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遞快樂的電梯天使

王宏平

二月的一天早晨，在亞特蘭大等地鐵的人們感到寒氣刺骨。地鐵進站了，我上車后向空位走去。

我環視四周，車廂有非裔美國人、歐裔美國人和亞洲人，簡直就是世界社會的一個縮影。然而，人們之間沒有交流。職業人士打開他們的公文包。身著便裝的學生在認真讀書，一名年輕男子戴著耳機聽著音樂。

路過一個洞穴車站，大約有1000人在等地鐵。

我感覺到車站太奇怪了：鴉雀無聲。一千人擠得水泄不通，他們都在向前看，裝作其他的人好像不存在一樣。我這個戴眼鏡的白人，就像他們一樣站著。扶手電梯的嗡嗡聲是這個亞特蘭大街下二層車站唯一的聲音。

一個女人正乘扶手電梯下降，她大聲問道：“大家早上好嗎?”實際上，她是唱著問候大家的，元音拖得很長。人們開始轉向她。這位身材嬌小的非洲裔女人走下電梯。會心地走到人群旁邊。她果斷地抓起一個商人的手握著。看著他的眼睛問：“今天早上好嗎?”這個男人看著這個女人，臉上露出微笑回答，“很好，謝謝你。”

雖然這女人的衣服有點舊，但她會心的微笑使人們不再注意她的身高和外表。她一邊在人群中穿行，一邊微笑著大聲問候和握手。最后，她看著鐵軌對面站臺上我所在的人群問：“你們今天早上好嗎?”“很好!”我們大家一起大聲回答。我們驚喜地大笑起來。

“那太好了，”她說，她停頓了一下，環視四周，大家正在聽她講話，“今天早上，神靈派我到此讓大家開心起來。”

我看到她眼里閃耀著愉快的光。讓人驚奇的是，車站一下子變得有生氣起來，人群中充滿了友好的談話聲。當我們相互聊天時，幾乎沒人注意到那位嬌小的女人悄悄地乘電梯離開了。

當向北的列車到站時，我擠上一節已擠滿乘客的車廂，我的手抓住一根不同膚色的手抓著的那根合金桿。我注視著一位和我年齡大約相同的非裔美國女人。她穿著一身淡黃色商務服。我感到她不喜歡周圍人的擠壓。

我就開口說：“早上好。”“什么?”她似乎感到驚訝，突然露出了微笑，笑著回答：“很好，你瞧，今天早上沒人問我好。”我咧嘴笑了笑，給她講了第五車站那位意想不到的女人。我懷疑那個女人是一個天使。“這難道不是天使的行為嗎?天使就是信使。那個女人展示了相互問候、共享人性，而不是相互戒備的美德。”其他人也加入了討論，微笑傳遍了整個車廂。我對面的女人笑著說：“如果這里不擁擠，我真想熱情地擁抱你。你讓我今天早上真高興。”

當火車到達我下車的車站時，我走向車門，回頭對我的這位旅伴大聲說：“祝你一天愉快!”“我會的。謝謝你。”

從那以后，我常想，那個嬌小的女人是誰。她沒有翅膀。她從電梯乘電梯而來，又乘電梯而去。雖然她的問候聲拖著南方的口音，但是讓人感到了二月寒冷一天的溫暖。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