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 舒文瓊
運營商傳統的體制與互聯網文化存在較大的差異,這一問題至今仍在影響著運營商互聯網業務的創新。

“電信的內部創業計劃能夠發揮員工的主動性和創新性,包括我在內的很多同事都報名參與,盡管最終落選,但是整個過程對于我來說很有意義。”談起中國電信今年舉行的內部創業計劃,湖南電信某員工向記者表示。
如果說過去運營商更多地通過與互聯網公司合作來開發新業務,那么今年,運營商除了引進外腦之外,還注重鼓勵內部員工創新。業內觀察人士梁既白認為,這兩種方式各有利弊,此外,如何平衡與互聯網公司的合作關系,以及如何打破運營商的體制約束則是業務創新所亟需解決的問題。
移動互聯網時代是個百花齊放的時代,只有充分調動各方力量,征集有創意的點子并將其付諸現實,移動互聯網才能得以繁榮。對于運營商來說,最初主要依靠外界的互聯網公司,后來通過“百萬MM創業計劃”等來調動草根的力量,今年開始則注重發掘公司內部的創新智慧。
2012年2月初,中國電信下發文件啟動內部員工創業計劃,此項目被稱為“創新孵化項目”,中國電信拿出2億元人民幣的資金鼓勵內部員工創業,并指定了移動互聯網、云計算、電子商務三大領域。消息一出即引發業界熱烈討論,質疑的聲音主要集中在如何保證資金不被擅自挪用、電信能否提高反應速度以及如何調動電信員工創業的主動性。
事實上,三大運營商尤其是中國電信儲備了大量人才,他們非常了解電信的資源和能力,對于業務創新有著自己的想法,在跟用戶的長期接觸中還清楚地把握了用戶需求,如果能發揮他們的優勢,那么將會成為業務創新的重要力量。此外,梁既白認為,內部創新的另一大優勢是,內部人員較為可控,提出的方案更為切實可行,從而更加容易落地。
與內部創新相對而言的是依靠外部互聯網公司的力量進行創新。這是運營商長期以來主要倚靠的方式,也是支持其移動互聯網發展壯大的主要力量。今年以來,運營商對于外部力量的重視有增無減。
在4月份召開的首屆中國移動互聯網基地招商大會上,中國移動互聯網基地公開發布了MM、飛信、飛信同窗、移動微博、139郵箱和無線城市六大產品線二十余項對外合作政策,包括在應用商店中設置品牌專賣店,提供靈活的計費方式,向業務開發者提供從開店、計費、推廣到廣告引入的全方位服務等。這些政策為業務開發者提供了更有利的環境,從而有利于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中國電信則側重于能力開放平臺的打造。今年3月,中國電信的“天翼開放平臺”上線,通過該平臺,中國電信將業務能力向眾多開發者提供,自己則做好智能管道的主導者、綜合平臺的提供者、信息與應用的參與者。
不過,在梁既白看來,運營商和外界互聯網公司之間也存在博弈的關系。從互聯網公司的角度看,運營商有大量的用戶資源、完善的推廣渠道,可以說和運營商合作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但是運營商復雜的體制、繁瑣的流程和互聯網公司靈活快速的反應有著很大區別,僅僅是繁雜漫長的結算流程就讓互聯網疲于應對,而且運營商政策的微小調整都能決定互聯網公司的前途命運。所以和運營商合作究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還是“與狼共舞”,對于很多公司來說還是個問號,正是出于這一原因,有些公司在和運營商合作時持觀望態度。
從運營商的角度來看,也希望更加有效地與互聯網公司合作,在充分調動其積極性的同時建立合理的收入共享機制。因此,今年4月,中國移動改變了與神州泰岳的飛信業務結算方式,即從之前的收入分成調整為支付勞務支撐費用。其背后的原因是,盡管神州泰岳代理了飛信業務,但是主要的市場推廣工作仍然由移動自己來做,調整結算方式,就是為了以合理的方式讓合作伙伴得到合理的報酬。
當然,無論是中國移動調整結算方式還是中國電信開放電信能力,都反映了運營商對于自身在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中作用和價值的思考。
在梁既白看來,運營商業務孵化現在面臨的一大問題是傳統的體制無法適應互聯網的步伐。
運營商機構龐大,流程復雜,與互聯網公司的合作往往要經過較為漫長的審批過程,而移動互聯網的制勝法則就是快速反應,如果經過層層審批會錯過最佳的時間節點。此外,運營商的很多人員習慣了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好分內工作,執行力強但創新力不足,這有可能成為內部創業的絆腳石。
據悉,運營商已經在著手改變傳統體制。今年3月,中國電信在上海啟動創新孵化基地,中國電信總經理王曉初表示:“該基地將以更加開放的方式、符合行業的模式來哺育培養新業務。希望這樣的孵化基地能將電信的資金、技術、人才等資源與上海市科技創新的環境、社會資本進行高效的整合對接。”
同時,運營商也在通過改變薪酬體系來改變員工“干多干少差別不大”的想法。比如,部分地方聯通打破了傳統的薪酬管理方法,采用了靈活的薪酬計算方式,而安徽移動則試行了計件工資制度,雖然這一做法未必適合運營商,但是它至少調動了員工的主動性。
不過,更多的問題還有待解決。“部分運營商的機制仍然不夠靈活,人員缺乏穩定性,導致創新動力不足。”梁既白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