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煥,邢立輝
健康信念模式對血液透析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的影響
王 煥,邢立輝
血液透析(HD)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指HD病人的液體攝入行為與醫療或健康建議的一致性。本研究中,HD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被定義為HD病人透析間期液體攝入行為與透析間期體重增長要求的一致性。由于長期透析病人大部分是少尿或者無尿的,若病人大量飲水而不能及時透析排出體內多余的水分,會引起容量負荷過重,增加心血管的負擔,出現高血壓、心力衰竭、水腫及透析不充分等[1,2]。但部分 HD病人依從性差,仍未控制液體攝入。既往研究顯示約80%的病人不依從液體限制[3,4]。控制透析間期體重增長在允許范圍,是降低HD病人血液透析過程中并發癥的重要措施,本研究旨在以健康信念模式為指導對HD病人進實施護理干預,探討提高HD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的有效方法。現報告如下。
1.1 研究對象 2010年9月—2011年10月我院腎病內科血液透機室篩選出的液體攝入不依從病人,即體重增加值(IDWG)與干體重比值≥5%的病人,從中隨機抽取66例,隨機分為干預組與對照組各33例。均符合以下納入標準:年齡≥18歲,有閱讀能力的門診血液透析病人;尿量≤400mL的少尿或無尿血液透析病人;至少接受3個月的血液透析治療、每周規律透析3次、病情相對穩定的病人;無嚴重精神障礙和惡性腫瘤等慢性病,自愿參加本研究。干預組1例脫落,對照組2例脫落,原因分別為死亡、轉院等。干預組男14例、女18例,年齡28歲~82歲(54.5歲±16.3歲);對照組男17例、女14例,年齡30歲~80歲(52.3歲±14.0歲)。兩組病人的年齡、性別、文化程度、經濟狀況、在職情況、HD年數、殘余尿量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1.2.1 調查工具 ①病人的一般人口學資料調查表:采用自行設計的問卷進行調查。該問卷主要包括病人的年齡、性別、身高、體重、受教育程度、殘余尿量、HD年數等。②液體攝入依從性:以透析間期體重增加相對值(IDWG/干體重比值)作為本研究判斷血液透析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的客觀指標。該比值≥5%為液體攝入不依從性的界值[5,6]。其中透析間期每日IDWG是指本次透析前體重與上次透析結束時體重的差值。病人的透析間期體重及干體重均來自臨床透析記錄。透析間期體重由臨床專業人員在每次透析前后用體重計(由臨床工作人員定期校準)測量。③液體攝入健康信念量表:包括液體攝入依從的障礙量表、液體攝入依從的益處量表、液體攝入不依從后果的嚴重性量表、液體攝入不依從后果的易感性量表、液體攝入自我效能量表[7]。分別可以計算血液透析病人有關液體攝入感知到的障礙、感知到的益處、感知到的嚴重性、感知到的易感性及自我效能情況。該量表信度和效度均大于0.7,每個量表都采用Likert 5級評分。從1(非常不同意)到5(非常同意)。得分相加,分數越高,反映越同意。
1.2.2 對照組 接受院內常規護理,如進行透析前接診,透析過程中進行床邊健康教育,透析結束時行離院指導。對病人或家屬詢問的關于治療、護理的問題做簡單、必要的解釋。
1.2.3 干預組 在院內常規護理的基礎上接受以健康信念模式為理論基礎的護理干預措施。①干預組病人主要進行液體攝入依從性相關基礎知識強化教育,發放知識手冊,內容包括HD病人控制液體攝入的重要性,液體攝入不依從的危害、控制液體攝入的方法與技巧、基本營養知識、食物模具的認識。②開展健康教育講座,講座除與知識手冊內容一致外,還根據評估影響病人液體攝入不依從的因素,找出其中可通過健康教育干預的因素,并結合研究對象提出的想要獲得血液透析的有關知識,設計健康教育講座。給予認知上和行為上的強化教育,有必要的時候采取一對一的個體化教育。如對不能感知采納健康行為障礙的病人:與病人一起共同討論、找出克服障礙的方法,并且制定科學的目標。如給病人分發特定容量的用于估量鈉鹽的小勺和有刻度的水杯,告訴病人少喝水的方法如含化冰塊、咀嚼口香糖等,讓病人養成在透析間期每日固定清晨起床后自測體重的習慣。對不能感知采納健康行為帶來益處的病人:介紹成功病例,發放相關資料,讓病人感知到執行一些健康行為對延緩疾病進展是有效的。對自我效能低的病人:提供各種信息源,如提供成功的榜樣,加強病人之間的交流與溝通、幫助病人取得親屬的支持,對依從性改善的病人給予肯定和鼓勵。
1.3 統計學方法 所有數據均輸入SPSS 18.0分析軟件中。計量資料先進行正態性檢驗,對于符合正態分布的資料采用t檢驗(若方差不齊則采用t’檢驗);不符合正態分布的資料采用秩和檢驗。病人液體攝入不依從性與健康信念各變量之間的關系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病人干預前后液體攝入依從性、健康信念各變量的比較(見表1、表2)
表1 干預前兩組病人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各變量總分的比較(±s)

表1 干預前兩組病人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各變量總分的比較(±s)
組別 例數 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分)感知到的障礙 感知到的益處 感知到的嚴重性 感知到的易感性 自我效能干預組 32 5.69±0.51 39.97±9.37 30.81±3.84 33.66±6.70 31.13±4.70 34.63±5.98對照組 31 5.61±0.36 38.42±8.41 31.45±4.53 34.16±5.22 31.26±4.75 36.26±6.54 t值 0.660 0.701 -0.605 -0.333 -0.112 -1.035 P 0.511 0.486 0.548 0.740 0.911 0.305
表2 干預后兩組兩組病人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各變量總分的比較(±s)

表2 干預后兩組兩組病人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各變量總分的比較(±s)
組別 例數 IDWG/干體重%健康信念(分)感知到的障礙 感知到的益處 感知到的嚴重性 感知到的易感性 自我效能干預組 32 5.21±0.86 33.41±7.79 34.13±4.38 34.31±4.79 32.66±3.76 41.25±4.85對照組 31 5.59±0.47 37.23±5.81 31.90±3.16 35.81±4.36 32.61±4.29 37.65±5.96 t值 -2.237 -2.201 2.305 -1.293 0.043 2.635 P 0.030 0.032 0.025 0.201 0.966 0.011
2.2 病人的健康信念得分與液體攝入不依從的相關性(見表3)

表3 健康信念變量與液體攝入不依從性的相關性分析(n=61)
本研究的理論基礎為健康信念模式,它是以班杜拉的社會學習理論為基礎,強調個體的主觀心理過程,即期望、思維、推理、信念等對行為的主導作用。主要參數包括液體攝入依從的障礙、液體攝入依從的益處、液體攝入不依從后果的嚴重性、液體攝入不依從后果的易感性、液體攝入自我效能。它用在分析血液透析病人的液體攝入依從性時可以解釋為:感知到液體攝入不依從的嚴重性、對液體攝入不依從的易感性、液體攝入依從性的益處、實施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和信心。我國HD病人年死亡率約25%[8],其發生與透析相關性低血壓等血液透析過程中各種并發癥有關[9,10]。因此如何改善HD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的問題,應該引起護理工作者的重視。本研究結果表明:不同護理干預后3個月,在液體攝入依從性上干預組明顯好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由表3可知,感知到的障礙與液體攝入依從性呈正相關,而感知到的益處、自我效能與液體攝入依從性呈負相關,其中,自我效能與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的相關性最強。提示血液透析病人的液體攝入依從性主要與病人感知到的障礙、感知到的益處及自我效能有關。因此降低病人感知到的障礙、提高感知到的益處及自我效能,可以改善病人的液體攝入依從性。應用健康信念教育有助于激發病人主觀能動性,使病人主動參與治療與護理,從而提高病人液體攝入依從性。不同干預措施后,兩組病人健康信念各變量情況:在液體攝入依從的障礙、液體攝入依從的益處、自我效能上,干預組較對照組明顯改善(P<0.05),其中自我效能最明顯。“感知到易感性和嚴重性,可為行為提供能量和力量;但只有當公眾感知到效益、并能先了解所有困難再決心克服時,他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正確行為的道路”[7]。本研究提示,HD病人接受以健康信念模式為理論基礎的護理干預后,普遍對血液透析液體攝入相關知識有了全面的認識。
因此對于HD病人,健康教育工作應該克服單純教育的盲目性,運用健康信念理論評估其存在的相關健康行為,采取有針對性的健康教育,喚起HD病人的危機意識和緊張心理,使其充分認識到自己實施必要的措施,能夠減少疾病風險,促成他們的態度和行為向一定方向發生改變。
[1]Lysaght MJ.Maintenance dialysis population dynamics:Current trends and long-term implications[J].J Am Soc Nephrol,2002,13(Suppl 1):S37-S40.
[2]Bame SI,Petersen N,Wray NP.Variation in hemodialysis patients compliance according to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es[J].Social Science and Medicine,1993,37:1035-1043.
[3]Lin CC,Liang CCA.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ealth locus of control and compliance of hemodialysis patients[J].Kaohsiung Journal of Medicine Seience,1997,13(4):243-254.
[4]Christensen AJ,Benotsch EG,Smith TW.Determinants of Regimen adherence in renal dialysis[M]//Gochman DS.Handbook of health behavior research.Newyork:Plenum,1997,2:231-244.
[5]尚翠香,喬瑞云.對維持性血透患者控制透析間期體重的健康指導[J].解放軍護理雜志,2001,18(4):32-33.
[6]Hecking E,Bragg G,Rayner HC,et al.Martality and hospitalization in hemodialysis in five european countries:Results from the dialysis outcomes and practice patterns study(DO PPS)[J].Nephrol Dial Transplant,2004,19(1):100-107.
[7]鄒恂,尚少梅.吳瑛.現代護理新概念與相關理論[M].第3版.北京:北京大學醫學出版社,2004:60-61.
[8]龔華德.終末期腎臟病患者的透析治療現狀[J].腎臟病與透析腎移植雜志,1999,8(2):74-77.
[9]崔惠敏,鐘志慧,張秋生,等.終末期腎衰維持性血透死亡70例臨床分析[J].中國全科醫學,200l,4(4):271.
[10]馬祖福,劉慎微.終末期糖尿病腎病血液透析患者危險因素分析[J].內科急危重癥雜志,2002,8(1):8-13.
Analysis on effect of health beliefs model for fluid intake compliance of hemodialysis patients
Wang Huan,Xing Lihui(Affiliated First Hospital of Heilongjia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and Pharmacal University,Heilongjiang 150040China)
健康信念;血液透析;液體攝入;依從
1009-6493(2012)10C-2826-02
R47
C
10.3969/j.issn.1009-6493.2012.30.022
王煥,碩士研究生,單位:150040,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邢立輝(通訊作者)單位:150040,黑龍江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2011-12-12;
2012-09-28)
(本文編輯 寇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