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
(浙江財經學院 浙江杭州 310012)
零容忍,即零度容忍,不能容忍。“零容忍”作為言簡意賅的口號或者流行語,被人們廣泛用于諸多的行業和領域,“零容忍”政策也日益成為人們關注和討論的熱點。而在體育比賽中,“零容忍“的政策也已經滲透到體育領域。2009年8月在柏林召開的國際田聯大會經過代表大會投票,決定從2010年1月1日開始將更改搶跑警告的規則。比賽中一旦有選手搶跑,將會直接被罰出場外,而不會再像現在還有一次警告機會,也就是現階段流行的“零容忍”,這項規則將應用到所有的徑賽比賽。這種制度的提出在競技層面外還有提升商業價值,提高比賽欣賞性的作用;而在競技層面,能減少某些運動員因采用搶跑戰術打亂比賽的正常進行,但同時也對運動員的起跑技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對運動員的心理素質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那么,在這種規則下,到底對運動員的成績產生了多少影響,運動員在起跑階段在心理狀況如何,如何通過平時訓練提高心理素質,以適應現行的“零容忍”制度,所有這些將是本研究的重點,旨在從心理層面入手,通過針對性的強化訓練,減少因“零容忍”帶來的影響,提高比賽成績。
零容忍起源于“破窗理論”,是“破窗理論”的延伸和擴展,為現行的零容忍政策在理論上給予了理論依據和強有力的學術支持。因此,在研究零容忍的過程中,首先應對“破窗理論”有一個全面的認識和了解。“破窗理論”是在1982年美國政治學家詹姆斯·Q·威爾遜和犯罪學家喬治·L·凱琳提出的,它的基本思想是:假設社區中有一棟建筑的窗戶遭到破壞而無人修理,那么,肇事者就會誤認為整棟建筑都無人管理,從而就得到了自己可以任意進行破壞的某種暗示,久而久之,這些破窗戶就會給人一種社會無秩序的感覺,結果在社會公眾麻木不仁的氛圍中,犯罪就會滋生和蔓延開來。同樣,“破窗理論”在心理學研究領域也獲得了證實和應用。美國斯坦福大學心理學家詹巴斗教授曾用實驗證實了該理論的實效性。基本實驗如下:實驗找來兩輛一模一樣的汽車,分別放在雜亂的街區和中產階級住的社區,其中停在雜亂街區的汽車摘去車牌,打開頂棚,結果在一天之內汽車即被偷走;而停在中產階級社區的汽車一周后安然無恙,于是詹巴斗教授在玻璃上砸了一個洞,結果汽車在幾個小時內即被人偷走。這個實驗證明,不道德規范的行為、輕微犯罪和重大犯罪是一樣的,都會造成社會大眾對犯罪的恐懼,只有對潛在的犯罪動機和行為予以取締,才能制止不符合社會行為規范的犯罪行為的蔓延和傳播。破窗理論一經提出,便在社會犯罪領域得到普及,加大對罪犯的處罰力度,減少了犯罪的發生。破窗理論和我們通常講的成語“防微杜漸”、“防患于未然”等表達的是一樣的道理。理論的提出,正好支持了零容忍政策,使其得以證明自己是一種有效合理的修補“破窗”的策略。
零容忍來到中國,很快在各個領域得到響應,在杭州、廣州和上海等沿海經濟發達地區實施,比如在反腐倡廉、學術造假、教育失公、假冒偽劣、虛假廣告、社會秩序、公共安全、體育競技等。而現在我們最關注的酒后駕車正是對“零容忍”的最好詮釋。罰款、扣分等處罰力度遠遠不能限制酒駕的出現,而只有將處罰與刑事犯罪掛鉤,對酒后或醉酒駕車采取零容忍政策,才能有效減少酒后駕車的出現,才能使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得到保證。而從現在的實施效果來看,這種零容忍的政策在對酒駕方面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零容忍最先在體育界的應用也是在其發源國美國,其實在2010年國際田聯實施零容忍規則之前,美國的所有田徑比賽一直采用了零容忍規則,這也為該規則在全世界的推廣給予了很好的參考價值。隨即,在2006~2007賽季美職籃(NBA)籃球比賽中也實施了零容忍規則,這次針對的是球員對規則或者裁判的零容忍,官方稱之為“尊重比賽(Respect for the Game)”規則,即限制球員在比賽中對裁判判罰的抱怨,該規則允許裁判對過于激烈地抱怨判罰的球員吹罰技術犯規,這是對裁判執法行為的一個指導方針。這個規則的出臺,使這個賽季的技術犯規吹罰的次數明顯下降,提高了比賽的節奏,減少了與比賽無關的東西,增加了比賽的精彩性。隨后在2010~2011賽季NBA常規賽開始前,聯盟推出擴大技術犯規適用范圍的判罰指南,其內容與零容忍有類似之處。
其實在體育界采用零容忍的體育項目還有很多,比如說游泳比賽在20世紀90年代起就規定,如果在“出發信號”發出之后發現運動員搶跳犯規,即在該組比賽結束后取消犯規運動員的錄取資格,其實這也是零容忍的體現。這項規則現在已深入游泳選手的“骨髓”,游泳選手從開始訓練的那天起,就專門培養自己的出發穩定性,十幾年下來,“不搶跳”已經成了一種本能,一種習慣。但這種“零容忍”在田徑比賽推廣中卻遇到了很大的麻煩,許多運動員由于尚處于“積習難改”的階段,這項規則的實施尚需要教練和運動員的適應。
零容忍的規則本身存在很大的嚇唬心理,運動員辛辛苦苦訓練多年,承受的壓力有來自國家培養、教練指導、贊助方的期望、還有親朋好友的渴望和自身的追求,而往往這些壓力轉換成的是讓運動員取得一個更優異的成績。而在成績和規則面前,運動員經常會被規則嚇倒,無奈地甚至茫然地離開跑道,而在采訪時經常會聽到他們說,“壓力太大了”、“領導給的指標太高了”等等,導致他們在沒有聽到槍聲前雙腿已不自覺地蹬地出發了,這是一種無控制的自主行為,可以說,他們輸給了規則,他們被規則形成的壓力擊敗了。
短距離的比賽勝負很大程度取決于出發,而在出發階段能否擁有一個占先的位置或者一個好的排位,不僅能提高運動員對比賽取勝的信心,而且對后程戰術的運用也有很大的優勢。因此運動員勢必會有想要一個完美開局的心理,但面對“零容忍”規則下一次性淘汰的巨大壓力,又會讓運動員有一種矛盾或賭博的心理。這種僥幸的心理也讓比賽充滿了偶然性,使短距離的比賽更加有魅力和觀賞性。而運動員需要對比賽排位和是否會被罰下的風險進行權衡,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作出抉擇,而所有心理的變化都會改變比賽的走向。
特質焦慮指一種一般性的人格特點或特質,它表現為一種多少比較持續的擔心和不安,它與個人的人格特質有關。根據現有的研究表明,高特質焦慮的個體在壓力下做出的反應會低于低特質焦慮,他們的表現或過激或滯后。因此在比賽出發階段,面對爭分奪秒的領先和“零容忍”規則的威脅,特質焦慮高的運動員容易出現搶跑成為“零容忍”的犧牲品。因此對于這種運動員需要進行特殊的心理訓練,減少成為“零容忍”犧牲品的機率。
每個運動員從訓練到參加高級別的比賽所經歷的比賽可以說是不計其數,在這么多的比賽中肯定出現過因搶跑而被取消比賽的資格,而運動員的自信心也隨著比賽的失利被逐步削減。有專家研究表明,自信心的建立需要通過長期的成功經驗的積累,而自信心的破壞可能就一兩次的失敗經歷就會被摧毀,運動員在每次起跑階段都會想到曾經的失敗經歷,自身的自信心也會被最大程度地削減,而信心和恐懼是互為消長的,信心弱小,恐懼就越強大,失敗的幾率也會隨之增大。“零容忍”規則對運動員的自信心是一個挑戰,一個好的比賽經歷勢必會增加運動員比賽的自信心,也能減少因規則帶來的影響。
體育比賽本身存在很多大的不確定性,這也是比賽的魅力所在,零容忍規則的實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比賽的不確定性。尤其是在短距離的比賽中,比賽瞬息變化,起跑的好壞也會直接影響比賽的走勢,也就是說所有進入決賽的運動員都有奪冠的機會,增加了比賽的懸念,提高了比賽的欣賞性。
田徑比賽的看點在于短距離項目,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而零容忍規則對比賽影響最大的也是短距離項目,可以說每次奧運會、世錦賽、黃金聯賽都聚集了全世界幾億人的目光,也是商家切入和宣傳的最佳時機,零容忍規則勢必會提高觀眾對于出發的關注度,而起點廣告也會得到最大程度的宣傳。
從歷屆大賽運動員出發統計、運動員賽后采訪、教練反饋和運動專家評論中不難發現,零容忍規則的實施對90%以上的運動員產生了影響,尤其在實施的前期,運動員的影響更為明顯。在實施的過程中,由于一些大牌的落馬,零容忍也曾一度備受質疑,但這些聲音更多的存在于搶跑方和資方,贊成和堅決維護的聲音卻更加的鑒定,而從統計結果中也能發現,經歷這些起跑的失敗,運動員在面對媒體的采訪時對于心理素質、心理訓練等詞匯的表述更多,他們也迫切需要加強心理訓練,以減少零容忍規則對他們出發的影響。
自執行零容忍規則以來,田徑運動員曾受到此規則的約束而被罰下就包括有博爾特和劉翔等著名選手,創造優異成績和取得好的名次是眾多運動員所追求的目標,然而就如倫敦奧運會組委會主席、前男子1500m世界冠軍塞巴斯蒂安·科說,“你本來有一個規則,現在卻是一個很有名氣的運動員因犯規被取消比賽資格要重新考慮修改。我寧愿博爾特在倫敦不搶跑,也不愿將起跑規則與比賽分開,因為這是田徑比賽的一部分。”果然,田聯的堅決態度,使運動員在訓練的過程中加強了反應速度的練習,博爾特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上創造了9秒63的新奧運紀錄。因此,零容忍規則對運動員的起跑反應和起跑的技術上的提高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使運動員的技術更趨向于完善。
[1]唐亞南.論賄賂犯罪的新特點及其治理對策[J].法學雜志,2009(10):41-43.
[2]王世洲,劉淑珺.零容忍政策探析[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2005(4):68-77.
[3]陳永球.淺議和諧視野下的“零容忍”警務及社會治安控制機制[J].公安研究,2008(3):14-18.
[4]趙華.我國應借鑒發達國家對酒駕“零容忍”的寶貴經驗[J].林業勞動安全,2009(4):40-44.
[5]姬廣興,陳萍.從NBA“零容忍”規則取消談其產業發展目標[J].體育成人教育學刊,2011(1):32-33.
[6]李慧.和諧背景下“零容忍”政策的解讀[J].科教文匯,2007(8):121.
[7]劉天能.學校教育“零容忍”的幾點反思[J].中國成人教育,2009(21):26-27.
[8]姬建民.“零容忍”的背后[J].雜文月刊(原創版),2012(4):13.
[9]郭磊.從“破窗效應”看“零容忍”腐敗[J].中國農業銀行武漢培訓學院學報,2011(5):77-78.
[10]黃昌龍,姚青青.由興奮劑“零容忍”的一點思考[J].中國商界,2010(11):388.
[11]田磊.李文娟:為“零容忍”走上不歸路[J].南風窗,2006(24):19.
[12]趙平.零容忍策略與德育審美環境重構[J].文教資料,2007(32):89-91.
[13]姚計海,張彩云.美國學校的“零容忍”懲罰政策述評與反思[J].外國教育研究,2003(12):3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