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民窯瓷上的戲畫

文/王鼎

山西民窯瓷上的戲畫

文/王鼎

青花《西廂記》戲曲人物紋瓶

山西戲曲歷史悠久，是我國戲曲的發源地之一，有“中國戲曲的搖籃”之稱。蒲州梆子、上黨梆子、中路梆子、北路梆子深深扎根于廣大群眾之中，受到當地人們的喜愛，具有深厚的群眾基礎。

山西人愛看戲，愛聽戲，對戲曲藝術非常熱愛。戲曲藝術在山西的發展繁榮，催生了山西民窯藝人以戲劇故事為繪

畫題材裝飾瓷器。清中期以來，山西民窯燒制了大量戲曲故事人物紋青花瓷器，多有撣瓶、瓷罐等大件瓷器。瓷上繪畫構圖嚴謹得當，人物生動傳神，線條流暢自然，代表了山西民窯青花瓷繪的最高水平，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和文物價值。

山西民窯瓷繪藝人以戲劇故事裝飾瓷器，使老百姓在家中就可以看到“戲”，品味“戲”，情不自禁地哼一曲梆子腔，生活真是有滋有味。戲劇人物紋瓷器既具有實用功能，又傳播了戲劇文化，美化了人民生活，還發揮著教化民心的作用。

《西廂記》，傳統劇目，事見元王實甫《西廂記》雜劇。敘唐朝時，書生張珙進京考試，途徑蒲東，在普救寺中遇故相崔玨之女崔鶯鶯，一見傾心，即借讀西廂，欲以親近。一日孫飛虎兵圍普救寺，強索鶯鶯為妻。危急時崔夫人言明，有人退得賊兵，愿以鶯鶯相許。張珙隨即書告摯友白馬將軍率兵解圍。但事過之后，崔夫人賴卻婚約，讓其兄妹相稱。鶯鶯托紅娘約張花園相會。張逾墻赴約。鶯鶯見紅娘在場，怕羞賴簡。張珙憂郁成疾，鶯鶯深為歉疚，以寄藥方為名，夜赴西廂。日久，被崔夫人察覺，拷問紅娘。紅娘具稟實情，夫人只得將女許配張珙，但要張立即赴京應試，衣錦歸來，再行合巹之禮。次日，鶯鶯與張珙長亭淚別。

瓷畫布局集中概括，場景描繪逼真。人物造型準確得體，形象生動傳神，可見瓷繪藝人具有深厚人物畫功力。

青花《白蛇傳》戲曲人物紋瓶

《白蛇傳》，傳統劇目。事見唐人傳奇《白蛇記》、宋人話本《西湖三塔記》、《白娘子永鎮雷峰塔》。敘白蛇與青蛇在峨眉山修煉千年后，因思凡化作白素貞和小青，以主婢身份來到人間。一日在西湖游玩時，于斷橋邊與藥店伙計許仙雨中相遇。許仙主動將雨傘借給她們。白蛇愛慕許仙，托青兒為媒，與之結為夫婦。金山寺法海得知此事，告知許仙白乃妖精，唆使他于端陽節用雌黃酒向白勸飲，白酒醉顯蛇形，將許仙嚇死。白醒后悲痛萬分，為救許仙到昆侖山去盜靈芝草，與鶴童交戰，幸遇南極仙翁慨贈仙草，救活許仙。法海又以讓許到金山寺還愿為名，將其軟禁。白與青兒施法力水漫金山，后因懷孕力弱，敗回杭州。許仙逃出金山寺，路過斷橋，與白相遇，夫妻和好。白生下一子名仕林，彌月時法海又用金缽捉白，將其壓在雷鋒塔下。

瓷上戲畫為《游湖借傘》，在杭州西湖演繹的愛情故事，令瓷繪藝人心生美好，抒情暢神中用畫筆塑造了神形俱佳的藝術形象。

青花《三家店》戲曲人物紋瓶

《三家店》，傳統劇目。事見《說唐演義》。敘隋末山東綠林英雄程咬金、尤俊達因劫皇杠，被靠山王楊林擒獲。歷城捕快秦瓊，設計劫牢反獄，救程、尤出獄至瓦崗寨聚義。楊林聞訊，以比武為名命王舟赴歷城提解秦瓊，途中夜宿三家店。適瓦崗寨英雄史大奈趕來搭救秦瓊，亦宿于三家店中。王舟無意間得知秦為自己親戚，遂與秦、史二人設計以救秦瓊。瓷繪藝人既善于捕捉人物動勢，也具有描繪準確的才華，瓷上戲畫雄渾豪放，動感強烈，塑造了秦瓊等綠林豪杰武藝高超、強壯神勇的英雄形象。

青花《虹霓關》戲曲人物紋瓶

《虹霓關》，傳統劇目。事見《說唐演義》。敘隋末，秦瓊攻打虹霓關，守將辛文禮出戰，為王伯當射死。辛妻東方氏為夫報仇，陣前擒獲王伯當。東方氏慕王伯當英俊，派丫環做說客，表示愿投降瓦崗，改嫁伯當。伯當假應之，洞房之夜，斥其夫仇不報，殺死東方氏。

此劇系武打戲。秦腔、山西中路梆子、北路梆子亦有此劇目。

瓷繪藝人技術嫻熟，落筆瀟灑飄逸，線條流暢自如，人物形態生動，可謂神、形、意、情盡收毫間，韻味無窮。

青花《穆桂英》人物紋青花瓶

《穆桂英》，傳統劇目。事見《楊家將演義》。敘遼國擺天門大陣，楊延昭命焦贊、孟良前往穆柯寨討取降龍木，遇穆桂英戰敗而回。焦、孟請楊宗保助戰，宗保示戰敗被擒。穆桂英愛其才貌，遂迫宗保成親。宗保回營后，楊延昭高責其違犯軍律，令斬。佘太君、八賢王求情無效。桂英趕至，獻出降龍木，并承諾愿破天門大陣，延昭始赦宗保。

穆桂英英姿颯爽，楊宗保精神抖擻，人物氣魄聲容活現瓷上，有“觀其畫如見其戲，聽無音恰似有聲”的感覺。

青花《春秋配》戲曲人物紋瓷瓶

《春秋配》，傳統劇目，含折戲《撿柴》、《采花砸澗》。瓷上戲畫為《撿柴》折戲中的一幕。敘明代時，有姜紹者以開當鋪為業，原配早亡，留下一女秋蓮。姜秋蓮受繼母賈氏虐待。一日，賈氏趁丈夫外出，逼秋蓮到野外撿柴。秋蓮作為閨房之女從未出過門，不愿前往，而遭繼母毒打。乳娘從中解勸，也被罰同去打柴。

姜秋蓮羞答答地同乳娘來到郊外，乳娘把她安頓在一旁坐下，自己代秋蓮撿柴。李春發送好友張雁行到集架山聚義，歸途中遇姜秋蓮在野外哭泣，心中生疑，下馬向乳娘詢問緣由。乳娘對李春發懷有戒心，輕描淡寫地把秋蓮的遭遇告訴給他，然后把他攆走。李剛剛離開，又聽到秋蓮的哭聲，于是返回直接問秋蓮有何苦處。秋蓮見眼前的青年并無歹意，便把自己的遭遇一一道來。李春發聽后發惻隱之心，憐而贈給銀兩。秋蓮頗受感動，通過乳娘詢問其姓名、功名、家世等，逐漸對李春發產生了好感。

瓷上繪畫構圖巧妙，布局自然，人物形象生動，服飾描繪逼真，青花發色純正，層次感極強，體現了瓷繪藝人高超的繪畫水平。

編輯：陳暢鳴 charmingchin@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