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平越就有這樣一家人,曹氏一門“祖孫三代三進士,中間出個狀元郎”的武職世家,地位顯赫,而且在貴州歷史上是絕無僅有,他們便是清初平越第一位武進士曹元肅,其子武狀元曹維城,其孫武進士曹石,也巧,祖孫3人均官侍衛遷副將。
曹元肅,字良相,平越人,清康熙十二年(1673)武進士,是平越的第一位武進士。我們從康熙二十年(1681)楊文奎《三豐道跡》一書中得知曹元肅一家的情況;順治十七年(1660)平越人曹謹因征云南,屢立戰功升平越府游擊,家住城東街,平時操練兵丁在城東門外校場,即今教場村,并建有演武廳,東圃。楊文奎與曹家同住一條街,與曹謹之子元肅又是好友,曹元肅天資聰敏,從小受父親影響,喜歡舞槍弄劍。曹謹本不想讓兒子習武,聘平越名宿徐又孺教其習經練字,稍長,開始傳授武藝,曹元肅刻苦,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旁及兵書,詩文亦大進。曹元肅中武進士后,在京城當了幾個月的侍衛即遷云南副將,楊文奎稱因“殺戮過多,負傷請辭”,為官不到4年,康熙十五年(1676)回平越,娶平越望族劉氏女為妻。曹元肅行善積德,好釋道樂施舍。福泉山玉皇閣被火焚毀,曹元肅乞請捐資修復,康熙三十八年(1699)為慶祝張三豐仙成離平越三百周年,云貴總督王繼文捐俸三百八十兩首肯,章時化知府大修福泉山,曹元肅捐重金千七百兩重建。可見其善德之心,必有好報,時平越金中子劉源《洞余吟草康熙篇》稱;元肅當年添孫,維城添子,取名曹石。四年后,曹維城成為貴州歷史上唯一的武狀元。
貴州出了歷史上第一位武狀元,在當時“南蠻”之地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開創了貴州:“三狀元一探花”的局面,今人爭相樂道。曹元肅于康熙十二年(1673)成為平越第一位武進士,曹謹立即將舊宅改建為“進士第”,曹氏成為平越武林世家,家勢顯赫。曹元肅宦成歸里,與父親曹謹一起培養下一代習文練武,以期將門出虎子,光宗耀祖。功夫不負有心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24歲的曹謹的的孫子曹維城力挫群雄,奪得武進士第一。
曹維城的籍貫在百年后卻成了謎,三百年來,貴陽說是貴陽人,道光《貴陽府志》、清《黔詩紀略后編》、民國《貴州通志》及近年的《貴陽市志》、《貴陽人物志》都稱曹維城、曹石父子為貴陽人。《貴陽府志》稱:“曹維城,字階人,貴陽人。康熙四十二年武進士第一,官副將。維城系武人,能詩,嘗與朱文、吳中蕃、潘德征相交好,朱文有《曹階人狀頭招飲以詩見嘲因和之詩》。維城行事不見,然百年后,貴陽人尚知其能詩善畫,好與文士交。舊志稿但稱其為武狀元,官副將而已。因此詩知其家世貴族,而能詩之談亦不誣也”。光緒《平越直隸州志》只載曹元肅、曹石祖孫,未載曹維城,至今有些福泉人不知福泉歷史上還出了個曹狀元。貴陽城南有曹狀元街即曹維城舊居,曹維城家世貴族,清初貴陽卻無家世顯赫的曹氏。貴陽是省會,是全省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人才濟濟,安全熱鬧,鄉下人都喜歡往城里跑,按貴州人的習慣,只要你居住在這里,就是這里人。如廣順的吳中蕃、黃平的石贊清、印江的嚴寅亮、平越的楊馥滋(德棻)等都列入《貴陽人物志》,皆因他們晚年居住在貴陽而成了貴陽人。
曹維城原籍為平越人,他是在中狀元、官副將之后才居貴陽的,其時在康熙五十一年(1712)左右,其子曹石隨祖父曹元肅在平越,13歲才到貴陽與父母團聚,雍正二年(1724)以平越籍中武進士后,在京任御前帶刀侍衛。造成此誤是乾隆六年(1741)《貴州通志》,時曹維城已居貴陽20余年,成了貴陽人,《通志》也就稱曹維城為貴陽人。而其父曹無肅,其子曹石在平越中進士,曹石乾隆六年仍在京做侍衛,《通志》將曹元肅、曹石祖孫稱為平越人。《貴陽府志》錄曹維城為貴陽人,又改其子平越曹石為貴陽人。《平越直隸州志》照錄《貴州通志》曹元肅、曹石祖孫為平越人,也許見《貴陽府志》稱曹維城為貴陽人,故未錄入。祖孫三代,籍貫不同。其次,曹維城不可能向吳嵩梁、周漁璜當面學詩,因為年齡、時間和地點都不符,潘德征曾任平越府黃平州學正,經常來平越府城,與曹元肅有交往,可能指點過曹維城。
其實,道光《貴陽府志》、光緒《黔詩紀略后編》的編纂者,都看過乾隆間曹石之子刊行曹石著作《秋煙草堂詩鈔》,其扉頁有:“乖崖(曹石字乖崖)父,曹石,號飄然子,平越人,雍正甲辰武進士,御前侍衛官副將;康熙中平越武狀元曹維城之子”。康熙二十年(1681)平越楊文奎《三豐道跡》中稱無肅之長子長發4歲,次子階人(維城)兩歲,長女尚在襁褓中,說明維城生于康熙十八年(1679),中狀元時24歲,朱文詩稱“二十中狀頭”是個約數,也許從韻律考慮,“二十中狀頭”比“二四中狀頭”好。
清雍正二年(1724)平越武狀元曹維城之字曹石成武進士,成就了平越曹氏“祖孫三代三進士,中間出個狀元郎”。曹石文武雙全,除了承襲家學外,從小還向平越的耆老文人學詩,才能有以后的文字功底,才無弁鶡之習氣。曹石有《秋煙草堂詩稿》3卷,于乾隆中由其子輯成一冊,我們今天能見到的是光緒間陳田從北京抄回之手抄本。《秋煙草堂詩稿》全集共收曹石部分詩作180余首,其中有關平越風光、友人唱和、思鄉詩多達60余首。其《高真觀》詩二首:
其一
城隈登古寺,秋木雜千章。
桂老苔空濕,丹留水自香。
臨風人已渺,懷古意方長。
山下初平石,何處起白羊。
其二
幻跡人間世,仍歸廣漠鄉。
石蒲應為紫,丹灶尚余香。
桂樹千尋老,清泉一勺涼。
至今逢父老,猶認作庚桑。
康熙楊文奎《三豐道跡》、劉源《洞余吟草康熙篇》、乾隆曹石《秋煙草堂詩稿》、《貴州通志》、道光《貴陽府志》、光緒《平越直隸州志》、清末民初劉慰藜《且蘭諸子詩抄》、現代《貴陽人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