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源于強烈的不安全感

韓松落

一個女人被當做女鬼的代言人，感受會如何·

在17歲的處女作《湖畔幽魂》里，她就演女鬼，影片獲得第二十屆金馬獎最佳攝影獎。頒獎禮上，她被引薦給邵氏當家人方逸華，隨后中斷學業到香港拍片。

1987年她演了《倩女幽魂》，第二次飾演女鬼角色，這讓她在20歲時獲得第二十四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從那之后，她放出話：“女鬼演多了，恐怕下輩子投不了胎，我還是見好就收！”

隨后找上門的戲約總是古裝戲，而她正處興頭上，有戲就接，陸續演了《畫中仙》、《潘金蓮之前世今生》、《青蛇》……結果還是扮演了許多次女鬼。“史上最美麗女鬼”的頭銜，對她來說并非浪得虛名，她讓白裙子成了女鬼的制服，讓長長的黑發震撼觀眾心扉。

做女鬼代言人有什么不好呢·

鬼在中國文藝作品里地位特殊，是禮教重壓下少數幾個合理合法的欲望投射對象，尤其是女鬼，突破了男女大防，無視貧富差距。但女鬼代言人的標準也非常嚴格，要美，要邪，要冷眼，要有世外之感，更重要的是，要予人以站在時間之外的感覺。

但她——王祖賢，卻不可能站在時間之外。

王祖賢削發為尼的消息，震動整個華人世界，消息的源頭來自齊秦。他和蕭薔的緋聞爆發，臺灣《蘋果日報》采訪他，提及王祖賢，他說：“好像她在加拿大的朋友說她在那邊已經出家了。”

香港專欄作家杜惠東從《蘋果日報》娛樂部處得到消息，便將其寫進了專欄稿里。新聞一出，齊秦成了焦點人物，而王祖賢正在服喪，不能公開露面。王祖賢對出家消息的否認，也是輾轉地通過齊秦傳達出來。

這兩個人的關系，真是相當奇特。王祖賢成名后，與幾位男星傳過緋聞，回臺灣拍《芳草碧連天》，與擔任男主角的齊秦相遇。沒多久，兩人戀情曝光，從此拉開20年戀情的大幕。兩人多次分分合合，卻從沒嫌棄過對方，甚至王祖賢因為與林建岳的婚外情鬧到聲名掃地后，齊秦依舊接納了她。后來，他們在西藏定情準備結婚。婚禮前夕，方美芳帶著她和齊秦的私生子控告齊秦，官司落幕，王祖賢遠走加拿大。但許久之后，齊秦仍能夠靠透露王祖賢出家的消息重返娛樂版，王祖賢對他的借力也并無異議，甚至默認他的發言人身份。

這兩人的關系，令人萬分困惑。有人說：“他們是不是有愛情很難說得清楚。”或許那是更深一層的愛，他們在品格上、生活方式上絕對相似，他們把對方的欲求看得清澈透亮，知道彼此做法的一切緣由。所以，他們原諒對方就像原諒自己，不論分分合合在別人看來多么荒唐、出格、邪惡，他們彼此卻無嫌惡。

齊秦曾經分析過分手的原因，他認為，他們的隔閡來自二人都是在離異家庭成長的孩子，有著強烈的不安全感，生怕自己不能勝任一段婚姻，于是分手。世界上就有這樣的戀人，他們像是一對槍蝦和虎蝦魚，太了解了，所以沒法去愛，也不愿承認那是愛，只有在互相守望中感受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