯一是完全取代，比如用“gentlemen”完全替代“君子”，做到了形式和語法意義上的對等，但是卻和原文意義無法達到一致和對等；一是張根據不同語境翻譯，無形式要求，如“君子”可譯為“the gentleman”“a man of virtue”，“小人”可譯為“the small man”“a bad man”。這種譯法顧及到特定語境下詞語的深層意義，更能體現“君子”、“小人”豐富的含義。

三、數據收集及對比分析

3.1、“君子”翻譯數據統計及對比研究

從數據統計可以看出，理雅各和辜鴻銘注重“君子”在每個特定語境中蘊含的深層含義，不一概而論，值得學習。就具體的對“君子”一詞的翻譯，很難分出高低。理雅各和辜鴻銘對“君子”的處理都有“素質高、職位高、有道德、有教養”等特指含義。所不同的是理雅各用詞復雜，譯詞太長。而辜鴻銘的則簡潔明快；理雅各更注重對譯詞細小含義的把握，比如在譯成 “gentleman”時，理雅各用了“accomplished gentlemen”，而辜鴻銘只用了“a/the gentleman”，明顯是差額翻譯，殊不知有太多做學問的人，有的只是入門者，有的自恃為學者然而卻無所成就，難道也能稱其為“君子”嗎？直接譯成“gentleman”則指代不明，譯成“accomplished gentlemen”，雖然也有偏頗，但與《論語》中孔子定義的“君子”更接近。

3.2、“小人”翻譯數據統計及對比研究

“小人”和“君子”通常都做道德高尚的標準，是一種價值區分。其中小人也是經常被冠以貶義概念，至今如此。但在孔子或更早以前，卻不一定如此?！渡袝o逸》有“知稼穡艱難，則知小人之依”，這里的“小人”并沒有貶義，而指的是平民百姓。（轉引自李澤厚，2008）。因此，“小人”的翻譯一定要結合語境和歷史事實仔細分析，避免偏譯、誤譯。從上表的統計可以看出，兩位翻譯家都沒有對“小人”的概念一概而論只作價值判斷，而是根據不同語境對“小人”的翻譯做調整。辜鴻銘對“小人”的翻譯更注重微小區別，都能顯示出心胸狹窄、道德低下的“小人”形象。譯成“inferiors”“man of low station”等雖然只能作地位高下判斷，但也符合孔子時代對無官位的平民百姓的界定。但譯成“the commoners”“people of low birth”不妥，難道“出生低下的人”和“常人”就是“小人”嗎？

四、總結

《論語》中的核心概念詞承載著儒家思想的精神實質，是理解《論語》的前提和關鍵。理雅各和辜鴻銘基于各自對“君子”和“小人”不同語境含義的理解采取了不同的翻譯策略，基本上傳達了“君子”和“小人”的含義，但仍然在細微差別上做得不足。更多其它核心詞的翻譯任重道遠，對外國人全面了解中國儒家文化意義重大。

參考文獻：

[1]、辜鴻銘，The Discourses and Sayings of Confucius. Shanghai: Kelly and Walsh Limited，1898

[2]、李澤厚，《論語今讀》[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年版

[3]、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Confucian Analects. Oxford: Printed at the Clarendon Press by Horace Hart， Printer to the University，1893

[4]、Waley， Arthur，The Analects: Confucius.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