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橋畢業生賣臉還債

張蓋倫 李鴻琳

羅斯·哈珀和艾德·莫伊斯已經大半年沒有露出過真容了。裸臉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遙遠的回憶。從2011年10月1日，每一天，他們的臉上都涂著不同的色彩，畫著不同的圖案和不同的Logo。

這不是什么行為藝術，而是一份工作。

為了在一年時間內還清大學期間欠下的五萬英鎊學生貸款，這兩位畢業于英國劍橋大學的學生劍走偏鋒，用特殊的招數賺錢還債。他們建立“買我臉（Buy My Face）”網站，任何個人、組織和企業都可以通過網站租下他們的臉一天的使用權。通過這種方式，到2012年4月16日，倆人已經賺了34832英鎊。

☆☆不動產☆☆

好的點子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和漫長的優化過程，但賣臉的想法，只是靈光一閃。把時針撥回到2011年9月1日下午3點，正在準備大學最后一個學期期末考試的羅斯·哈珀吃著零食，看著BBC的體育節目，一派悠閑自得。

“羅斯，我們欠了很多錢，對吧？”艾德突然說。

“……是的。”

“我剛才在想，我們怎樣才能還完債。”

“不要擔心，會解決的。”羅斯勸道。

“你總是這樣說，但是問題不會自己消失的。”

（沉默……）

“那么，我們該怎么解決債務呢？”艾德繼續著這個話題。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盡快找到工作，或者想出某種天才般的創意。”羅斯做出分析。

“第二條路聽起來不錯。”

“我們又有什么與眾不同的東西？其他人都沒有的那種。”羅斯說。

“臉。”

“臉？誰沒有臉呢？”羅斯不解。

“是的。但是，我們可以賣自己的臉。”“……靠親別人的臉賺錢？”“不，我們把臉賣成廣告！”（長時間沉默……）

“太妙了！這可是不動產！”羅斯沉默了半晌后贊嘆。

“賣臉”的點子就在寥寥幾句話間出爐了。接下來的15分鐘，羅斯和艾德把這個話題繼續深入，“我們做了件我們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做的事情，把臉賣給所有愿意付費的人。而且，幾乎不需要前期投資。”賣臉，所需的前期投入僅僅是100英鎊的臉彩錢。在一位技術人員的協助下，羅斯和艾德建立起了“買我臉”網站，上面寫道：“在接下來的一年，我們的臉就是您的臉。如果您愿意購買，上傳您想宣傳的圖案。我們將讓整個世界看到。”任何企業、個人和機構都可以購買他們的臉作為廣告空間，收費以天計算。他們這樣形容自己：剛剛走出校門，真正擁有的，只有巨額的學生債務和對病毒營銷的理解。

☆☆價格從1英鎊升到500英鎊☆☆

倆人的臉妝處女秀賣給了一位親友，工作地點是英國最刺激的游樂場之一——Thorpe Park。他倆不僅要頂著一臉油彩走在大街、公園里，還要坐“魔鬼”般過山車，上下30多米顛簸27次。第一天的工作真的令羅斯和艾德吃不消，他們多次被顛得嘔吐。這天他倆只賺了1英鎊。

他們把自己的感受及時發布到網站上，引來了眾多網民圍觀。隨著消息傳開，網站點擊率日漸攀升，倆人臉的租金水漲船高。開業才10天，他們就入賬3500英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當然，這樣的工作不適合宅男。窩在家里是不會有人看到廣告的，羅斯和艾德必須盡可能去人多的地方。公園、音樂節、學生聚會……他們說，這些地方都是他們的辦公室：吃冰淇淋、高山滑雪、百米賽跑、時尚店做模特……這些統統免費，卻是他們的工作任務。

倆人還深諳網絡宣傳之道。Buy My Face的目的不僅僅是讓人們看到畫在他們臉上的廣告內容，他們還將廣告延伸到他們的網站，以及Facebook、Twitter等社交媒體上，這些網站上的廣告流量也可為他倆帶來收入。廣告商只要付錢，就能讓他們帶著彩妝廣告做各種吸引眼球的事情，比如，網站贊助商美國安永會計師事務所就曾讓他們涂著公司的Logo去滑雪、去歌劇院，去賽車……他倆把相關視頻上傳到網站上，和相應的廣告放在一起，并配上獨具特色的個人風格文字解說，顯得妙趣橫生。

3月，他倆又一次成功上演了行為藝術。涂著安永的油彩，羅斯和艾德穿著亮藍色和深藍色的超人服裝，披著大紅的超人斗篷，站到了安永公司位于倫敦的辦公大樓上。他們衣服的胸前分別寫著大寫字母“R”和“E”，這是他們名字的首字母。“又一次，世界陷入了瀕臨毀滅的危險中。唯一的希望，是兩位戴著面具武裝到牙齒的超人，他們露出漂亮的笑容，身上寫著糟糕的標語……沒錯，那就是超級羅斯和不可思議的艾德！我們要展現‘Buy My Face男孩的無窮能量啦！”在博客上，羅斯這樣調侃著自己和伙伴。這次，他們要從辦公大樓的九層沿繩滑下，為體育慈善募款。

羅斯和艾德說自己是行走著的喋喋不休的活廣告，此話倒是不假。除了在人多處晃蕩吸引注意力外，倆人工作的另一個重要內容就是撰寫博客、貼圖、上傳視頻。兩位大男孩經營的博客沒有傳統企業博客的一本正經，只有各種滑稽的絮絮叨叨，又時不時地幽上一默，還常常拿自己開涮。

他們的臉不僅僅對企業開放，如果想在他們臉上寫一個“祝××生日快樂”，他們也樂意效勞。前提條件是愿意付出500英鎊——倆人的臉價已經上漲了。

☆☆賣向國際☆☆

2012年4月16日，Buy My Face網站顯示，5月1日之前的“臉”已經全部售出。

經營賣臉期間，他們的創意也是無窮的。比如，12月25日圣誕節這天，他們的臉不“賣”，而是做公益，等一年結束后，他們將把所有的客戶都放到網站上，這一點吸引了不少回頭客；接受媒體采訪的當天，他們面對鏡頭照樣賣臉，這也抬高了當天的賣價……倆人此前還透露，他們計劃5月“走出英國，走向全球”，將賣臉事業國際化。羅斯說：“我們已接到來自中國香港、加拿大、澳大利亞、美國和歐洲各地企業的詢問，表示對我們的服務有興趣。”

盡管賣臉事業已走上了正軌，50000英鎊的債務還清了一大半，早在賣臉進行到19天時，在求職不景氣的英國，他們拿到了三個offer。但是，他們并不打算將“Buy My Face”作為未來的事業選擇，更愿意把這年看作創業間隔年，當做人生的另一種體驗。攻讀神經專業的羅斯曾表示，他想回劍橋繼續攻讀博士學位。

在這段非主流的創業路上，他們也看到了同學找工作的艱難。“很多人找工作失敗了，最后只好從事一份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想擊敗不景氣的工作氣候，就必須依靠創意突圍，做別人想不到的事情，“我鼓勵大家想出還債的好點子。”

（冷冰摘自《大學生》2012年第10期圖/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