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和平,曾俊霞,丘民希
(1.珠海市那洲豬場,廣東 珠海 519085;2.珠海市安富來生物科技公司,廣東 珠海 519080)
最近,“豬價綁架國民經濟”一語,常見于國內的某些網絡文章。雖然“綁架”二字未免略顯夸張,但豬價問題對國民經濟的重大影響,確實不容忽視。由于豬肉價格占CPI的權重較大,近幾年來,由于豬病日益復雜,突發性疫病流行先后兩次導致豬價異常飆升,并直接推動CPI大幅上漲。
2006年夏初,一場席卷大江南北的豬“高熱病”疫情,造成大量生豬非正常死亡。此次豬病疫情,不但直接推動了我國2007年至2008年的CPI上漲,并把CPI推升至8.7%(2008年2月)的近10年歷史高位,而且由于豬肉供應空前緊張,市場普遍擔心豬肉供應短缺造成居民恐慌,從中央到地方,各級政府都對豬肉供應問題高度關注。2007年5月26日,溫家寶總理專程到陜西考察生豬生產和豬肉供應情況。2008年春節前后,因擔心春節期間豬肉斷供,很多地方政府爭相搶購豬源,出臺各種獎勵政策鼓勵豬販把生豬運送到本地銷售。2008年1月,廣東省珠海市十多個生豬批發行由于找不到貨源而停業。政府被迫為此作出緊急決定,從該市副食品價格應急基金中安排300萬元,給春節期間到珠海市屠宰上市的生豬進行補貼。同期,河南省鄭州市也曾出臺過相似政策,動用價調基金360萬元,增加儲備活體豬3萬頭,確保春節市民吃肉。
最近一輪財政緊縮,始于2010年初,至當年12月,CPI本已開始見頂回落。但自2011年4月起,由于豬價快速上揚,CPI重現加速上漲趨勢。2011年7月,CPI上升6.5%,豬肉價格上漲56.7%,推動CPI上升1.46個百分點。
豬價上漲的實質,乃是豬病問題。突發性疫病流行因素使CPI脫離既有的軌跡運行,宏觀調控的方向被豬病問題所左右,國民經濟的正常秩序為豬病問題所打破。在2011 APEC中小企業峰會上,新希望集團董事長劉永好曾表示:“對豬肉價格太高給國家造成的壓力,對國家造成那么大的問題,深感歉意,……我們的豬沒有養好。”正所謂知恥而后勇!在我國當前歷史條件下,豬病問題,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技術問題,而是一個影響國民經濟計劃順利實施的重大政治經濟問題,足以引起政府和畜牧獸醫科技人員的正視和反思。
豬病問題不僅事關國民經濟健康發展,而且直接威脅到國家糧食安全戰略。由于豬病問題帶來的大量生豬非正常死亡,導致我國養豬生產過程中糧食的驚人浪費。
以一個正常生產的萬頭豬場(基礎母豬存欄500頭)為例,1頭基礎母豬年均直接耗飼料1 000 kg;平均每頭基礎母豬配備0.02頭公豬(公母比例1∶50),年均分攤公豬豬糧20 kg;同時,1頭基礎母豬生產壽命3年,平均每3頭母豬每年還須為之配備1頭體重130 kg的適配后備母豬,按該后備母豬育成全期耗糧429 kg(料重比1∶3.3,含該后備母豬分攤的種豬耗糧)計算,平均每頭基礎母豬年均分攤后備母豬糧143 kg,也即每頭基礎母豬年直接和間接耗糧1 163 kg。假定每頭基礎母豬年產2.2胎,胎均產活仔9.6頭,年均產仔21.12頭,平均每頭新生小豬分攤基礎母豬糧55.07 kg。
一個正常生產水平(平均每頭基礎母豬年產活大豬18頭)的萬頭豬場,平均每死亡1頭肉豬浪費的各類肉豬豬糧推算過程和結果,如表1。
生產過程中每死亡一頭肉豬,平均浪費基礎母豬糧55.07 kg,肉豬糧29.89 kg,各種豬糧共84.96 kg。2004—2009年我國養豬生產浪費的豬糧估算,如表2。2009年,我國養豬生產共浪費豬糧2 155.06萬t,占當年糧食總產量(53 082萬t)的4.06%。按人均年口糧400 kg計算,僅養豬浪費的糧食一項,就可以多養活5 387.65萬人,接近我國當時人口總量的4%。

表1 萬頭豬場正常生產平均每死亡1頭肉豬浪費豬糧量推算表

表2 2004—2009年我國養豬生產浪費的豬糧估算d

圖1 養豬業面臨的主要疾病問題分類
中國由于人口眾多,基數大,糧食的凈進口問題,一直是一個國際敏感話題。近幾年,這一問題被一些國外反華勢力反復炒作,并被當作“中國威脅論”的重要論據。2004—2006年,中國糧食凈進口量依次為2 485萬t、2 225萬t和2 540萬t。而同期我國每年養豬浪費的豬糧總量,幾乎相當于當年的糧食凈進口量。解決好我國的豬病問題,即可一舉解決我國的糧食凈進口問題。
隨著產業規模的不斷擴大和國際國內生豬交流的頻繁,豬病越來越復雜,將是我國養豬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但越來越多豬場的生產實踐表明,近幾年我國豬病雖然復雜,但遠未復雜到既有獸醫技術無法控制的地步,豬病問題可治可防。
圖1是對我國當前養豬生產面臨的豬病問題進行的分類。從是否對當前養豬生產構成現實威脅的角度,我們可以把豬病分為對當前養豬生產已不構成現實威脅的豬病和對當前養豬生產正構成現實威脅的豬病兩大類。
包括豬丹毒、豬肺疫和布氏桿菌病等,這幾種豬病經過前人的不懈努力,至今已經基本被控制,生產上出現流行的情況非常少見。
按其原發或繼發特性,又可以分為繼發性疾病和原發性疾病。
2.2.1 繼發性疾病
包括:沙門氏桿菌病、附紅細胞體病和副豬嗜血桿菌病等,這幾種豬病多因環境條件不佳或因豬只感染其他疾病后而繼發。這其中:沙門氏桿菌主要因水源污染或豬只感染豬瘟、鏈球菌后而發病;附紅細胞體病和副豬嗜血桿菌病多因豬只感染II型圓環病毒(PCV2)后而發病。對于這類豬病,生產上只要控制好相應原發病原,并通過加強飼養管理和搞好環境衛生,一般很少發生,或雖偶爾發生但通過飼料中添加一些普通抗生素或化學藥物,即很容易被控制。因此,對于這類疾病,生產上無須過多關注或對其作特別預防。
需要強調的是副豬嗜血桿菌,該菌屬于革蘭氏陰性菌,生產上以PCV2感染后繼發發病為主。近幾年很多豬場之所以覺得副豬嗜血桿菌難以控制,部分豬場可能是PCV2沒有控制好,部分豬場則可能是把鏈球菌病誤診為副豬嗜血桿菌病。
2.2.2 原發性疾病
原發性疾病是生產上應重點關注的豬病。從疫苗免疫預防和飼料中添加抗生素或其他化學藥物控制效果的角度,又可以分為如下4類:
1)常規疫苗免疫效果很確切的豬病。包括:豬瘟、豬偽狂犬病、喘氣病、乙腦、細小病毒病、藍耳病、PCV2、大腸桿菌病和魏氏梭菌病。這些豬病常規疫苗免疫效果都非常確切,只要經過相關疫苗免疫,并使免疫抗體達到相應要求,基本都能夠做到有效抵抗強毒進攻。生產上只要建立健全的免疫和抗體監測機制,確保疫苗免疫抗體達到相應要求,完全不用擔心其對生產造成實質性危害。
藍耳病疫苗免疫效果雖然目前國內外尚存較多爭議,但研究和生產實踐均有力證明:藍耳病疫苗(包括所有獲得國家正式批文生產或進口的弱毒苗、滅活苗以及當前很多豬場都愛用的自家組織苗)對藍耳病的預防效果確切。有關藍耳病疫苗免疫效果的爭議,主要源于生產上對疫苗的不當使用[1]。
2)目前尚無疫苗可供免疫,但飼料中添加抗生素或其他化學藥物可以很好控制的豬病。包括:豬弓形體病、豬接觸性傳染性胸膜肺炎、豬增生性腸炎。這幾種豬病雖然目前尚無疫苗可供免疫(個別雖有相應疫苗可供免疫,但免疫操作相當繁瑣,如豬增生性腸炎),但其對抗生素或相應化學藥物都非常敏感。如弓形體病,只要確診及時,飼料中添加磺胺預防和治療效果立竿見影,一般投藥2~3 h后即可見到發病豬群精神狀態明顯改觀。
3)常規免疫僅有部分效果,飼料中添加抗生素或其他化學藥物也僅有部分效果的豬病。目前主要是3種病毒性腸炎(豬傳染性胃腸炎、豬流行性腹瀉和豬輪狀病毒感染)。應該說,豬輪狀病毒感染的疫苗免疫效果是確切的,豬傳染性胃腸炎和豬流行性腹瀉疫苗免疫效果雖不很確切,但某些國產疫苗只要免疫得當,仍有一定效果。豬群經過這類疫苗免疫后,即使相關疫病仍發生流行,癥狀也很輕微,只要輔助治療措施得當,基本不會對生產帶來重大損失[2]。
4)常規疫苗免疫效果不確切,飼料中添加抗生素或其他化學藥物也難以控制的豬病。這主要是鏈球菌病。鏈球菌病是當前正對我國養豬生產造成巨大危害,但同時又被大多數養豬生產者所忽視的一種豬病。其耐藥性強,耐藥譜廣,抗生素對該病的預防和治療效果甚微。同時,由于致病性血清型多樣,有限幾個血清型的鏈球菌商品疫苗,對多血清型致病及同一個豬群普遍存在多個血清型同時致病的鏈球菌,也基本無濟于事。鏈球菌病是當前養豬業要重點關注的疾病,在選用商品疫苗免疫無效的情況下,采取分離致病性豬鏈球菌制作鏈球菌自家苗的辦法,可以令該病得到徹底解決[3]。
近幾年來,網易高調進軍養豬業。丁磊再三宣稱,進軍養豬業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帶動養豬產業的技術進步。中國養豬產業的技術落后,是一個不容回避的客觀事實!落后的根本原因,是產業內局部存在的一些背離科學發展傾向。
這種傾向,以一些沒有受過系統專業教育的從業者最為突出。這些人原本對系統的養豬科技知之有限,憑著參加一些商業性技術講座、與業內從業者的技術交流及對一些豬場參觀所獲得的對養豬科技的一知半解,然后通過大膽發揮自己的主觀想象力,毫無章法地在欄舍設計、飼養管理、獸醫防疫等各方面自創一套,標新立異。
由于這種“拍腦袋”式的所謂“技術創新”,大多未經過嚴格的科學實證,有的嚴重違背科學常理,其在欄舍設計、飼養管理或獸醫防疫等方面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致命缺陷,這些致命缺陷僅僅通過一般性技術改造根本無法有效克服,造成這類豬場要么長期因為生產水平低下、經濟效益無法有效提高而苦苦掙扎,要么混亂無序地每天東改來、西改去地瞎折騰。
筆者考察過芬蘭、荷蘭、澳大利亞、西班牙等國家,這些國家養豬場對外來參觀者都比較隨意,一般換上雨鞋或鞋套,即被允許參觀養豬生產區。中國的養豬生產者,是全世界對隔離消毒要求最苛刻的養豬生產者之一。養豬生產區基本謝絕外人參觀,有的豬場甚至到辦公生活區訪問,也會被要求換上雨鞋、紫外線燈照射消毒甚至全身噴淋消毒,對外來參觀者如臨大敵。
有的豬場產床和保育床做到離地1 m以上,母豬和小豬上下產床或保育床要用提升機,工作人員上下產床和保育床操作要爬樓梯。此外,還有封閉式管理(生產工人禁出生活區甚至養豬生產區)、“兩點式”和“三點式”、兩期保育(保育小豬早期和后期分點飼養)、母豬分胎飼養(不同胎次的母豬分點飼養)、全封閉式豬舍、空氣過濾系統,如此,等等。措施越來越嚴格,程序越來越復雜。
這些過分復雜的隔離消毒措施,有的生產上根本做不到,有的雖然能夠做到,但需額外付出巨大成本(占用額外的土地和增加生產工人工作量,都必然增加養豬生產成本),有的甚至存在違法限制員工人身自由之嫌(企業與員工僅僅是勞動契約關系,工作時間之外限制員工出入與限制人身自由無異,除非在禁出生活區或生產區期間按《勞動法》支付員工相應加班工資)。
一些廠商利用中國人盲信中醫或祖傳秘方的心理,通過炮制一套未經嚴格實證的理論,把幾種抗生素、中草藥或中西藥結合進行簡單的制劑組合,然后匆匆向市場大力推廣,把產品功效吹得神乎其神,包醫百病,如“XX清”,“XX凈”,“XX一針靈”之類。其不但細菌性疾病能治,病毒性疾病同樣能治。這些理論往往都能自圓其說,就象街邊賣祖傳秘方的江湖郎中一樣能夠蠱惑人心。
還有一些廠商利用人們盲信“高科技”的心理,熱衷于炒作“高科技”,毫不負責地把一些目前尚處于研究開發概念階段,療效似是而非的所謂“高科技”產品,如廣譜干擾素、功能多肽、納米產品之類,提前草率地向市場推廣,以致“高科技”產品泛濫。這類產品從理論角度,應該是很有市場前景的。但其療效目前仍處在不斷改進過程中,離真正具有臨床應用價值仍相去甚遠,或充其量只能作為一種輔助治療手段,如果把它們當作特效治療用藥來應用,勢必誤事。
受這些廠商的誤導,在一些養豬生產者心目中,豬病問題被簡單化。既然什么豬病都有特效藥一針見效,艱苦細致的基礎免疫工作豈不多余?
這主要體現在對基因序列變異問題的認識方面。基因序列突變問題,在中國的養豬行業,已經深入人心。很多獸醫技術人員可能對傳統獸醫知識仍然一知半解,但對基因變異問題卻津津樂道。我國大學及科研機構的很多豬病學者,都是分子生物學的崇拜者。有的學者每言豬病,必稱基因序列變異。臨床一接觸到具體的豬病問題,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用分子生物學方法去解決這一問題。原本很可能屬于免疫操作失誤或疫苗選用不當所導致的免疫失敗問題,卻經常被人輕率地把它歸因于變幻莫測的基因序列突變問題。以致基因系列變異問題在行業內逐漸被“妖魔化”,不少養豬生產者對基因序列突變問題望而生畏。
基因序列突變,是技術人員敷衍老板或領導的最好借口。生產上的疫情暴發或免疫失敗,都可以歸因于病原的基因序列變異。由于基因突變頻繁,疫苗免疫可能根本沒用,一些豬場自然而然地把控制豬病的希望,寄托在一些治標不治本的隔離消毒措施、包治百病的中藥驗方、或一些療效似是而非的“高科技”特效產品上。
及時有效地解決我國當前面臨的豬病問題的關鍵,是走真正的科學發展之路。
技術創新,核心內容是科學技術的發明和創造。所謂科學發明,是指人們在科學知識、理論的指引下,從事創造人類從未經歷過的事物的實踐活動及其產生的成果。科學發明離不開科學知識和理論的指導,知識創新是技術創新的文化基礎。
理性的技術創新之路,應是在全面系統了解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通過總結前人的經驗和教訓,結合生產實踐的觀察和分析,從中尋找需要突破的問題和方向,并把這些問題提升到科學的層次,應用科學的方法進行研究。在研究成功的基礎上,經過擴大試驗、示范,再付諸生產的應用和推廣。
“3.1”所述的“拍腦袋”式技術創新,并不是科學意義上的技術創新,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創意”。這些“創意”有的經過科學實證或實踐檢驗,可能的確有利于生產力的提高,可以被升華為“創新”,但大部分可能完全經不起科學實證或實踐檢驗,違背科學常理。如果不經實證就草率地把這些“創意”付諸生產應用,無異于把自己的養豬生產場變作“創意”試驗場,為那些毫無意義的、很大部分可能是早已經前人驗證過不可行的所謂“創意”,承擔巨額試驗費用。
系統的養豬學科學知識,是歷史以來千千萬萬學者和生產實踐者智慧的結晶。脫離系統的養豬學科學知識搞所謂“技術創新”,盲信以自己一個人的智慧就能超越千千萬萬前人智慧的總和,實際上是對技術創新的一種無知。
打疫苗,檢抗體,確保對抗目標豬病的免疫抗體均達到有效預防的滴度或合格率要求,乃是確保生產免受各種豬病疫情干擾的根本。
基于第2章的分析,對于當前養豬生產面臨的大部分傳染性疾病,均能做到有疫苗可供免疫預防,且只要措施得當,使免疫抗體達到相應免疫要求,基本都能夠做到有效抵抗相應病原的強毒進攻。對于部分免疫效果不很確切或目前仍無疫苗可供免疫的傳染性疾病,通過選用有效抗生素或其他化學藥物進行預防或治療,也基本上能夠做到不使豬病流行對生產造成重大影響。
免疫抗體合格,即能有效抵抗相應病原的強毒進攻,實際上意味著讓免疫抗體合格豬與相應病原的正發病豬同居,亦能免受正發病豬的感染發病。如此,那些過分繁瑣和苛刻的隔離消毒措施,就顯得完全沒有必要。人不是機器,不能只生產不生活。在現有的獸醫技術條件下,在養豬產業實行人性化管理,適當簡化一些矯枉過正的隔離消毒措施,讓養豬生產者緊張的神經放松一點,生產工人的操作難度降低一點,出入辦公生活或養豬生產區的限制減少一點,以讓養豬產業從業者與其他產業從業者一樣享受正常的生活,并不致對生產帶來實質影響。
以珠海市那洲豬場為例,該豬場防疫條件非常一般。生產區東面離繁忙的公路主干道不足100 m,北面距大型工業區及農貿市場不足300 m,南面不足200 m的山坡上,密布著20多家散養戶的小型豬場。2006年底以前,該場對生產工人出入豬場一直有嚴格限制。2006年底“高熱病”疫情被控制后,通過狠抓基礎免疫和加強免疫抗體監測,并同時解除一些過分嚴格的隔離消毒措施,放寬對生產工人出入豬場的限制,至今近5年時間,一直都能保持連續正常生產,未有任何重大疫情發生,生產逐年創出歷史最好成績。與那洲豬場類似,恩平市金津豬場的防疫條件同樣一般,生產區沒有圍墻,經常有附近村民及村民飼養的牛、狗等動物出入,屢禁不止。但通過加強基礎免疫,同樣能夠保持連續正常生產,近4年多來未有重大疫病發生。
隔離消毒,不是確保養豬生產不出現重大疫病流行的萬能法寶。再嚴格的隔離消毒措施,都無法絕對做到切斷一切外來病原的傳入途徑。明顯地,任何豬場都無法做到把豬每天呼吸的空氣全部過濾消毒一遍。不重視基礎免疫,把防疫的希望寄托在超嚴格的隔離消毒措施上,完全是一種舍本求末的做法。
有效解決我國養豬生產面臨的豬病問題,并不一定非要用到諸如分子生物學、病理蛋白質組學等高端前沿科技。以筆者20多年從事養豬生產實踐的經驗,在現階段,一個受過系統獸醫專業教育的大學生甚至中專生,只要充分運用好其在教科書中所學到的有關獸醫學知識,對于當前養豬生產面臨的所有豬病,完全能夠做到游刃有余。一個沒有系統接受過專業教育的養豬從業者,只要愿意虛心接受行業內專家或學者的指導,也完全能夠做到生產免受各種豬病疫情困擾,豬的理論生產潛能得到充分發揮。平均每頭母豬年生產活大豬18頭或以上,不存在任何技術障礙。
養豬屬于傳統產業,“高科技”不能作為產品的賣點。僅僅為了時尚而追逐所謂“高科技”,毫無經濟意義。指望依靠那些尚未成型的高科技研究成果來解決養豬生產眼前面臨的現實問題,無異于望梅止渴。
對于當前養豬行業內盛行的炒作“高科技”之風,一方面要從政府層面嚴懲任意夸大產品療效的不法宣傳,一方面應加強科普教育,提高養豬生產者對偽“高科技”的辨識能力。
只要養豬生產者具備一些基本的科學常識,并加以簡單的綜合判斷,并不難識別那些所謂“高科技”產品的真面目。如某些人愛炒作的所謂廣譜干擾素,如果真有他們所吹噓的那么神奇,人類醫學為什么至今仍不大規模把它們用于治療一些致命的頑疾(如乙肝、愛滋病等)呢?還有些人愛炒作的所謂特效中藥組方。在某些醫學領域,中醫可能的確具有西醫無法替代的作用,但幾千年來的醫學歷史證明,對于大部分的傳染性疾病,簡單者如豬肺疫、豬丹毒等細菌感染疾病,復雜者如人類的天花、麻風等,中醫治療基本都是無能為力的。這幾種疾病,也正是隨著現代西醫的普及,通過免疫預防的方法才逐漸被控制的。
自然界的所有物種,基因序列都在不斷變異過程中。變異是絕對的,不變異才是相對的。但正如不能把2頭基因系列存在差異的豬一頭稱之為豬一頭稱之為牛一樣,2株基因系列存在差異的豬瘟毒株也不能一株被稱為豬瘟病毒一株被稱為牛瘟病毒。豬瘟病毒還是豬瘟病毒,不同分離毒株的致病力肯定不一樣。但基因系列差異與血清型差異完全是兩回事,只要各毒株之間不存在血清型差異,一個毒株的抗體即對其他毒株具有交叉免疫力,同種疫苗免疫對不同毒株就完全有效。
[1] 冷和平, 曾俊霞, 張學煌, 邱 江.藍耳病疫苗免疫的潛在風險及其免疫體系建立的有效途徑[J]. 豬業科學,2011,(11): 90-94.
[2] 張學煌, 侯月娥, 曾俊霞, 冷和平. 思密達對小豬腹瀉癥狀輔助治療效果臨床觀察及對照試驗[J]. 養豬,2010,(6): 73-75.
[3] 冷和平, 俊霞, 張學煌, 郭霄峰. “高熱病”暴發過程中的鏈球菌病因素及其有效防治對策[J]. 養豬, 2011,(2):76-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