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清,劉日星
(宜春學院 a.贛西經濟發展研究所;b.審計處,江西 宜春 336000)
關于碳金融,目前尚未形成統一的定義,比較認可的觀點是:碳金融指服務于旨在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各種金融制度安排和金融交易活動,主要包括碳排放權及其衍生品的交易和投資、低碳項目開發的投融資以及其它相關的金融中介活動。從上述定義可以看出,碳金融是為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實現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金融解決方案,狹義的理解是與碳交易相關的金融活動;廣義的理解是與低碳相關的融資活動和非融資活動,包括金融衍生交易,分散風險和彌補損失的保險活動。碳金融可以表現為四個層次:一是貸款型碳金融,主要指銀行等金融中介對低碳項目的投融資;二是資本型碳金融,主要指低碳項目的風險投資和在資本市場的上市融資;三是交易型碳金融,主要指碳排放權的實物交易;四是投機型碳金融,主要指碳排放權和其它碳金融衍生品的交易和投資[1]。
碳金融產生的基礎是排污權交易理論。科斯定理揭示了解決環境資源市場失靈的關鍵是產權,明確環境資源的所有權或財產權,使其成為稀缺資源,可以解決污染外部性問題。據此,經濟學家們提議建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讓市場機制評價環境資源的價值,使其外部性內部化,最終達到環境資源優化配置及整體經濟的帕累托改進。世界各國就應對全球氣候變化的政策方針達成共識的國際公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和《京都議定書》,奠定了碳放權交易的基本制度和框架。公約約定了締約國的減排責任,制定了三個協調機制,國際排放貿易機制(IET)、聯合履約機制(JI)和清潔發展機制(CDM),以幫助各個締約國以靈活的方式完成減排目標。國際排放貿易機制是附件Ⅰ國家之間履約的機制,超額完成減排義務指標的國家,可以將其指標以貿易的方式轉讓給未完成減排義務的國家,以實現其減排承諾;聯合履約機制指附件Ⅰ國家之間通過項目級的合作,其所實現的減排單位(簡稱ERU),可以轉讓給另一發達國家締約方,但是同時必須在轉讓方的“分配數量”(簡稱AAU)配額上扣減相應的額度;清潔發展機制是發生在附件Ⅰ與非附件Ⅰ國家之間的機制,是指允許發達國家的投資者從其在發展中國家實施的并有利于發展中國家可持續發展的減排項目中獲取核證減排量,即發達國家提供資金、技術,幫助發展中國家減排,減排量在經過國際機構核證后,可用于抵減發達國家承諾的約束性義務。三個借助市場運行的機制具有“境外減排”的特點,即不是在本國實施減排行動,目的是在全球范圍內尋求最低的減排成本和路徑。由于這三種機制的約束,各國的碳排放額就成為一種稀缺的資源,因而具備了商品的價值屬性和進行交易的可能性,并最終催生出一個以二氧化碳排放權交易為主的如火如荼的全球碳金融市場。
近年來,全球碳交易規模迅速膨脹。2005年全球碳排放權交易市場交易額為111億美元,2006年交易額為312億美元,2007年交易額為631億美元,2008年為1351億美元,2009年達1437億美元,2010年有所下滑,跌至1419億美元(見表1) 。從2005年至2008年,全球碳市場交易額在成倍增加。2009年,由于受全球金融危機影響,工業產量驟降導致碳資源的需求減少。盡管當年全球GDP增長速度為-0.6%,工業化國家的經濟增長速度為-3.2%,但碳交易市場卻依然表現出其應對危機的能力,碳排放市場總值達到1437億美元,交易量為87億噸CO2當量①。
經過連續5年的強勁增長,全球碳市場交易價值總額停滯在1419億美元。主要原因是后京都協議時代的規則并不確定,導致原始CDM市場交易價值連續第三年下跌了兩位數,直至低于2005年,即京都協議書生效第一年的價值額。(見表1)AUU市場,雖有2009年強勁增長的支持,同樣在2010年嚴重縮水。最后,2009年增長最快的RGGI配額市場其收益在2010年全球碳市場中可以忽略。由于這些市場份額下降,EUAs市場的主導地位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顯著。2010年,EUAs占全球碳市場價值的84%。不考慮到二級CDM市場的交易價值,主要由歐盟排放交易體系(EU ETS)推動的碳市場份額上升到97%。

表1 2005—2010年全球碳金融市場交易額 單位:億美元
根據世界銀行最新發布的《2011年碳市場現狀和趨勢報告》估計,2008年至2012年全球共產生1.36億噸CO2當量的碳信用超額需求,歐洲國家政府的碳信用超額需求為1.29億噸CO2當量,占94.85%,日本政府的碳信用超額需求0.03億噸CO2當量,占2.21%,其它附件國家私人實體碳信用超額需求0.04億噸CO2當量,占2.94%(見表2)。由于CDM項目的周期變長以及CDM執行委員會審查造成的批準和注冊風險,CDM項目不大可能在2013年之前的幾個月時間簽發足夠的數量,因此碳信用需求國政府可能購買AUUs去彌補京都協議下的碳信用供需缺口和未簽發的CDM和JI項目。在采購計劃既定的情況下,政府也希望確保一定數量通過二手交易選擇能獲取CERs的項目。
2012年以后,全球碳金融市場的碳信用需求和供給,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總量限制交易法案能否獲得美國國會通過。如果通過,將產生28.5億噸的碳信用需求;否則,美國對碳信用的需求減少一半,只有11.09億噸。這樣,對國際碳信用的需求主要來自歐盟、日本、韓國和澳大利亞。另外,隨著EU EUTS履約期的臨近,2012年后CER市場的需求會增加0.61億噸。根據彭博新能源金融的預測,2013-2020年,在美國僅覆蓋電力行業的排放交易體系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全球碳信用的需求保持在42.6億噸②,歐盟和美國是最主要的需求者,其中歐盟的需求量為16.96億噸;全球碳信用供給將達31.30億噸,其中發展中國家仍然是碳信用的最主要的供給國[2]。

表2 2008—2012年全球碳金融市場供求分析單位:百萬頓二氧化碳當量
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暫不承擔強制性的減排義務,但隨著工業化進程的推進,積極參與全球氣候治理已成為中國發展戰略的必然選擇。目前,中國并未建立真正意義上的本土碳金融市場,國內企業對碳金融的參與主要集中在CDM項目上。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近幾年,中國已經成為CDM機制中占主導地位的賣家。2008年我國在CER一級市場交易中的份額達84%,2002—2008年全球66%的CER供給源于我國的CDM項目。在2009年全球已簽發的CERs中,中國占49%,印度占19%,韓國占13%,巴西占l0%:從注冊CDM的預計年減排量看,中國占60%,印度占12%,巴西占6%,韓國占4%;從CDM注冊項目量看,中國占38%,印度占23%,巴西、墨西哥各占8%和6%;從原始CDM的賣方市場結構看,中國市場份額比2008年略有下降,為72%[3]。根據彭博新能源金融的預測,2013~2020年,全球碳信用供給將達31.30億噸CO2當量,其中中國提供14.13億噸CO2當量,占45%,印度供給3.52億噸CO2當量,亞洲其它國家提供3.07億噸CO2當量,美洲供給2.94億噸CO2當量(見表3)。盡管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碳信用供應國,但只是充當賣炭翁的角色,處于碳信用交易產業鏈的最低端,在CDM市場交易中缺乏定價能力。

表3 2013-2020年全球碳信用供給 單位:百萬頓二氧化碳當量
早在1974年,世界上第一家環境銀行在前西德設立,1991年波蘭也成立了環保銀行,重點支持促進環保的投資項目。2002年10月世界銀行下屬的國際金融公司(IFC)和荷蘭銀行、花旗銀行等9家銀行等起草了旨在用于確定、評估和管理項目融資過程中所涉及的環境和社會風險的一套自愿性原則,即赤道原則,適用于全球各行業項目資金總成本超過1000萬美元的所有新項目融資和因擴充、改建對環境或社會造成重大影響的原有項目。花旗銀行于2007年宣布,計劃未來10年在清潔能源和替代技術方面的投資及融資金額將超過310億美元。目前已有72家金融機構采用赤道原則,低碳項目融資額約占全球融資總額的85%。除了為低碳項目提供融資服務外,商業銀行還通過基金等直接融資手段,為節能減排項目建設籌集資金,支持低碳經濟發展。如荷蘭銀行推出的荷銀低碳加速器基金,德意志銀行推出的德銀氣候保護基金和德銀DWS氣候變化基金,瑞士信托銀行、匯豐銀行和法國興業銀行共同出資2.58億美元設立的目前國際上規模最大的碳基金——排放交易基金,世界銀行和歐洲投資銀行設立的泛歐碳基金。2005年全球碳基金的數量為34只,2008年碳基金的數量已達到80只,資金規模達到128.7億美元[4]。
國外銀行業參與碳金融市場的方式可以概括為以下幾種:一是參股碳交易平臺。如美國銀行是CCX(芝加哥氣候交易所)的會員,并出資1000萬美元以戰略投資者的身份與CCX和ECX(歐洲氣候交易所)的控股股東CLE(氣候交易公司)成立一家合資機構,開發與碳排放權相關的金融產品和服務。二是為碳交易平臺提供流動性支持。如美國銀行向CCX、ECX提供流動性支持。三是直接參與碳市場交易。如2006年10月,摩根士丹利宣布投資碳信用市場30億美元,英國標準銀行也積極參與碳交易[5]。四是開發碳交易新產品。如2006年荷蘭拉博銀行推出一種碳金融創新產品“氣候信用卡”,持有者用此卡消費商品和服務時,銀行將支付一定的資金用于世界自然基金會項目;巴克萊銀行率先推出基于碳排放權的期貨合同;荷蘭銀行與德國德雷斯頓銀行于2007年推出追蹤碳排放權期貨的零售產品;瑞銀克拉里登人民銀行推出的掛鉤“瑞銀克拉里登二氧化碳減排認證”(Credit Suisse ClaridenLeus CO2 Certificate)基金,該基金使投資者獲得參與歐盟排放交易體系中碳信用價格浮動的資格。五是為碳交易提供中介服務。商業銀行低碳金融創新的一個常見途徑是發揮自己的專業特長為碳交易提供技術咨詢、信用評估等中介服務,如荷蘭銀行的碳交易服務。
綠色信貸在國外起步較早,發展迅速。例如,為促進低碳經濟發展,巴西國家經濟社會開發銀行推出各種信貸優惠政策,為生物柴油企業提供融資;荷蘭銀行對于符合低碳相關標準或節能利用標準的房屋買賣與更新提供優惠貸款。匯豐銀行、渣打銀行、花旗銀行、美國銀行等歐美金融機構也進行了一些積極的探索,通過發展綠色信貸來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問題。此外,國際或區域性金融機構也推出了環保貸款,如亞洲開發銀行2009年12月4日表示將向其成員國提供7億美元資金以發展低碳經濟。詳見表4。

表4 國外典型商業銀行碳金融業務創新
中國銀行業參與的碳金融業務主要集中在低碳信貸、CDM融資及中介服務。2007年9月,中國工商銀行倡導“綠色信貸”并付諸實施,同年10月,招商銀行宣布加入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金融行動,并制定了全方位的綠色金融行動計劃。作為中國節能減排融資市場的先行者,興業銀行在“碳金融”方面進行了大膽的實踐和探索。2006年5月17日興業銀行與國際金融公司簽署 《能源效率融資項目合作協議》,成為國際金融公司開展中國能效融資項目合作的首家中資銀行;2008年10月,興業銀行承諾采納赤道原則;截至2009年末,該行累計發放節能減排項目貸款223筆,金額165.83億元。中國首家“碳中和”銀行——光大銀行,在2010年度購買自愿碳減排指標(VER),抵消其總行及33家分行2009年在公司運營過程中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在理財產品開發方面,2007年8月,深圳發展銀行推出二氧化碳排放權掛鉤型人民幣和美元理財產品,基礎資產為歐盟第二承諾期的二氧化碳排放權期貨合約價格;在低碳項目融資方面,民生銀行創新推出了基于CDM(清潔開發機制)的節能減排融資項目;在CDM中介服務方面,2009年浦發銀行在國內銀行界率先以獨家財務顧問方式,成功為陜西兩個裝機容量合計近7萬千瓦的水電項目引進CDM開發和交易專業機構。具體見表5。

表5 國內商業銀行開展碳金融業務的主要情況
1.積極參與碳交易平臺及交易制度建設,提高自身在全球碳交易市場中的定價能力
盡管我國已成立了北京環境交易所、上海環境交易所、天津排放權交易所、山西呂梁節能減排項目交易中心等數家區域交易平臺,但與歐盟排放交易體系、芝加哥氣候交易所、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溫室氣體減排體系、歐洲能源交易所等國際性碳交易所相比,國內碳排放權交易所在碳衍生品的開發、碳交易的中介服務、融資支持、定價能力、風險分散方面存在較大差距。國內這些碳排放權交易所目前開展的業務僅局限于節能環保技術的轉讓交易、CDM項目的撮合,少量自愿減排交易(VER)。正是由于中國目前缺乏統一的、成熟的、全球性的碳交易平臺,導致中國在碳金融市場上處于產業鏈底端,碳交易定價權完全被占據壟斷地位的國外金融中介機構掌握,國內核準減排量的售價曾長期徘徊于5歐元/噸至8歐元/噸之間;盡管隨后國家發改委為了保護中國企業的利益,對企業申報項目的價格進行底價規定,如CDM化工類項目最低價為8歐元/噸,可再生類項目,最低價為10歐元/噸,但是與國際二級市場價格17歐元/噸的均價相比,仍然有較大差距[6]。因此,中國銀行業要積極參與碳交易平臺及交易制度的建設,不但為CDM項目提供融資支持、信息技術咨詢、風險分散等服務,也要從事非CDM項目交易及中介服務,如美國銀行成為芝加哥氣候交易所的會員并向芝加哥氣候交易所、歐洲氣候交易所提供流動性支持就是參與碳交易平臺建設的一個好例子;同時,還要積極研究國際碳交易和定價的規律,學習借鑒發達國家在制度設計、區域規劃、平臺建設三方面的經驗,制定和完善碳排放交易制度規則,促進全國性、全球性交易市場的形成,改變目前國內碳交易市場這種分割狀態。2009年,北京環境交易所主導制訂的“熊貓標準”在哥本哈根氣候會議上公布,這是中國目前唯一成形的碳交易標準,該標準的推出標志著我國在全球碳交易領域中爭奪話語權和定價權的開始。另外,碳交易權的計價結算與貨幣的綁定機制使發達國家擁有強大的定價能力。繼歐元、美元成為碳金融市場的主要計價結算貨幣后,日本也試圖使日元成為碳交易計價結算的第三貨幣。因此,我國銀行業應積極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依托自身資金、技術以及研究優勢,積極參與國際碳貨幣體系的構建,使人民幣成為碳交易計價結算的主要貨幣,提高國際碳排放權交易定價話語權。
2.設立多樣化碳基金,支持低碳經濟發展
近年來,國內銀行在開展綠色信貸,為低碳環保項目提供貸款支持方面取得顯著成效;然而在推出多樣化碳基金,為低碳環保項目拓展融資渠道方面還很欠缺。國家開發銀行、農業發展銀行等政策性銀行,應設立綠色碳基金,籌集穩定的中長期資金用于扶持投資周期長、效益好的環保項目和生態工程項目,滿足不同地區和產業部門的需要,發展循環經濟。國內商業銀行可借鑒國際主流商業銀行的做法,為支持致力于低碳消耗和提高能源效益的公司、企業發展,開發環保節能項目,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問題,設立多種碳基金:(1)掛鉤低碳消耗/環境友好型公司表現的基金,(2)參與碳信用交易市場的基金,(3)參與巨災債券市場的基金,(4) 參與天氣衍生品市場的基金,(5)掛鉤可替代能源表現的基金,(6)主導或參與多邊碳信用額基金[7]。從國際碳金融實踐來看,碳基金在低碳經濟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吸引更多市場資金投資減排項目,已成為溫室氣體減排項目的重要資金來源。
3.創新碳金融衍生品,拓寬碳金融業務領域
銀行等金融機構可研發碳排放權掉期交易、期權期貨、碳信用卡、碳排放權證券等衍生工具,降低節能減排項目建設不確定性帶來的經營風險。尤其要發展碳排放權期貨交易,推動碳期貨市場的建立,加速國內市場碳交易定價機制的形成。投資銀行、理財公司等應積極探索碳金融理財產品,為投資者提供新的投資渠道。商業銀行可與信托公司合作,為那些具有環保意識和碳金融知識的企業設立碳信托投資基金,將這筆資金投資于具有清潔發(CDM)展機制開發潛力的項目中;也可以攜手保險公司及其它擔保公司提供相關保險產品和通過增信擔保機制,促進碳金融產品的開發和交易[8]。目前,我國銀行業參與碳金融的深度和廣度有限,主要體現在對CDM項目的參與,雖然CDM項目有很大的發展前景,但是CDM項目的發展也面臨嚴峻的挑戰:2012年后京都協議書規則的不確定性,歐盟ETS第三階段對CDM項目合格性的限制、漫長的審批周期和高昂的交易成本導致CDM項目交易規模下降。此外,CDM項目具有附加值低、買方市場等特點,限制了我國發展CDM項目的空間[9]。因此,中國銀行業應以CDM項目為中心,向配額交易市場(包括基于項目的市場和基于配額的市場)和自愿減排交易市場滲透,拓展業務領域,從資產組合的角度來看,碳金融業務的多樣化可以降碳金融市場的非系統風險。
4.完善碳金融中介服務功能
國內銀行具有強大的企業客戶群和比較優勢的的信息數據庫系統,可為國內企業選擇目標投資企業提供中介服務,減少國內企業和國外企業的搜尋成本,提高國際碳交易市場的流動性。國際上一些商業銀行借助業務上的比較優勢已經開始嘗試為自愿減排市場提供所謂的“碳銀行”服務,即進行碳信用的登記、托管、結算和清算工作。我國商業銀行在吸取國際領先水平的商業銀行在碳金融領域的經驗后,探索適合我國國情的碳交易服務模式,通過開展融資租賃、財務顧問、資金賬戶管理、基金托管、碳保理等業務,拓寬中間業務收入來源,逐步優化收入結構。商業銀行可聯合國際專業機構,提供CDM項目開發、風險評估、交易和管理的“一站式”金融服務;利用所屬金融租賃中心或與租賃公司合作,為CDM項目提供設備融資或融資租賃服務,憑借信息優勢,為CDM項目業主提供合理CER報價等咨詢顧問服務,此模式的一個成功案例是興業銀行與南方國際租賃有限公司合作,向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與彭桑普公司簽署的安裝改造合同提供的貸款;積極發展基于碳權的保理業務,即商業銀行可與賣方企業簽署合同,賣方企業將采用賒銷方式進行交易所形成的應收賬款轉讓給銀行,銀行對其提供綜合性金融服務,包括融資應收賬款管理、應收賬款催收和信用風險擔保等[10]。另外,投資銀行應該積極為那些低碳企業公開發行和上市建立“綠色通道”,選出一批發展潛力大、成長好的企業,支持其海外上市,盡快提高碳金融領域中的競爭能力和中國碳金融的話語權。
5.加強碳金融領域的國際交流與合作
加強與國際金融組織的交流與合作,已成為各國推動本國金融支持環保體系發展的重要途徑和手段。目前,世界銀行、國際金融公司、亞洲開發銀行等多個國際金融組織都成立了相當規模的環保項目基金。中國銀行業可以考慮并利用國際金融組織對環保項目的資金、技術支持,推動我國低碳經濟發展[11]。同時,還要加強與港交所、芝加哥氣候交易所、歐盟排放交易體系等成熟機構合作,積極參加國際碳市場交易,從而改變我國在國際碳市場及其形成的價值鏈中的低端位置,在國際碳交易市場上掌握主動權[12]。
6.控制風險、增強碳金融的風險抵御能力
中國銀行業參與碳金融,除了面臨信用風險、市場風險和操作風險等常規金融風險外,還涉及到碳金融領域的特殊風險。一是CDM項目風險。CDM項目開發周期長,項目各個環節均存在風險。項目建設期存在籌資風險,審批周期長,易導致項目開發風險,項目運行階段,存在監測或核實風險,項目收入不確定性等問題。二是政策風險。首先,國際碳交易市場多以國家或地區為基礎發展而來,不同的國家或地區在相關制度安排上存在很大差異,包括排放配額的制定及分配方式,是否接受減排單位,如何認定減排單位以及交易機制等這些差異導致不同市場之間難以進行直接的跨市場交易,加上自愿減排市場的參與者還可選擇不同的交易規則,導致國際碳交易市場高度分割的狀態[13]。其次,如果2012年之后各國達不成具有法定約束力的減排協議,國際碳交易市場必然會大大萎縮,這給商業銀行低碳金融業務的盈利預期帶來不確定性。再次,商業銀行業務創新與監管當局政策監管之間的博弈也給商業銀行的低碳金融業務創新帶來政策風險。三是技術風險。相當多的節能減排技術尚處于應用轉化階段,在特定情況下存在商業應用前景難以準確評估的風險。技術的不確定直接導致商業銀行的放貸風險和相關中間業務的利潤風險[5]。因此,中國銀行業參與碳金融業務應注意控制風險、增強風險防范和抵御能力。
首先,銀行等金融機構在向企業進行低碳融資時需要明確的操作標準和企業的環保信譽,根據碳金融操作標準支持系統整合的環保部門的執法信息、認證機構對企業排放的認證信息,做出決策,可大大降低碳融資風險。當然,也會出現現有的企業財務與環境報告體系無法幫助參與方識別潛在的碳風險,更無從設計避險工具的情況,因此,對碳風險的管理僅僅依賴現有的工具還是不夠的,商業銀行必須構建一整套游戲規則,包括碳信用評級、碳排放測算及審核與披露、碳成本與風險評估等機制。其次,應培養具備碳金融專業知識、經驗風險、掌握CDM項目開發和運作技術、熟悉國際碳金融市場規則和制度的高素質管理和研發團隊,加強對CDM項目及其它國際碳資產交易的風險識別、衡量與控制。再次,應設計碳信用擔保與保險產品、碳金融衍生品來轉移項目開發及碳信用交易過程中的風險。
隨著全球“碳減排”需求和碳交易市場規模的迅速擴大,碳排放權進一步衍生為具有投資價值和流動性的金融資產。碳金融逐漸成為搶占低碳經濟制高點的關鍵,該行業的高盈利性有助于中國銀行業形成新的盈利增長點。因此,我國銀行業只有把握住碳金融帶來的契機,正確調整自身固有的傳統經營和管理理念,使之從根本上向低碳化轉變,進而推動產品和服務層面的完善和創新,跟上國際銀行業在世界經濟低碳化道路上的步伐,推動我國碳金融業向縱深發展,才能提高我國在國際碳金融交易中的話語權,實現低碳經濟和金融創新的雙贏。
[注 釋]
①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發布的《2010全球碳市場現狀與趨勢》報告。
②這里的數據僅包括電力部門的潛在需求,沒有包括美國整體經濟的潛在需求。
[1]郭凱.發展多層次區域性“碳金融”探討[N].金融時報,2010-03-22.
[2]王瑤,劉倩.碳金融市場:全球形勢、發展前景及中國戰略[J].國際金融研究,2010,(9):64-70.
[3]劉英.國際碳金融及銜生品市場發展研究[J].金融發展研究,2010(11):7-12.
[4]初昌雄.我國碳金融發展現狀與發展策略[J].經濟學家,2010,(6):80-86.
[5]李盧霞,黃旭.低碳金融模式研究:實踐考察與戰略思考[J].金融論壇,2010 ,(Z1):27-35.
[6]楊波,肖蘇原,田慕昕.我國金融機構參與碳金融的思考[J].國際金融研究,2010,(8):43-52.
[7]高巖,王卉彤.發展低碳經濟對商業銀行創新的推動力[J].江西財經大學學報,2010,(4):19-25.
[8]孫力軍.國內外碳信用市場發展與我國碳金融產品創新研究[J].經濟縱橫,2010,(6):30-33.
[9]尹應凱,崔茂中.國際碳金融體系構建中的“中國方案”研究[J].國際金融研究,2010,(12):59-66.
[10]王偉炫.構建我國碳金融發展體系的探討[J].中國發展觀察,2010,(12):50-53.
[11]汪小亞.發展低碳金融,助推經濟發展轉型[J].西南金融,2010,(10):6-8.
[12]李東衛.我國“碳金融”發展的制約因素及路徑選擇[J].投資研究,2010,(8):44-48.
[13]陸靜.后京都時代碳金融發展的法律路徑[J].國際金融研究,2010,(8):3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