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娃,本名王蕾,上世紀七十年代生,遼寧人,現居沈陽。詩作刊載于國內各大刊物。
菊花虛晃一槍
菊花虛晃了一槍
就越過了后山
進入了秋天的背面
那些明晃晃的詞
被內部的火推到了秋天的表面
取代了菊花的臉
但是我沒有說出它們
像我沒有說出一個國家
這些曖昧的語言
在八月之杯中閃身而過的印象主義
在一個沒落君王的眼神里
我嗅出一朵菊花越來越明晰
的氣息
但是我無法接近那些火
這些孤苦的小才人
這孤獨的黃金
誰在秋風中留下口實
“才不會盡,只有情盡了
那些火也就空了”
瘦馬,一匹紅色的瘦馬
在菊花中奔走
在一個沒落君王的眼睛里奔走
這緊致的,被鍍打上金屬的菊花
開始松散
退 回
水從反面襲來,拍打著礁岸
它征戰的腳步,從沒有停止
它不斷地前行,又不斷地被攔截,跌倒,敗下陣來
水從大路上,陸陸續續地退回
鐵器的嘶鳴,濺落在草上
墻上的釘子,彎曲在黑白的素描里
那些昆蟲,來不及分辨的影子
那些腳步聲,樓道里不斷堆積的落葉
陸陸續續地退回
秋天埋伏在遠處,野葵花中跛腳的軍官
我詩歌中走失的獅子
火山灰,巖漿,以及刀鋒上變冷的血
陸陸續續地退回
帶槍的玫瑰,劫持了詩歌,從反面襲來
午夜的大海,拍打著塵世
作為一個生還者,我已無路可退
那些玫瑰的刺,從我的身上,陸陸續續地退回
片面的花瓶
我不是不會,在黑暗中
緩慢地呼吸
讓出其不意的黑寶石
沿著咖啡的香氣緩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