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is forcing us to speak of conscience
毒膠囊事件爆發后,“皮鞋很忙”的段子火了,“膠囊新吃法”的帖子也火了,現在發生在身邊的太多故事耐人尋味,現實讓我們不得不反思,我們身處的這個社會到底還有什么不能吃?還有什么不可能?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今天這個結局?魯迅曾說過:忠厚就是無用的別名。無能,無用,不敢冒險,有時候可以認為是貶義詞,但是,有時候又可能是褒義詞,因為它們意味著忠厚,善良,守法,遵紀。
毒膠囊掀起的輿論風暴已經引起了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然而,這一起毒膠囊事件和以往被曝光的食品安全事件沒有什么不同:不法生產商違法生產在先,繼而是媒體曝光引發輿論聚焦,最后是監管部門出面善后。對于公眾而言,類似事件中這樣的“起伏”路徑已算不上跌宕,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監管部門滯后的監管。滯后的監管中存在的瀆職與不作為一定是該被問責的。可是如果“問責”能靠得住的話,三聚氰胺事件爆發后,“問題牛奶”也不會依舊被媒體曝光。
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不禁要拷問我們所有人,我們的道德底線在哪里,人心都是肉做的,是什么原因讓這些人的良心集體淪陷了?乳制品行業中,往原奶中添加各種“輔助劑”的奶農們都是底層勞作人民,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底層人民都有著天然的“道德優勢”,但是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添加劑對人體的危害,在利益的追逐下他們一樣可以拋開道德與良心的約束。毒膠囊事件中,從皮革廠到明膠制造廠再到藥企,那些生產車間的底層工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這些“爛皮革”的去向與用途,他們依舊“默默無聞”地繼續著他們的工作只是為了養家糊口。底層的“沉默”與“不作為”,一方面可能源于他們對社會監管已經喪失了信任,另一方面可能源于他們“心存僥幸”,他們篤信這些“毒膠囊”不會流入自己口中?
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經濟浪潮逐漸洶涌,31年過去了,我們除了錢還有什么?博大精深的儒家文化到哪里去了?現如今,“事不關己”的思想已高高掛起,腐蝕著人心。
當道德、規則甚至法律通通被無限度地破壞和踐踏,中國社會儼然已經迎來了必須深刻反思的“底線時分”。把“不喪良心”作為社會道德底線,是不是標準太低了?或許,每個人的兜里都揣著一顆毒膠囊。那顆毒膠囊便是,我們喪失了對良心最起碼的敬畏與堅守。
如果我們都有良心,社會就不會有這么多的假冒偽劣;如果社會沒有這么多的沒有良心的人,社會也不會這么兩極分化。良心就像一雙眼睛,在觀察著每一個人。做了好事的人,因為無愧于心而獲得精神的快慰。做了壞事的人,因為深感內疚而受到良心的譴責。
回首,近些年來,我們有過“德”的課程和教育嗎?哪怕是自身說法。
現在如果誰像雷鋒那樣做件好事,這在改革開放前看似再正常不過的事,現在卻被人們說成傻冒、有病等等。
其實,許多有良知的中國人已經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但是,現實的阻力讓我們卻步,堂堂正正做人舉步維艱,一部分人在沮喪失望過后,只好和社會同步前進,同流合污。現今精神無法寄托的人們,內心無比的空虛和無奈,于是,人生變得苦短起來。
“想吃果凍了,舔下皮鞋,想喝老酸奶了,舔下皮鞋,感冒要吃藥了,還是舔下皮鞋。”可悲!道德淪陷到如此地步。人們對道德的衡量標準已隨價值觀改變,這個改變,讓我們感到擔心。擔心下一代人的道德趨向何方?在只有金錢談化“德”教育的課堂里,這些喝著“問題奶”吃著“毒膠囊”的90、00后們,能否坦然恬然地面對物質更為豐盈的未來世界?因為它決定了一個社會如何面對現代化的挑戰──與自由市場能否接軌、對全球化的競爭能否適應、政府治理的清廉與否、公民意識是否建立等。一個缺乏恒定統一的價值觀、缺乏信仰的民族,不可能成為一流的民族。
或許,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一顆毒膠囊。那顆毒膠囊便是,我們喪失了對良心最起碼的敬畏與堅守。這與我們的職業、地位無關,無論你是監管部門的高官還是小作坊里的工人,拋棄了對良心的敬畏,我們都是一顆毒膠囊。在道德沒落的年代,我們只有靠良心來衡量是非曲直。
【終,以觀后效】
9家藥企被查,被曝“毒膠囊”陸續召回,在我們思索“毒膠囊”該如何銷毀時,未被曝光地方也頻現大量被丟棄的空心膠囊,出現“彩虹河”,網友將其戲稱“投河自盡”。而“明膠龍頭”青海明膠又曝出從廢品站收購骨頭制明膠的消息,雖然青海明膠極力否認,稱“報道嚴重失實”。但“毒膠囊”的事件在一點點地發酵,我們唯一的希望是:讓本來相愛的鞋子破鏡重圓,讓本該治病的膠囊不再使病患痛苦。各歸其位,各守其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