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合巴黎老

高遠

先從初到巴黎的冬季說起吧。我曾以為巴黎的冬天是一片翠綠、滿目詩意的。沿著塞納河的石階上岸，青苔上遍灑銀屑，漫天飛舞的雪花投水而沒。巴黎的冬季原來不只溫香軟玉，更有朔風透骨和雪花飄揚。那時節，河邊一對對情侶繾綣依偎，女孩子穿薄衣，著短裙，無意寒風料峭。

我想，這就是巴黎的浪漫吧。此情此景，將我心底的夢巴黎從歷史煙云的遠景里慢慢拉近。

走在香榭麗舍大街，街上的女人居然多數小衣襟、短打扮，像過炎炎夏日。我揣摩著，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流行，與種族、膚色、季節無關。回工作室的路上，看見幾個老婦人穿巷行走，發現她們竟也著裙，只不過是長裙罷了。我簡直迷惑了，巴黎女人的裙思裙意竟如此纏綿？后來朋友告訴我，巴黎女孩兒穿裙，是花都永不消退的流行色；老婦人穿長裙則與流行無關，她們堅守的是法蘭西的民族傳統。她們心中，除長裙外，一切均非正裝。

巴黎女人與裙水乳交融，哪怕朔風凜凜的冬季也要溫柔面對。少女出落成了少婦，老婦蛻做老嫗，人已老，情未變。巴黎是陰性的巴黎，一座彩裙飛揚，柔情似水的城市。

朋友曾笑言，女人只合巴黎老。我說，女人居巴黎，非得具有點兒要美不要命的犧牲精神才成。我倒是羨慕那些風流瀟灑的游人們，尋夢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去了巴黎。

朋友，你呢？那色彩斑斕的巴黎，你可曾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