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海
醫生看病隨意開大方、用貴藥、收紅包、拿回扣……這些不斷暴露出來的負面信息,讓一些患者對醫生這個群體,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現如今有些患者,甚至以一種極端自衛的態度敵視醫生,看病拍照、錄音取證等現象竟然出現在診療過程中,成為醫院里的新怪事。
日前,張女士去看病的時候,用手機把就診過程中的對話進行了錄音。張女士稱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以前曾在另一家醫院。醫生告訴她可以吃一些藥,不想服用之后反而使病情加重。再次找到醫生時,因為病例上沒有記載,醫生矢口否認。她認為自己吃了啞巴虧。事后,每次去醫院看病時,都會用手機進行錄音,以防萬一出現醫療事故可作為憑證。
據了解,像張女士這樣的行為并非罕見。熊先生的父親因病住院,急需手術治療。手術前一天,熊先生向醫生了解情況時,遭遇送紅包的“被暗示”。熊先生考慮父親手術在即,只好照做。但在整個過程中偷偷錄了音。熊先生事后說,還好父親的手術很成功,不然,他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
許多大醫院門庭若市,醫生和病人之間的診療時間,往往只有幾分鐘。對于多數患者來說,最難接受的是好不容易輪到自己,醫生沒有問幾句話就開了處方或檢查單。有一些醫囑或對病情的解釋,回到家就記不清楚了。為此,有些病人帶著錄音筆看病,一些病人或家屬甚至堂而皇之地對診療過程用手機進行拍攝。
是否對醫生權益構成潛在侵害?
陳巍是一家醫院的內科主任醫師,前不久就遭遇過“被錄音”事件。這天上午,他向一個30多歲男病人詢問病情后進行身體檢查,檢查過程中病人不小心碰到了口袋,突然傳出了陳巍剛才說話的聲音。陳巍當即質問,對方解釋說不小心錄的。陳巍很生氣,要求患者當場刪除未果,于是中斷診療,叫來醫院保安與患者交涉。陳巍稱,未經允許進行錄音,病都沒看好就想收集證據打官司,這簡直是對醫生的侮辱。
一家醫院負責人認為,用錄音、拍攝等手段記錄醫生的診療過程,反映了一種極端不信任的醫患關系。如果病人是出于好奇和留存資料的目的進行拍攝、錄音,在不妨礙治療的前提下,一些醫生可能接受。但如果是完全出于不信任,抱著收集證據的心態,那么醫生的診療很難正常進行下去。這也對醫生診療權益構成潛在的侵害。
面對患者對醫生的信任危機,很多醫生都誠惶誠恐。本來可以通過聽診、觸診等常規物理檢查可以做出診斷的病人,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糾紛,往往讓患者去做一些儀器的檢查,從而增加醫生無差錯無責任的證據。導致患者原本不必要的一些檢查變成必須的檢查,簡單的檢查變成復雜的檢查。
醫患之間應換位思考
在目前的醫療訴訟中,以錄音作為證據采信的并不多。如果患者對醫生的診療行為或行醫資質有異議,可記下醫生的姓名,保留醫生寫的病歷、處方,以及收費單據等,必要時可以作為維權的證據。拍照行為本身就已經對醫生構成了潛在的侵害,如果是為了揭露醫務人員收受紅包、回扣等非法行為而進行的拍攝、錄音材料可以被作為定案的證據之一。醫務人員收受紅包、回扣數額在5000元以上,應該受到黨紀政紀處罰,并可以追究法律責任。
醫患之間需要換位思考,增強相互的理解和信任。對于一些有輕微語言或思維功能障礙的老年患者,就診時最好有家屬陪伴,可以做醫生和病人之間的“翻譯”。醫生在病歷上要詳細記載病史和診斷、藥物品種、服用方法。現在一些大醫院將診斷病歷和處方用電腦打印給病人,有利于病人了解醫生的診斷和治療方案、服用的藥物和計量。這不失為一個建立醫患溝通的簡單有效方法。
(編輯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