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外一首)

■辛泊平

想起雨水，頭發便濕了

比立春更具體的節氣

我在春寒料峭中看到了江南

煙雨如織，愛情發芽

杏花深處的沽酒村姑

讓殺人如麻的劍客戰栗不已

然后，刀劍生銹

米酒飄香，萬朵梨花受孕

劍客羞澀地扛起鋤頭

或者，就是落魄的書生

在江湖與廟堂之外

寫另一幅純凈彌漫的水墨

這里是北方，雨水已過

空氣依然干燥，而我在日歷中

觸到了凍土里纖細的柔軟

孟浪

從一場酒里醒過來需要時間

中年的肉體，趕不上酒精的速度

街頭嘔吐，是青春的特權

從一個片段到另一個片段

推心置腹或者居心叵測

斷斷續續的記憶，模糊不清

然后醒來，呆坐陽臺上

置換背景或者重組劇情

羞愧，雨水一樣澆過頭頂

沉醉不需要理由，遙遠的詩意

小酒館里的乾坤大于功名

少年的孟浪，裝點起萬里河山