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樂章

廖華

曼妮是個戰爭孤兒，她的父母都死于德軍的轟炸。一天，曼妮趁守門人不備混進了音樂廳，臺上正在演奏的是小提琴家珀恩斯，精彩的演奏讓曼妮聽得如癡如醉。

好景不長，珀恩斯因拒絕為德國侵略者黨衛軍的首領演奏而慘遭毒打，并從此被勒令不能再公然演奏。珀恩斯深受刺激，變得有些瘋瘋癲癲。從此以后，他經常跑到荒郊野外去，對著那些樹演奏，一拉就是一整天。人們開始漸漸疏離他。只有曼妮仍然堅信珀恩斯是一個好人，常常跟在他的后面，遠遠地聽他演奏。

這天，曼妮又來到了郊外。突然，天空中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曼妮捂住耳朵，尖叫起來。一雙溫暖的大手攬住了曼妮。曼妮回頭一看，竟是珀恩斯。珀恩斯說：“孩子，別怕！這些聲音是盟軍的轟炸機群發出的，這是天使的樂章！”

在隨后的日子里，珀恩斯開始教曼妮拉琴，并教給她自己最近譜寫的曲子——《天使的樂章》。這一天，珀恩斯指著遠處的山頂說，“孩子，明天我將在那里教你《天使的樂章》的最后一節。我把琴交給你，明天你想辦法把它帶出檢查站，到那里找我。”

第二天，珀恩斯交給曼妮一個提琴盒。曼妮感覺琴盒沉甸甸的，輕輕一搖，竟然有嘩啦嘩啦的聲音。曼妮忍住了好奇心，她把琴盒放進一個裝破爛的袋子里，順利地通過了檢查站。

到了山頂，珀恩斯已經在那里等她了。珀恩斯把曼妮帶到了山后，撥開一叢灌木，山下竟然是一個經過精心偽裝的德軍重炮陣地！原來，珀恩斯其實是地下抵抗組織的成員，有情報表明，德軍在這附近埋伏有一個重炮陣地，但不知道確切的地址。珀恩斯自告奮勇擔當了偵察任務，他利用自己的瘋子身份在荒野里游蕩，很快就發現了德軍的重炮陣地。

珀恩斯對曼妮說：“你找個能聽到琴聲的地方藏起來，藏得越隱密越好。”曼妮躲進一個小山洞，這里不僅可以清楚地聽見琴聲，從洞口還可以遠遠地看見珀恩斯。悅耳的旋律響了起來，曼妮用心記著。

突然，一束探照燈光射到了珀恩斯的身上，德軍發現了他！但珀恩斯全然不顧，仍鎮靜自若地演奏。突然，天空中響起了悶雷般的轟鳴聲——天使的樂章！

突然，珀恩斯打開曼妮帶來的那個琴，把一些液體倒在了自己身上。瞬間，珀恩斯就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炬！原來，那個提琴盒里裝的竟然是汽油！突然間，山谷里騰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山谷變成了一片火海！

多年后，曼妮站在了金色大廳的舞臺中央，用小提琴拉響了那首《天使的樂章》。一曲結束，大廳里掌聲雷動，而曼妮早已淚流滿面。

王傳生摘自《故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