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
陽春煙景,《色域·陸云華個展》在上海馬當路222號華府天地B1室與觀眾見面了,《陸云華·后園》圖文集首發也在4月14日開幕那天。熟悉他的朋友和普通觀眾進入場館,看到了許多荷花亭亭玉立,并且是搶在夏天之前盛開,盛開在大家的記憶與期盼中。
后園是一個私密的所在與文化意象,它意味深長,內涵豐富,想象力奇特,但有個前提,走進后園的人——包括藝術家與觀者,都必須有中國歷史與文化的修為。說起來,陸云華在上世紀90年代初就在營建后園了,形成了《后園》的藝術命題。他認為,后園相對前園而言,不僅僅是方位的區別,更重要的是會令人產生聯想,發生曖昧。我們當下的這個時代太直白了,越來越和西方接軌了,西方人是非常直白的,喜歡和不喜歡之間沒有相對喜歡,中國人是不會把每一件事都講透的,點到為止。這就是中國人的傳統審美,這種審美情趣很有詩意,相當藝術,是一種很好的文化。
所以,對陸云華而言,不管從精神層面來說,還是情緒方面而論,后園是個很合適的位置,可以寄托許多東西。后園成了陸云華表達藝術思想的載體與通道。
觀察陸云華的作品,會發現他對荷花情有獨鐘,但他的荷花不是張大千筆下的嫵媚一路或潘天壽筆下的奇崛一路,他有自己的風致,是寫實的,更是浪漫的,丙烯如水墨一樣渲染開來,帶了點光怪陸離的色彩與線條,一直楚楚動人。
所以有人問他:你的畫更是在追求一種境界,柔聲細語,輕歌曼舞,就像雨后的夜上海,散發著一種情調,別有韻味,可以說你的繪畫語言在男性藝術家中間是比較特殊的,色彩很柔美,有人說很曖昧,有人說太漂亮,你自己怎么看?
陸云華認為:藝術家可以分幾類,一種藝術家具有領導才能,就像希特勒那樣演說幾句就可以發動戰爭的。另一種是只關注自我感受,把繪畫當成愛好,玩得很投入的。第三種是像農夫耕地一樣,把畫作當成收成來換銀子的。第四種是帶有強烈的功利色彩,但個人傾向搖擺不定,隨波而飄的。涵養不同,結構不同,人文背景不同,他作品的品位也就不同。我一直認為一個藝術家的作品要和他的人文、性格、精神層面相關聯。最重要的是“真實”二字,所以我非常關注這一點,我算是比較優雅的那一類,我可以一張作品畫上幾個月,對著畫布發呆半天的。我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前拿一個大碗把一碗茶喝下去的那種,所以我的畫面不可能太激烈、太隨性。
事實也如此,陸云華非常關注細節和色彩的神秘度,來營造一種讓觀眾入夢的空間。細聲細語向觀眾描述《后園》里的種種誘人的事,至于人家怎么評論,他并不在意。他甚至認為齊白石的畫很弱,幾片葉子、一只知了,或者畫個蜻蜓,但這種表面上的弱,在骨子里卻有大的追求與趣味,所以說齊白石很了解自己的性格,他不是像李可染那樣滿腹的大山大水,他就是能把小東西畫得比任何人都弱,這就是有自知之明的大師。
陸云華在這次展示了較多的荷花,但也有其他題材呈現給春天,不過觀眾最愛的還是他的荷花,因為它們深刻地觸動了觀眾的記憶。
陸云華認為:上海的環境與氣候是可以產生傲視世界畫壇的大師的,上海比較潮濕,冬天陰冷,夏天悶熱,有北方的氣候元素也有南方的氣候特點,它是綜合的,所以在上海能看到北方和南方的很多物種,南北都能包容。在上海冷抽象和熱抽象都很發達,而具象作品又有著很深的傳統,所以好的作品應該接地氣,兼及兩頭,面向未來。
看似隨意的言語中,其實透露出畫家的思考與追求。后園并不閑適如煮茶、飲酒、撫琴、拍曲、蒔花,還有讀書寫字與畫畫,甚至更多的時間是用在發呆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